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出關(2/2)
「跪下。」
淡淡兩個字,出口剎那,仿有萬均之重。
在這秘陵之中。
謝玄衣的話,便是天道至理。
轟一聲。
煙邪心湖被重錘砸落,整個人不受控制,跪在地上,雙膝砸出一團血霧。
「什麼?!」
他瞪大雙眼,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自己目前雖然只是一尊分身—
但無論如何,也有陰神境十五境修為!
竟然連這姓謝的一句話都扛不住?
「千煉道友久等了。」
謝玄衣方才的那句話,只是對煙邪開口,他望向不遠處疲憊的秦千煉,語氣變得溫和隨意了許多。
向前踏出一步。
謝玄衣身形越過百丈,離開聖堂,來到秘陵第二層。
「嘩啦啦!」
無數道果奇珍如流水一般向他匯聚而來。
謝玄衣打開劍氣洞天,將白澤秘陵里的千年積贊盡數納入囊中。
看到這一幕。
秦千煉便明白,謝玄衣已經徹底煉化了這座秘陵。
將秘陵里的那些珍寶收下後,謝玄衣取出一枚蘊含生機的「小金剛果」,向秦千煉丟去。
「你—」
秦千煉接下這枚珍果,神色有些複雜。
「入陵之後,連番大戰,看你樣子傷得不輕。」
謝玄衣平靜道:「看在你兄長面上,收下此物吧,吃了這枚果子,至少能恢復些氣血秦千煉猶豫一番,啃了一口。
他面色肉眼可見好轉了許多。
片刻之後,秦千煉吃完小金剛果,望向身旁煙邪,輕輕說道:「這座秘陵,有地淵籠罩—能夠阻攔【陰陽鏡】神念這便是我留在此地的緣故——」
【陰陽鏡】乃是長生齋至寶。
十年前。
煙邪與陳鏡玄爭奪小國師之位,鬥法斗勢,鬧得不可開交。
最終陳鏡玄更勝一籌。
煙邪不僅輸掉了「小國師」之位,而且在鬥法過程中,損壞了【陰陽鏡】,因此被長生齋關了十年禁閉。
很顯然—
【陰陽鏡】破損只是一個假消息。
此刻被謝玄衣大道鎮壓的煙邪化身,神色蒼白,整個人不得動彈。
若是【陰陽鏡】當真被毀去了,以煙邪實力,無論如何都化不出這麼一尊十五境修為的大道化身。
「蠢貨!」
煙邪盯著秦千煉,咬牙切齒:「你放著秦家家主的大好位置不要與劍宮餘孽私通—你到底要圖什麼!」
「閉嘴。」
謝玄衣皺了皺眉,又是二字出口。
轟一聲雷鳴。
煙邪被大道徹底鎮壓,整具身子被碾在地上,連一字都說不出口。
「謝玄衣—」
秦千煉簸坐在巨壁上,咧嘴笑了笑。
他看著十數載未見的故人,輕聲道:「我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你。你還活著,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
謝玄衣不語。
「事情的大概,恐怕你也猜到了。」
秦千煉垂下眼帘,緩緩說道:「這些年,秦家發生了許多破事—我若繼續躲在長生齋修行,不聞不問,不是個解決辦法———」」
「所以你離開長生齋,來到皇城。」
謝玄衣平靜道:「此番南下——你是為了激秦百煌爭位?」
「不錯。」
秦千煉輕嘆一聲:「秦家管教不力,我那不成器的兄長-終日只曉得煉器鑄陣,這樣下去,該怎麼承擔大業?」
北狩大劫,秦萬煬受煙邪蠱惑,死在妖域。
秦家家主的繼承權,便註定要在長子與次子之間決出。
世人皆知,長子懶怠,喜歡煉器.——
殊不知。
次子更加懶怠。
如果有得選,秦千煉希望自己可以一輩子當個悠閒道士,與世無爭,耳邊清淨。
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和秦百煌並無區別,只是兩人所喜愛的東西,一個拿得上檯面,一個拿不上檯面。
拋開秦家這層身份。
秦千煉至少也是一位陰神境大修士。
所以—在外人看來,這位陰神境大修士更有資格,更有權力來擔當家主大業。
但這恰恰不是秦千煉所想要的。
「我聽說你踏入大褚皇城的那一日,還帶了一人。」
謝玄衣繼續道:「你既無心秦家家主之爭—何必要帶唐鳳書入皇城?」
唐鳳書入城一事,對陳鏡玄生出了不少影響。
陳鏡玄和秦百煌關係莫逆謝玄衣最開始認為,秦千煉這麼做,便是為了打壓書樓,更方便接下來的家主奪位。
倘若秦千煉對秦家家主無意,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
「這便是我留在這裡的第二個原因。」
秦千煉撣了撣肩頭灰塵,自嘲說道:「倘若你不是謝玄衣,而是謝真那麼道門的破事,便沒什麼可對你說的。雖然不是同一宗門,但按修行年歲來算,我畢竟要算你的長輩..」
聽到這,謝玄衣微微皺眉,他心中湧出了些許不安念頭。
「秦家破事很多。但道門破事不僅多,而且煩。」
秦千煉吐出一口濁氣:「這十多年來,崇龕大真人執掌道門,七齋之間的爭鬥便多了起來掌教若在,哪裡會有那麼多煩心事?道門講究清心寡欲,順其自然,但有些人偏偏要逆其道行其事。」
崇龕大真人和唐鳳書的爭鬥,謝玄衣已經有所聽聞。
所以道門內部的鬥爭,已經不可避免地迎來了激化麼?
「我帶唐齋主來皇城,是師尊的意思。」
秦千煉輕聲道:「師尊不願再看道門如此爭鬥下去了他要藉此機會,還道門一個清明。」
煙邪聽聞此言,瞳孔微微收縮。
「若我沒有猜錯。諸聖地南疆盪魔之際,大褚那邊已經炸開鍋了。」
秦千煉指了指地上煙邪,疲憊說道:「我累了,秦家鬥爭也好,道門鬥爭也罷接下來的鬥爭,我都懶得參與了。謝玄衣,你本領滔天。你把這傢伙『搜魂」了吧,雖然只是一尊化身,但這傢伙神海里一定有許多有用東西。」
「!!!」」
煙邪頓時猛烈掙紮起來。
只可惜。
大道在上,再加上秘陵主人的壓制。
這種掙扎毫無意義。
他想要自爆,引燃神魂—但恐怖的是,在聖界主人的本域鎮壓之下,他竟是連自爆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