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罰西寧(1/2)
謝玄衣記得很清楚,師尊有一句話。
「天下大道,不分左右。」
「世間萬法,無外高低。」
這世上修士多如草芥,所悟之道數之不清。大道長河之中沉浮的那些道果,茫茫有如牛毛。
只不過。
天底下頂級的「道」,就那麼些。
生滅,陰陽,鬥戰——
這些強大道境,兩隻手便能數得過來。
大道長河的「容量」終究是有限的,有些道果被人採摘,便不會再結出。就拿蓮尊者舉例——倘若她沒有死在妖族圍攻之中,順利晉昇陽神。那麼謝玄衣想要「凝道」,難度便會陡然增加數倍。
滅之道果已經被摘了兩枚。
一枚屬於羅烈,一枚屬於蓮尊者。
謝玄衣想要摘下第三枚——自然要變得更加困難!
「滅之道出現異樣——」
謝玄衣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神遊會導致這種情況。
如果說,宿命長河的神遊世界乃是一片花瓣——那麼主世界的「花蕊」或多或少,要受到花瓣影響。
自己在花瓣世界凝道,回主世界跌境。
這種情況——相當於大道長河的「道果」先被採摘,而後又被放了回來。
「倘若我放棄凝道,會怎麼樣?」
謝玄衣有些好奇地開口。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過我猜——這滅之道」散落的種子,會以極快速度開枝散葉,畢竟它已經找到了新主。」陳鏡玄道:「謝月瑩的參悟速度已經很快了,如果你放棄凝道,或許她的參悟速度會更快?」
這只是猜測。
不過這個猜測,卻引起了謝玄衣更多想法。
除卻師尊以外,世上無人知曉,他對「滅之道則」的參悟,其實要比謝月瑩更早,更快。
那時候謝玄衣才剛剛十四歲——
「是因為蓮尊者早就'隕落」了,這才導致道果空缺,我才能夠參悟麼?」
「如果是這樣——」
「那麼這滅之道則」連續兩次選擇了謝氏族人,也是巧合?」
謝玄衣覺得,自己返回褚國之後,有必要去江寧祖祠一趟看看。
「我動用【渾圓儀】,監察了另外的滅之氣息。」
陳鏡玄悠悠地道:「還有一條——延伸去了北邊。」
「北邊?」
謝玄衣挑了挑眉。
「嗯,如果沒猜錯,妖國那邊,也有一位'滅之道則」持有者。」
陳鏡玄道:「從氣息上推斷,那位道則持有者的境界並不高——這兩位新任道則」持有者的出現,都與你有關,如果你成功凝道,這兩位道則持有者晉昇陽神的難度會提高數倍。不過對謝月瑩而言,這似乎也不算壞事。」
今夜之前,謝月瑩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洞天。
她哪裡敢奢求「陽神境」?
可如今。
情況大有不同。
等到成為陰神,修出完整道境,謝月瑩便會自然而然地成為同境中最強的那一層次!
對她來說,這樁造化,已經足夠。
「妖國那邊還有一位滅之道則」持有者——」
謝玄衣沉吟片刻,說道:「如果條件允許,我倒是想去看看。
眼下,離國的「要事」還沒忙完。
妖國之行只能暫且擱置。
是夜。
西寧城侯府,燈火通明。
「什麼!」
「你說什麼?!」
朱拱原本心情平和地喝茶,聽完姚叔匯報之後,贈一下站起了身子。
「疑似陽神境的強者——駕臨抱月樓!!」
朱拱額頭滲出冷汗。
「那氣息,絕對錯不了。」
姚叔壓低聲音,緊張說道:「那人根本沒有施展道境,就攔住了我所有攻擊——神通,寶器,一樣沒有動用。他來到我的道域之中,我一絲一毫察覺都沒有。」
「那人是誰?」
朱拱沙啞開口。
「我——」
姚叔神色複雜:「我沒看清。」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即便那位強者就站在他的道域中,他也看不清對方面容。
只記得,那人著一身黑衣。
所站之處。
方圓三尺,被一層無形勁氣籠罩。
自己的風雪,根本就落不上去,這種情況下,他哪裡還有膽量動用神念探查?即便探查也得不到結果,只會引起對方不滿。
「容我捋捋——」
朱拱跌坐在椅上,用手捏著眉心,過了片刻,咬牙說道:「你的意思是——我那蠢侄子千挑萬選,偏偏選中了一個參悟滅之道則」的洞天初境——那謝月瑩頓悟突破的時候,偏偏有一位陽神就在附近,感應到了這縷氣息?」
太巧,太巧!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是的——」
姚叔苦笑一聲,無奈說道:「整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朱碩那邊,你怎麼處理的?」
朱拱皺眉開口。
「我已叮囑過了。」
姚叔道:「少爺雖然平日裡喜歡玩樂,但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應當拎得清楚輕重,不至於把此事說出去。」
「不,此事事關重大。」
朱拱搖了搖頭:「待會你便動用術法,將他神海中的記憶抹去——今夜這抱月樓的變故,透露著一股古怪,我要將此事上報給納蘭先生。」
「侯爺!」
姚叔心裡一驚:「那位大人刻意叮囑了,不要將此事宣揚出去。況且侯府里的那些帳簿,他已經看過一遍了。」
「些許爛帳,納蘭先生心裡怎會沒數?」
朱拱擺了擺手,渾不在意:「本侯坐在這個位置——西寧城的漕運,商貿,怎麼可能滴水不沾?如若我一點不拿,一點不取,那些人會安心麼,納蘭先生會安心麼?侯府的那些爛事,不值得納蘭先生計較。」
聽到這,姚叔心裡稍稍放輕鬆了些許。
也是。
太子摩下的七侯,哪有省油的燈?
朱拱雖然還沒修行到陰神境,但對他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而言,金銀俗物已經失去了意義。
「堂堂陽神強者,屈尊查了一遍侯府——」
朱拱嘆息說道:「其他的還好,這事兒實在讓我覺得古怪。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何必來我這破爛府邸走上一趟?離國境內,誰不知曉西寧城」的真實情況?更何況他還如此神秘,遮遮掩掩,這是怕人知曉了其身份?」
「您的意思是——」
姚叔瞳孔縮了縮:「那位神秘強者,不是離國的?」
褚國那邊的神秘陽神——
姚叔腦海中一連閃過了數道身影,陳鏡玄,唐鳳書,周——但很快這些人都被他排除在外,因為實在和謝月瑩沾不上邊。
最後只剩一個名字。
「謝玄衣?」
姚叔試探性地報出這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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