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江和江木(2/2)
你問我?
我知道個錘子?
不知是否是解除馴印消耗過大,還是穿越的後遺症,江木只覺大腦眩暈的厲害。
然後很乾脆地「噗通」一聲,也暈了過去。
中年官員:「?」
——
三日後。
懶散堆疊的雲絮,在湛藍的天空中游移著。
邊緣被陽光潤得半透明。
像美人褪至腰際的軟綢肚兜,欲遮還羞地露出背後那輪光艷的日頭。
江木搖著扇子,躺在陳舊的竹椅上,望著院外槐樹枝杈里的鳥窩,怔怔發呆。
竹椅旁邊,一隻雪白大鵝懶洋洋趴著。
躺了三天,總算能下地了。
雖然身子依舊虛得厲害,但好歹能走兩步。
通過這三天,他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情況,也有了詳細了解。
這傢伙叫木江。
自小痴傻,父母早亡,全憑他哥照顧。
他哥以前是大乾燕城潼新縣的縣衙捕快。十一年前因救一位同僚,死了。
那同僚倒也仁義,將年幼的木江帶回家中照顧。
也就是江木現在待的這個地方。
後來,這位同僚混上了縣衙捕頭的位置。便順勢將木江也安排進縣衙快班,掛了個差役的名,算是給口飯吃。
「所以,我這是二次穿越。」
江木喃喃自語道,「這個叫木江的傻子重傷而亡,我便借屍還魂,來到了新的世界。只是……為何他的身子,竟與我一般無二?」
江木低頭打量著身形,目光又看向右手臂。
右腕處,一枚銅錢胎記清晰可見。
他記得自己原來的身體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胎記。
怎會這麼巧?
而且兩人的名字也是顛倒。
隱隱間,似有一條重要的線索盤踞在腦海深處,卻被重重迷霧遮蔽,無法窺清。
「還有,我上一世所在的玄冥世界,究竟遭遇了什麼大災?」
「那裡的法寶,為何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我妻子叫什麼?我記得,我好像還有一個師姐?」
「另外,我是不是見過你啊。」
江木一把拽起正在睡覺的大鵝,湊到眼前仔細盯著,「總感覺很熟悉,難不成以前我喜歡吃紅燒大鵝?」
被驚醒的大白鵝撲通撲通扇著翅膀,一邊嘎嘎叫,一邊掙扎著。
「啪啪!」
江木給了兩個嘴巴子,大鵝頓時安靜下來。
江木試圖回想更多的信息。
頭顱又是一陣陣的抽痛。
他用力拍了拍腦袋,將疼痛驅散了些,將大鵝丟在一旁,喃喃道:
「罷了,隨緣吧,反正都穿越到這裡了。眼下最擔心的,應該是那娘們。還有那個想報復我的兇手。」
在得知唐錦嫻的身份後,他便一直擔心那女人會秋後算帳。
畢竟那般羞恥的記憶,換誰都社死。
可奇怪的是,整整三天過去,對方竟沒來找過他。
只有巡衙司派人來例行問了話,只說掌司大人已清醒,並無大礙。
「也許她清醒後,不記得那段了?」
江木也只能如此猜測。
若真如此,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至於那黑衣男,短時間內應該不敢找他麻煩。
只能寄望於巡衙司儘早抓獲。
就在他暗自慶幸時,大鵝「嘎嘎」叫了起來。江木抬頭望去,卻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家的小院門外。
車簾被一隻纖白素手掀起,探出半張清冷側顏。
不是唐錦嫻又是誰?
江木張了張嘴,「得,高興早了。」
負責趕車的侍女放下腳凳,躬身退至一旁。
唐錦嫻穿著一襲染櫻映紫的繡金牡丹裙,彎腰走出車廂,一手輕扶門框,先是抬頭看了看院門,而後裹著纖足的小巧杏色繡鞋從裙擺下探出,踩著腳凳,穩步走下。
下車時,臀線在裙裳束縛下,繃出一道潤圓豐隆的滿月弧度。
好似一塊沃肥的土地。
正待開墾。
「嘖,我這性子,二世為人不該暮氣沉沉,性冷淡嗎?咋感覺還是很跳脫呢,竟然對這娘們有想法了,罪過。」
江木收回視線,將扇子蒙在臉上,「但願這娘們不是來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