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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她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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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人法相,背後生出雙翼。

天雷交纏,整片天地,都被雷鳴威壓所鎮!

孟克儉以手掌抹過闋吳刀。

長刀霜雪被寸寸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炸裂崩碎的青燦雷光!

「謝真,這抹大將軍饋贈的『雷鳴道意』,本該用作晉升陰神後境的參悟。」

「今日……用來殺你,你該覺得榮幸。」

孟克儉平靜道:「你不是死在我的刀下,而是死在大將軍的刀下。」

他舉起長刀。

青燦雷光纏滿【闋吳】。

下一剎。

天發殺機!

方圓百丈,被雷霆平鋪填滿!

……

……

鄧白漪抱著密雲,在符籙加持之下,於山林間飛掠。

如今桃源已經亂成一鍋粥!

謝真雖然以落葉斬盡了羽字營扈從,但從孟克儉的行事風格看,此人恐怕早在出發之前,便命令沅州鐵騎,將這圓光寺方圓包圍!

除了孟克儉,沅州還有一個杜允忠。

當然。

最可怕的……還是在棲霞山出口處,設下醉仙釀飲酒局的那個青衫儒生。

鄧白漪深吸一口氣,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後。

她向著懷中低頭瞥去,關切問道:「密雲,你還好麼?」

「白漪姐姐……」

「我……無恙……」

雖是這麼說,但密雲的聲音卻很是虛弱。

說來也怪,觀看謝真晉升,竟讓他額心的因果道則主動產生了反應!

自那時起,密雲的體溫便飛快升高,此刻更是燒成了一個小火爐,整個人都在散發著陣陣熱氣,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臉,聲音沙啞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我有預感……這一劫,不會太長……」

誰知道呢?

對於這安慰,鄧白漪並未說什麼,只是在心底輕嘆一聲。

她咬緊牙關,向著鄭逢生安葬之處掠去。

枯葉翻飛,落葉如水。

鄧白漪的速度已經很快,她趕到終點,只花費了盞茶功夫。

她如願以償看到了那漫山遍野的木碑。

也看到了獨跪在木碑前的少年。

但心頭還是咯噔一聲。

因為此刻小山之上,已不止一人。

鄧白漪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身影,那是一個年輕的青衫儒生,並未佩戴兵甲,拎著一枚青竹葫蘆,極其隨意地席地坐在了濕潤草坪之上,在他身旁,還恭敬地候立著一個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即便沒有披掛那身蒼青重甲,依舊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氣息。

不遠處,小山另外一端,有一扇燃燒光焰,正在緩緩關閉的傳送門戶。

很顯然。

孟克儉將桃源的地址送到了陳翀手中。

而真正讓鄧白漪感到「震撼」的是……她並沒有從那扇傳送門戶之中,感受到陣法符籙的燃燒氣息。

怪不得陳翀速度如此之快。

他根本就沒有依靠符籙,而是純粹以肉身橫渡這扇傳送門戶的!

以肉身橫渡虛空……

這幾乎是陽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鄧白漪不知道這座天下,如今有幾位陰神境,能夠做到此事,或許唐齋主能夠做到,但滿打滿算,也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白漪姑娘,又見面了。」

陳翀搖晃著酒葫蘆,溫聲開口,遠遠就打了招呼。

他的聲音雖然溫和。

但落在鄧白漪心湖,卻有種難言的絕望,壓抑。

她當即停下身子。

「你們認識?」

站在木碑旁的少年郎皺起眉頭。

就在片刻前,數十丈外的小山山頂,忽然開了一扇門戶,這個佩戴酒葫蘆的青衫儒生從中走了出來,帶著僕從,坐在了這片草地上,嘗試與自己聊天。

這青衫儒生想要詢問自己姓名,以及自己為何要在此地祭拜這枚木碑。

楚果並沒有回答的心情。

於是他便不答。

但青衫儒生不覺惱怒,也不催促,就這麼席地而坐,默默喝著酒,似乎要一直坐在這裡,直到自己願意回答。

「一面之緣,算是朋友。」

青衫儒生淡淡道了句,而後停頓數息。

他笑著開口道:「一同飲過酒,便應當算是朋友吧?」

「你們不是朋友。」

楚果瞥了眼鄧白漪,又望向青衫儒生,平靜道:「朋友之間,不會這樣……沒有敬,只有畏。鄧姑娘分明不想看到你。」

「或許我們中間有一些誤會。」

陳翀風輕雲淡說道:「她覺得我要殺她……實際上,我對她不感興趣。」

棲霞山殺局。

陳翀自始至終要殺的人,就只有一個。

密雲。

對於謝真,他其實留了機會。

納蘭秋童的勸降,是第一次,棲霞山出口的醉仙釀,是第二次。

「你姓陳?」

楚果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挺聰明,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陳翀笑了笑,道:「聽說這座小村叫做『桃源』,有許多村民都是被寇亂所迫的逃難者,最近的平芝城寇亂,你知道麼?」

楚果瞳孔收縮。

陳翀繼續笑道:「看來你就是從平芝城逃出來的。那麼這個人你認識麼?」

青衫儒生輕輕揮袖。

元力燃燒,一副畫面轉瞬拼湊而出。

這副畫很簡單。

一位紫衣女子正在馭劍廝殺,她被賊寇包圍——

正是平芝城被賊寇攻破之時,書樓暗子鵜鶘馭劍而至,與賊寇拼鬥的場景。

「她怎麼了?!」

楚果的呼吸不再平定,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激動起來。

少年郎的反應,每一個細節,都被陳翀看在眼裡。

那一日平芝城破,書樓暗子鵜鶘的意外現身,乃是鉤鉗師至今未曾攻破的謎題。

陳翀也很好奇。

書樓究竟是出於何等目的,才會將「鵜鶘」派遣而出,主動赴死?

鉤鉗師推斷。

鵜鶘赴死,是為了保護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

無論怎麼清查。

似乎都缺少一些線索。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翀看著眼前的少年郎,忽然明白了許多有趣的事情。

他揮袖收走這副畫卷,笑了笑,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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