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開壇講道(2/2)
司齊撓了撓頭,道:「就是師兄這場講道,恐怕不止是講道那麼簡單。」
天下十豪的名單,引起了很多爭議。
主要是大離那邊。
不少修士都表示不服氣。
倘若謝玄衣當真開壇講道,離國那邊自然要「摻和」一腳。
「那更好。」
謝玄衣背負雙手,輕描淡寫說道:「好久沒打架了。希望離國那邊不要讓我失望。」
這半年。
謝玄衣一直在大穗劍宮清修,他本想去一趟忘憂島,尋找入夢之術,替姜妙音解劫,但那位島主夫人仿佛有未卜先知之神通,在謝玄衣動身之前,遣人送來了一枚訊令,卻以「時機未到」為由,打消了他這縷念頭。
冰魄洞天那邊,雪日夜守護。
姜妙音仍在艱難戰心劫。
謝玄衣每隔一段時日都會前去觀看。
說來也怪,這半年姜妙音的「心劫」狀態似乎好轉了起來—她不再只是以淚洗面,偶爾還會露出欣喜笑容。只是這段時日,無論是眼淚還是笑意,俱是不再出現,姜妙音面上無喜無悲,那縷神魂愈發沉浸其中。
這狀態,已不像是渡歷心劫,
謝玄衣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沉浸在「心劫幻夢」之中,長達一年之久。
「上一次師兄公開講道,好像還是在十年之前。」
司齊露出感慨神色。
「哪有那麼久?」
謝玄衣挑了挑眉:「兩年前玄水大比,劍氣敲鐘——我便講過一次道。一瞧就是沒認真聽。」
司齊略微有些尷尬。
他對修行之事,一直不太上心。
兩年前,謝玄衣還只是謝真他司齊好歲也是真隱峰的准山主,再不濟也比一個「新人」要強,哪裡有心思去聽什麼劍氣敲鐘。
這半年。
小竹樓雖然清淨,但卻無人打掃,段照和徐念寧在三十三洞天閉關修行。
謝玄衣便抓來司齊,做些髒活累活.
十多年前。
這些活兒,便是司齊在做。
其實哪有什麼「髒活累活」,修行到了洞天境,只需拂拂袖,貼貼符篆,便可輕鬆除去灰塵。
謝玄衣抓來司齊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讓他跟隨自己「修行」,這小子停留在洞天十重天已經很久了,身為一山之主,怎能只有這點修為?再過一段時日,等段照和徐念寧離開玉屏峰,恐怕都要比司齊境界更高了。
無論如何,謝玄衣也要讓司齊凝聚道境,成就陰神。
「你的道境,還差一些便可凝聚。」
謝玄衣溫聲說道:「這次開壇講道,不許缺席。」
對於一心修行的那些人而言。
能得謝玄衣講道,無不歡喜雀躍。
司齊卻是愁眉苦臉,面露難色。
開壇講道?
他已經聽膩了。
這些時日,他每日都要來到小竹樓打掃,然後被迫接受謝玄衣的「饋贈」,強行聆聽一番講道—因為久別重逢之故,前幾次還算新鮮,到後來司齊就開始發,他對自己定位十分清晰,無非就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十年八載能修到陰神便可。
可師兄是打定主意要將自己這塊朽木雕琢成為棟樑。
「此次講道之後,你若能修到陰神境。」
謝玄衣忽然道:「你和小師妹的事情,我便替師尊做主同意了。」
「是.
司齊無精打采,下意識回應,而後驟然意識到了不對。
「什麼玩意兒?」
司齊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師兄,
「半年前小竹樓的那一場酒,還記得麼?」
謝玄衣淡淡道:「那一場後,我問小師妹,她覺得你挺好,就是酒量太差,境界太低,說出去丟人。」
「???」
司齊面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半年前的那一夜,他自然記得—本來是師兄弟們重逢歡聚,劫後餘生的好日子。
前半場,一切都還好好的。
後半場,自己搶過酒罈之後,情況便變了。
他和黃素喝了許多酒,許多酒。
再醒過來,便是在小竹樓的床榻中天蒙蒙亮。
小師妹近在尺,兩位師兄卻是不見蹤影,
以他們的境界,只要稍稍運轉神念,便可化散酒氣,但人生難得一場醉,司齊沒有動用修為解酒,他沒想到黃素也這般「真性情」,豪飲之後,酪酊大醉,竟然沒一點山主架子的掛在自己身上。
司齊連忙離開小竹樓,面紅耳赤落荒而逃,此後隔了好幾日,都沒敢和黃素見面。
再後來。
兩人碰面之後,都很默契地閉口不提喝多了酒的事情,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再後來。
黃素便以外出遊歷為藉口,離開了大穗劍宮,至今還未回來。
謝玄衣為此一陣頭疼,他本來還想忽悠師妹坐鎮玉屏峰—-師妹離山遊歷,這半年來只能由他頂上。
「等等等等—」
司齊揉著腦袋,連忙問道:「師兄,那一晚到底什麼情況?我酒喝多了,黃素也喝多了?」
他對自己的酒量還是了解的。
這麼多年。
和黃素單獨飲酒,一直都是他喝多,醉倒,黃素淡定離席,毫髮無傷。
「你——當然是最先倒下的。」
謝玄衣警了眼司齊,平靜道:「至於小師妹——?應該是自願喝多的。她扶你回竹樓,又陪你喝了半宿。」
「後面發生了什麼?」
司齊神色有些難看,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而後小心翼翼問道。
「後面發生了什麼—」
謝玄衣沉默了片刻,而後皺眉問道:「你怎麼好意思問我?我又沒去竹樓那一夜,他和祁烈十分默契地換了一個地方,繼續飲酒,直到天亮。
兩人將這蓮花峰,留給了師弟師妹。
司齊心底長嘆一聲,暗道糟糕。
他本以為,黃素下山遊歷,是真遊歷。
現在來看——
好像沒那麼簡單。
「總而言之,先破境吧。」
謝玄衣伸出手,拍了拍司齊肩頭,溫聲說道:「修成陰神,出門在外,能被人喊一聲『尊者」,總歸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