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來者(2/2)
牆壁轟然倒塌,映出百花谷一眾修士身影。
「謝真!」
葉清漣了眼遠處,咬緊牙關,聲音有些顫抖:「我當日真是錯看了你!」
塵煙瀰漫之中,還伴有一聲輕嘆。
「小謝道友——事已至此,還要頑抗麼?」
姜缺托著寶印,緩緩現身,堵住謝玄衣退路。
姜家修士,也齊齊現身。
原來先前長廊之所以這般「寂靜」,是因為周彰下令散開人手,這位武宗臨時接任的新宗主,即便放跑「六欲真君」也不在乎——在他授意之下,魔下眾修士將謝真所在石室盡數圍住,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儘是伏兵!
「好大的仗勢。」
謝玄衣垂簾輕輕笑了笑。
這一幕似曾相識—
十年前。
自己被困北海,似乎便是這樣,只不過今日與往日不同。
這次圍困自己的,不是陰山邪修。
而是大褚同門。
嗡!
虛空之中響起一道輕微爆鳴!
謝玄衣背後的神胎,默默拳,只是微微發力,便將葉清漣遞出的那縷劍氣直接捏得粉碎。
「???」
劍氣崩碎,葉清漣眼中止不住駭然。
這怎麼可能?
自己修行了多少年,這才晉入陰神!
這姓謝的年輕人,初次見面還只是洞天之境,短短一年過去,其實力竟然比如今的自己更強?
這是什麼修道天賦?
即便是當年的謝玄衣也做不到這一點!
「諸位,今日當真要決一生死?」
謝玄衣站在人潮之中,輕聲開口。
前方,是問心問道之境的圓滿武夫周彰。
兩側,是武宗弟子結成的「明王鎮海陣」,以及百花谷弟子結成的「紅葉劍陣」。
後方,是姜家的「壓魂山大陣」。
密密麻麻,近百修士。
這是大褚南下諸方陣營中,實力最強的一方,沒有之一。
不過——-面對這些修士,謝玄衣並沒有展露絲毫懼意。他有「生滅道境」傍身,無懼低境修士的圍攻。即便受了重創,還有不死泉傍身,只不過直到此刻,
他最在乎的那道身影,還沒有現身。
「你若俯首認罪。」
「可以只鎮,不殺。」
人潮盡頭,響起一道蒼老枯朽的悠悠之聲。
百花谷幾位女弟子,小心翼翼維護著一座懸空的紅葉寶座,那寶座之上盤坐著一位紅袍老人。老人神色疲憊,面容枯白,膝前橫著長劍,渾身上下似乎都只剩一口極其微弱的氣息了—白紙結界一戰,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此刻能夠睜眸,能夠說話,便已殊為不易。
謝玄衣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他看著位於人潮最後方的葉祖,笑著問道:「只鎮,不殺?」
「大穗劍宮趙純陽錯收孽徒,犯下惡債。」
葉祖垂簾柔聲說道:「我與他乃是多年故交——?只鎮不殺,乃是看在情分之上,你若願意俯首,那便押你離開秘陵,再行發落。」
「若我不願低頭呢?」
謝玄衣看著葉祖,再次開口。
坐在紅葉寶座上的老人,沉默地看著眼前黑衣少年,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他輕聲念了一聲:「周彰。」
白衣武夫點了點頭。
下一剎,白衣武夫一拳隔空打出,層層音浪破碎,這一拳跨越數十丈虛空,
直接落在謝玄衣心口位置,即便武道神胎疊掌招架,也只是堪堪擋下。
謝玄衣悶哼一聲。
他抬起頭來,迎面而來的是無數寶印,劍光·
明王鎮海陣,紅葉劍陣,壓魂山大陣!
三座大陣,針對神胎,道域,魂魄一齊齊壓下!
一時之間,秘陵長廊破碎,大霧如海嘯一般湧出!
周彰加入戰場,親自與執掌「生滅」的武道神胎對弈。
原來坐在最後方紅葉寶座上的老者,才是指揮大陣的那個領袖。
葉祖枯坐如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戰場。
一道道神念以飛快速度擴散開來,那些境界平平的百花谷弟子,劍法忽然變得精妙無比,武宗和姜家人數未變,但圍攻起來的壓力驟然加大了數倍。唯有身處大陣之中,才能體會到「陽神」壓境的壓迫原來陽神哪怕不加入戰場,也是立山巔的存在。
一道道劍氣如鎖鏈,將金衫神胎鎖住。
生滅道境,被一層層剝削。
不多時。
那籠罩秘陵的大霧,便散出了淡淡的血色。
「太嚇人了。」
數百丈外。
一座偏僻石室之中,六欲真君神色蒼白,他此刻盤膝而坐,一條手臂因劍傷隱隱作痛。
那是被謝真以滅之道境斬中的手臂。
六欲真君取出了好幾株聖藥療傷,但都沒有什麼效果——這道境侵入骨髓之後,便如骨之蛆,揮之不去,只能強行忍受劇痛。
一枚雪白寶珠,此刻懸在六欲真君膝上,散發出淡淡的輝光。
這寶珠並不大,但卻倒映著數百丈外的秘陵景象!
這是六欲真君踏入秘陵第二層後所取得的「寶貝」,這寶貝可以跨越大陣,
窺伺秘陵內部的景象正是這寶貝帶路,他才發現了處於閉關狀態之中的謝真。本以為是極其輕鬆的一場「殺人奪寶」,沒想到竟然如此驚險。
這謝真四周,早就埋伏了層層大陣!
六欲真君看著那被大陣鎖住,左突右撞,無力回天的金燦神胎,心中一陣後怕。
若是自己當時沒有逃脫,會陷入何等境地?
葉祖坐鎮,周彰壓陣!
自己恐怕最多只能堅持半柱香,便會被這大陣煉化!
「也不知這謝真能撐多久——」
六欲真君擦了擦額頭冷汗,他調轉寶珠,照向其他方向。
這一照之下。
六欲真君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寶珠之光忽然落在了秘陵盡頭。
那是第二層秘陵的入口位置。
此刻虛空扭曲,無數磅礴魔氣從雷池之中滲透散出,只見三道幽暗身影,緩緩從虛空雷池那邊踏入其中。
「.—師尊!」
六欲真君瞳孔收縮,心神駭然:「師尊他們這麼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