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重逢(2/2)
謝玄衣的神念極其敏銳。
一劍試探。
他便猜出了此刻陸鈺真的「大概修為」,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九重天?怎會修行如此之快?」
謝玄衣壓下心頭震驚,不敢置信地望著重凝身軀的紙道人。
南疆大戰,這才過去多久?
陸鈺真隻身轉戰千里,前腳才在打完武謫仙,後腳便去皇城參加秦祖之戰,再緊接著便趕赴大穗劍宮,與聖后一同圍殺趙純陽。
他的對決強度,遠在崇龕之上!
陽神八重天的崇龕,應戰玄芷和秦祖之後,精氣神便大大衰敗,最終死在了北海」
這傢伙不僅精神飽滿。
而且更進一步!
就算有「不死泉」,這等修行進境,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姓陸的,在陽神境的修行速度,甚至比自己在陰神境更快這不合理。
「你一定在想,我為何修行如此之快。」
劍氣龍捲掠過之後。
重新凝聚身軀的陸鈺真,伸出手掌,輕輕攬過一縷溢散劍意,兩根手指發力碾過,這縷劍意如落花一般被指腹碾碎。
他已然猜到了謝玄衣的出劍用意。
陸鈺真沒什麼可避諱的。
他笑著說道:「小謝道友,陸某雖然也有三分天資—但也不至於數天連破兩境,不如你猜猜,我是怎麼做到的?」
與武謫仙對決之時。
陸鈺真只是陽神七重天。
從南疆大戰,到此刻鯉潮江碰面,才過去十天不到。
兩場大戰,就算陸鈺真天賦異稟,早有破境之相,最多最多也就晉升八重天。
除非·
這十天,對他而言,不止是十天。
水到渠成的,謝玄衣心中浮現出了答案。
所以那一日,師尊未能殺死陸鈺真,這傢伙憑空從劍宮消失不止是「空間」意義上的消失。
他去到了別的地方。
或者說,他是去到了別的時代!
時隔數日再相見,看似只是過去了短短的十天,但陸鈺真已經在另外一座「時空」修行了很長年歲。
謝玄衣神色凝重起來。
這是【大道筆】的神通麼?如果自己猜想屬實,那麼這件至道聖寶的力量未免有些太逆天了吧?
無論遇到什麼敵人,什麼危險,只要催動【大道筆】,就可以將自己轉移到另外一片時空之中這等神力已經超脫了謝玄衣對「道」的認知,陸鈺真完全不屬於此界,自然而然地也就沒有什麼「因果」,什麼「業力」可以將其束縛壓制。
甚至就連壽命和年歲,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啊—」
陸鈺真笑著開口。
說來也怪。
明明兩人只見了數面。
但他卻比世上任何一人,都要更了解謝玄衣。
僅僅是眼神對撞了一剎,陸鈺真便猜到了謝玄衣心中所想。
「尋思了,這世上沒有白得的便宜。」
陸鈺真並沒有隱瞞這件事,他懶洋洋說道:「大道筆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至寶,但這神通催動沒那麼簡單,我要付出的代價,遠比你想像要慘重如果不是趙純陽打出的那一拳,我實在扛不住,怎麼著我也不會發動這神通。」
這是他壓箱底的底牌,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不死泉還要更加重要!
坦白來說,即便如今修到了陽神九重天。
陸鈺真依舊沒有勇氣面對趙純陽在他看來。
自己目前與趙純陽對弈,勝算依舊是零,二人之間是純粹的十零開。八重天和九重天的差距在趙純陽面前幾乎可以抹平,忽略這就是陸鈺真在鯉潮江附近埋下好幾扇虛空門戶的原因,上一次挨打實在讓人記憶猶新,他可不想再被趙掌教堵住,萬一劍源長河封鎖了自己的神念,這一次很可能連大道筆【神通】都無法施展。
「實不相瞞。」
陸鈺真淡淡說道:「趙掌教的確厲害但我不想和他過招。我的目標是你。」
這很明顯。
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
「呵。」
謝玄衣冷冷道:「你想和我打?」
一路上。
陸鈺真始終算計自己,不安好心,這傢伙竊走了自己的「胎光」,想方設法為自己設計圈套但走到最後,謝玄衣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陸鈺真的設計之中,得到了不少好處。北海陵那一戰,他拿回了自己的本命飛劍,大月國北狩,他得到了青鯉的髮簪,以及諸多神魂業力的加持。至於南疆大戰,他更是繼承了白澤大聖的元吞聖界,得到了一份真仙境下的最強傳承。
「不錯——-但我先前便說了,你我現在沒什麼爭鬥的必要。」
陸鈺真伸出一隻手,往自己頭頂更高的位置,輕輕比了比,微笑說道:「我要等你登臨山巔,再與你一決高下。」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謝玄衣即便破境證道陽神,這一架打起來也沒有什麼意思一如今陸鈺真已是九重天。
伸出的那枚手掌,意味著九重天之上。
這服十重天?
亦乍服比十重天更高的「天人」?
「等我登臨山巔?」
謝玄衣冷笑一聲:「這得等多久?毫大道主可千萬別等急了,我現在就喊一位十重天之上的,來幫你助助興。」
說罷。
他取腥蓮花令。
只見謝玄衣神念灌輸之下,令牌閃腥無數輝光,一縷劍意在空中呼嘯,盪開!
鯉潮江上頓時泛起一道道寒光。
「???」
?
二人之間好端端的談話就此被打斷。
「你小子不講武德!」
毫鈺真瞳孔驟縮,汗水瞬間打濕道袍,他連忙向著江底掠去,身形化為無數白紙紙屑,在一瞬之間消散地無影無形。
轟轟轟!
遠天江水接連炸開,這紙道人竟服在方圓十里,埋了上座門戶,用以傳送逃命。
謝玄衣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
唇泛起一抹訊意。
他當然沒有催動蓮花令。
師尊剛剛經歷大戰,正在禁地養傷,先前注入神念的異象,只服伴裝罷了。
交降這麼多次。
謝玄衣這還服第一次看到紙道人如此失態,不顧形象地逃命看來,服真被師尊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