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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本命器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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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劍。

黑衫少年身軀支離破碎,以胸膛心臟位置為起點,向著四面八方崩塌。

大雪如席。

漫天大雪圍繞姜妙音四散開來,雪魈的尖嘯在深山中迴蕩。

【痼疾】倒掠,懸掛於姜妙音頭頂。

她站在大雪之中,本命飛劍震盪出一縷縷霞光,劍氣將無數風雪擊碎,最終化為一座銀白劍罩,籠在頭頂。

「來的路上,我便在想……冰魄洞天囚壓的那隻『雪魈』究竟去哪了。」

姜妙音輕聲道:「若你不現身,我反而不安心。」

這幾日。

她在劍碑前閉關,刻意設下劍陣,防的……就是這雪魈!

「有趣。」

大雪翻湧,隱隱約約可見一道模糊身形。

雪魈站在劍氣大陣之外,低聲開口:「你就這麼出劍了?」

「皮囊相似,終歸只是外在。」

姜妙音平靜道:「你和師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哪裡都不一樣。」

「是麼?」

雪魈捂著胸口,忍不住譏笑道:「我是該誇你慧眼識珠,還是該誇你有自知之明……本座的『幻術』雖然有所瑕疵,但剛剛最大的漏洞,應該就是你那位師兄,根本不會那般稱呼你吧?」

姜妙音輕笑一聲:「所以?」

的確。

謝玄衣喊她,要麼喊師妹,要麼喊妙音。

這四字幾乎從未同時出現過。

「所以,你也是個可憐人。」

雪魈幽幽開口。

她鬆開捂住胸膛的那隻手。

它雖化身風雪,沒有實體,但修行到陰神境後,劍氣便可直擊神魂……

剛剛那兩劍,讓它受了傷。

風雪中的瘦削身形,低頭看著胸膛的「貫穿劍傷」,輕輕笑道:「明明心意相連,連出劍刺傷的位置都一樣,卻是落到如此境地……枉本座開始以為你和你那師兄,乃是對情投意合的鴛鴦,沒想到只是一個笑話。」

「你說什麼?」

姜妙音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明白雪魈的話中之意。

但下一刻。

風雪頃刻消散。

整座深山,瞬間撫平。

被囚禁在「冰魄洞天」之中的這隻雪魈,本就沒有實體,此刻主動散去神念,不再爭鬥,於是這洞天內的風嘯雪鳴,紛紛散去,只剩寂靜。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失去狂風加持,緩慢墜落。

姜妙音惘然地望向來時方向。

一道黑衫身影,馭劍而來,頭頂金燦神胎,駕馭生滅道境。

姜妙音怔怔呆在原地。

她終於知道,為何先前雪魈要凝聚那般形象了……

懸掛頭頂的【痼疾】輕輕震顫。

另外一邊。

金燦神胎駕馭的【沉疴】,也隨之輕顫。

雪魈的幻術其實已經趨於完美。

但很可惜。

即便她模仿謝玄衣的面容,語氣,神態……可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造出第二把【沉疴】。

【痼疾】與【沉疴】心意相連。

只要一縷劍氣。

姜妙音便能分辨眼前人的真偽。

「……師兄?」

她看著大雪中馭劍而來的身影,一時之間晃了神。

「你無恙吧?那雪魈呢?」

謝玄衣停下飛劍,落在姜妙音前。就在剛剛,他神念一直鎖定的「雪魈」忽然散去了氣息。

「我……無恙。」

姜妙音搖了搖頭。

聽到關心之言,她心底掠過一縷暖意。

姜妙音輕輕道:「雪魈被識破,已經散了。」

「這大妖被囚在冰魄洞天已有百年,上任玉清山主,以風雪為枷鎖,將她鎮壓。」

謝玄衣有些遺憾:「這傢伙向來狡猾,當年我參悟『劍碑』之時,她曾試圖以幻術,攻破我的心湖……我與她打過一架,當年就讓她跑了。」

雖是這麼說。

但謝玄衣神念在師妹身上清查一遍,確保無恙之後,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

「師兄不必擔心,雪魈破不開我的道心。」

姜妙音柔聲道:「……我有『本命飛劍』護體。」

【痼疾】散去凌厲劍意,緩緩下落,降至主人掌心。

玉指輕輕與飛劍觸碰。

清脆劍音,迴蕩於整座雪山深谷之中。

當年雪魈想要蠱惑謝玄衣。

只可惜。

一心只修劍意的謝玄衣,心湖渾然沒有漏洞,他根本就沒有「心魔」這種東西。

於是雪魈的蠱惑,直接以失敗告終。

而姜妙音則不太一樣。

其實她的道心存在一個巨大缺陷……那便是謝玄衣。

雪魈可以幻化成謝玄衣的模樣,但卻幻化不出【沉疴】。

某種意義上來說,無法瞞過【痼疾】,她的幻術便也無法對姜妙音生效。

……

……

雪白劍氣石碑懸空。

黑衫與白衣站在石碑前。

一枚符籙徐徐燃燒,散發出微弱光焰,在兩人身下主動凝成「篝火」,以謝玄衣和姜妙音的修為,都不需要篝火抵禦嚴寒……這是一張屏蔽氣機感應的雷火符,一旦雪魈想要神念窺伺此地,雷火符便會發出提醒。

「師兄踏入三十三洞天,想必是有『要事』吧?」

姜妙音主動開口。

「的確是有。」

謝玄衣點了點頭,道:「我去了離國一趟,看到了一角『未來』。」

他將宿命長河裡的故事,說了一遍。

姜妙音默默聽著。

「師兄是覺得,未來劍宮大劫,會從內部發生……」

姜妙音輕輕道:「諸峰之中,藏有大劫內患。」

「只是猜測,並無根據。」

謝玄衣道:「北海死過一次之後,我時時刻刻都會回想當年場景,如若能夠提前知曉此劫,做出布局應對,最後結局……一定不一樣。」

如今他重活一次。

宿命長河中那虛無縹緲的劍宮大劫,何嘗不是北海之災的第二次重來?

「十年前……都怪我。」

姜妙音神色黯然。

她不願回想十年前的傷心事,當年師兄北海遇難,歸根結底,還是源自於自己。

「不。」

謝玄衣平靜道:「『青珠』的事情,只是意外,我從不怨你。」

姜妙音心湖一顫,緩緩抬頭。

「青珠與你一同長大,雖為主僕,卻情同姐妹,當年危局,你派她出山,乃是最優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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