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劍道餘燼 > 第335章 十豪

第335章 十豪(2/2)

目錄

北海之戰的謝玄衣,還不夠資格,成為十豪。

「十豪,通常都是底蘊深厚的聖地之主。」

鈞山真人淡淡道:「縱觀過往,大概也有天賦異稟的絕世散修,不過這種人物修成十豪的難度,不亞於邪修證道陽神。倘若當年的謝玄衣沒有死在北海,他想成為大穗劍宮掌教,必須拿下一個『十豪』席位。」

「原來如此……」

鄧白漪喃喃開口。

她忽而望向身旁少年,認真問道:「你覺得成為『十豪』很難麼?」

「???」

謝玄衣沒來由被問了這麼一下,有些措不及防。

怎麼突然就問起自己了?

「難。當然難。」

謝玄衣無奈說道:「說是天下一共有十個席位,但實際上每一代十豪更替,也就那麼一兩個新人上榜。想要從千萬人中躋身而出,成為天底下最強大,最有權勢的十人,談何容易?你若真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如去問問你的那位便宜師父。」

唐鳳書是當今天下齋主,謝玄衣死後,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打遍同境無敵手。

直至如今。

都與十豪無關。

有些時候,只差一步,便與差千萬里沒有區別。

……

……

天涼如水,書樓燭火搖曳。

黑鱗衛桑正從光火門戶之中走出,來到玉案前,呈上案卷。

「先生。小謝山主已經快要抵達『豫州』了。」

桑正低聲道:「從苔嶺出發,整整三日,始終太平。皇城司並沒有派遣鐵騎截殺,元繼謨這幾日都在皇城之中聽曲賞樂,看上去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嗯。」

坐在桌案前寫著什麼的病瘦儒生,輕輕嗯了一聲。

陳鏡玄沒有抬頭,對於這個匯報結果,他沒有絲毫意外。

「先生……」

桑正忍不住開口問道:「您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陳鏡玄輕輕笑了笑。

「梵音寺使團已經離開中州了。」

桑正皺眉說道:「姜大人說,您是在盼著元繼謨出手……可現在都沒有動靜,元繼謨會不會已經放棄了?」

「元繼謨是怎樣的人?」

陳鏡玄緩慢懸筆。

桑正怔了一下。

「元繼謨是個兇殘,暴戾,冷酷,無情的人……」

「這是一個真小人。」

他想了想,如實回答道:「不擇手段,睚眥必報。」

元繼謨得到聖后垂愛,成為皇城司首座之後,不知招惹了多少仇家。

他能在皇城活到如今,靠的可不止是聖后的庇護。

他足夠狠,手段足夠強。

這他能夠活得很好的原因,也是聖后願意重用他的關鍵。

「元繼謨不留隔夜仇。」

陳鏡玄淡淡說道:「但凡招惹他的,他都會動用酷刑,嚴厲對待。但也有例外……對於那些大世家的權貴子弟,元繼謨往往留了一條斡旋之道。」

四面楚歌,不妨礙八面玲瓏。

元繼謨有很多敵人,也有很多朋友。

不過與敵人不同的是……這些朋友,都不是真心朋友。

畢竟他是皇城司首座,手中掌握著皇城裡的生殺大權,又得了極致的聖眷。

無論世人有多麼厭惡他。

總有人會願意和他做「朋友」。

「小謝山主和他之間,似乎並沒有斡旋的餘地。」

桑正回想著這幾日的情報,小心謹慎開口。

「是。」

陳鏡玄淡淡道:「元繼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謝真做朋友。」

桑正心底一驚,緩緩抬頭。

「大穗劍宮玄水大比的前夜,曾發生了一場元火爆炸。」

陳鏡玄平靜地說:「如果謝真只是個普通人,那麼他會死在這場元火爆炸之中……從那個時候開始,元繼謨就已經沒有斡旋的餘地了。如果我沒猜錯,他一定嘗試過『議和』,只可惜謝真不會接受。」

他太了解謝玄衣了。

皇城的慣用伎倆,那高高在上的神魂契約,一定被謝玄衣撕了個粉碎。

於是,就有了後面的皇城試探,永安街栽贓。

「您的意思是?」

桑正喃喃開口。

「元繼謨不會在皇城停留太久。」

陳鏡玄低垂眉眼,緩緩說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演戲』罷了,皇城司的密探必定已經散落四方,捕捉著所有與謝真有關的訊息。從苔嶺到豫州,只花了三天,使團東行剛剛開始,目前的消息,還不足以打動元繼謨。」

雪主,黃素,祁烈,陳鏡玄……

所有的人,都在千里之外。

但這還不夠。

桑正道:「所以,元繼謨在等?」

話音落地。

桑正的腰間輕輕震顫了一下,一條密令從如意令中傳來。

他低下頭,查看這條訊息,將其念出。

「半刻鐘前,元繼謨以執行秘密任務為由,攜特執使雀契,特執使荒溪,弓弩手十餘,離開了皇城,一路向東,未知蹤跡。」

桑正神色複雜,忍不住感慨:「大人,您說得果然沒錯……元繼謨先前是在演戲,他離開皇城了!我們要派人跟上麼?」

「不……不要。」

陳鏡玄搖了搖頭。

「想要成為優秀的獵人,首先要學會把自己當做獵物。」

他神色淡然,繼續在玉簡上落筆,緩緩說道:「元繼謨是個兇殘,暴戾的人。可他其實也是一個膽子很小的人。狩獵開始之前,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會嚇跑他。」

桑正佩服得五體投地,行了一禮,就此退下。

偌大書樓,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只剩下儒生一人,以及桌案上的那枚玉簡。

玉簡上,列著十個泛著金光的名字,或許是渾圓儀加持的緣故,玉簡上寥寥數畫的那幾個名字,卻散發著讓整座書樓都寂靜空靈的神聖氣息。

瘦弱的青衫儒生,之所以懸筆不絕,便是因為這第十個名字……

玉簡最後一行。

原本寫著書樓,言辛。

今日寫了刪,刪了寫。

寫寫刪刪,去去存存。

最終,金光流淌,筆墨落定。

小國師思忖再三,最終在最後一行,緩緩划去了師尊言辛的名字。

他一筆一划,寫下新的名字——

不再是書樓,言辛。

而是……書樓,陳鏡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