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妻俠(1/2)
臨近傍晚,安成虎才從衙門回來。
江木見他臉色不好看,將準備放在鍋里洗個澡的大白鵝丟在一旁,問道:「咋了安叔?」
安成虎眉頭擰成疙瘩,無奈道:
「鄰縣那邊發生了起案子,縣尊大人打算派我過去幫忙協助一下,這也是府衙那邊的意思,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江木一愣,面色變的古怪。
想起之前縣衙派他一個「傻子」協助唐錦嫻查案,他有些無語:「縣衙膽子也太大了吧,就這麼明目張胆給唐掌司使絆子?」
「巡衙司的副掌司於徵青,和縣尊大人私交甚篤。原本燕城巡衙司掌司的位置,是於徵青的。誰料想,上面突然空降了唐掌司。」
安成虎點到為止,沒有多說。
江木聽明白了。
這是給唐錦嫻尋找外援的機會都不給。
無人可用,只憑唐錦嫻孤身一人,很難抓住兇手。
此案拖得越久,就越顯得她無能。
若在此期間兇手再次犯案,那便是她嚴重失職。屆時,即便她在京城有背景,恐怕也得灰溜溜地回去。
到時候,於徵青就會得到他想要的位置。
畢竟誰上面還沒個富婆?
「在動身之前,我向縣尊舉薦了你來接替我協助調查。縣尊大人已經同意了。」
「我?」
江木眨眨眼,隨即恍然。
在外人眼裡,他這「傻子」的形象一時半會兒難以扭轉。
縣衙不能明著違抗唐錦嫻的命令,繼續派他這麼一個「傻子」去協助,面子上既過得去,實際上也等同於什麼都沒做。
他試探問道:「所以,我應該怎麼調查?隨便糊弄糊弄?」
直接拒絕唐錦嫻顯然不現實。
但磨洋工總可以。
只是他現在被兇手威脅,可不願糊弄。
安成虎盯著侄子:
「你見過那些屍體了,也看到了那兩個倖存受害人,你怎麼想?」
江木沉默不語。
即便拋開自身被威脅的處境,看到那些受害婦女被虐殺的慘狀,他內心對兇手依舊是厭惡痛恨的。
這種人渣絕對該死。
安成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子,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你今日表現不俗,想必唐掌司也不會過於排斥。」
「記住,干我們這一行的,穿上這身衣服,職責便是保護一方百姓安寧,有些事,昧不了良心,案子必須得認真去查。」
「但是查案歸查案,務必機靈些,別強出頭。最重要的一點,最終這案子的兇手,必須得由唐掌司親自發現,親自抓捕,明白嗎?」
「明白,安叔。」
這其中的關竅涉及太多,安成虎無法細說,但江木懂。
……
晚飯時,鄢文秀提來一壺酒,沒好氣的擱在飯桌子上:「少喝兩杯啊,小江身子還沒好透,別把腦袋又喝壞了。」
鄢文秀三十多歲,雖然長相不算秀美,但勝在皮膚白淨。
有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氣質。
和安成虎這個「莊稼漢」模樣的糙漢子在一起,很不般配。
但夫妻二人感情卻很好。
安成虎笑道:「放心,小江現在可是開了竅的腦袋,不容易喝壞。」
嘴上玩笑著,但還是給江木只倒了淺淺半盅。
叔侄倆對飲了兩杯,安成虎有意無意對妻子問道:「說起來,小筠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吧?」
他口中的「小筠」,正是女兒安泠筠。
比木江小一歲。
與隔壁石雪纓的清婉性子不同,安泠筠自幼活潑張揚,像個野丫頭。
幼年時,對傻乎乎的木江沒少捉弄。
以致於木江見她就躲。
但從原主那些懵懂的記憶里,江木卻清楚,那丫頭是最對木江好的。
但凡木江在外受了欺負,那瘦瘦弱弱的小身板總會第一個衝出去找人算帳。雖然每次被打的鼻青臉腫,但從沒慫過。
記得有一回,一家武館的小胖少爺罵木江是傻子,還故意推搡,險些將他撞下河去。
安泠筠知道後,直接衝進對方私塾,當著夫子的面就跟那小胖子廝打起來。
最後她被打成了豬頭。
但那小胖子也沒討到好,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下地。
當晚,武館館長親自登門。
安成虎還以為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袖子都擼起來了,誰知對方竟是提著厚禮來道歉的,還直言想收安泠筠為徒。
館長說,他從沒見過一個小姑娘打架這麼狠,還打的這麼有天賦。
還戲言,此女將來必有大帝之資。
不過因著種種顧慮,安成虎夫婦最終沒放心讓她去。
但館長的話卻靈驗了。
安泠筠十六歲時,果真顯出了「大D之姿」。
如今更上兩層。
鄢文秀神色僵了一下,旋即笑道:
「是啊,那丫頭寄了信,說是試煉結束,過幾天就回來。那丫頭要是知道小江好了,不知得多開心。」
提及女兒,鄢文秀眼角眉梢皆是溫柔。
前年,安泠筠被一位雲遊修士看中,帶去了蘭城的紫雲門修行。
雖比不上神凰那等頂級宗門,但在大乾也是排得上號的。
要知道,如今朝廷對修行頗為看重。
正在大力普及。
當時那丫頭死活不願去。
最後還是鄢文秀好說歹說,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當然,她最終點頭的最重要原因是——那位修士告訴她,學了真本事,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木江了。
「小江,你覺得小筠怎麼樣?」
安成虎扯到了正題。
江木一怔,笑著點頭:「很好啊。」
想起那丫頭咋咋呼呼的模樣,他心中一暖。
很奇怪,明明只是穿越占據了這具身體,卻清晰地承襲了原主的所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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