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我就躺著(1/2)
「我的確有意見。」
名叫甘鳶鳶的女人直視著唐錦嫻,冷冷道,
「人證物證俱在,縱有疑點也應當詳查後方可定論。唐掌司若僅憑臆測便草率放人,這般辦案,不免讓人質疑您的斷案之能。」
唐錦嫻唇畔抿著一抹冷笑:
「本官能力如何,自有監察部考核定奪,何時輪到你一個玄使在此指手畫腳?」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莫琨海急忙上前打圓場:
「掌司大人息怒,依《大乾刑律》,凡涉命案重犯,若無確鑿反證,須得收押候審,最短也需十日。
況且就目前證據而言,此案屬尋常刑案範疇,理應由下官依律承辦……」
雖然莫琨海話語委婉,但態度卻很強硬。
人是不可能放的!
唐錦嫻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對方半路把人突然轉移到縣衙大牢了。
就是要掌握主動權。
畢竟一旦關進巡衙司,就是她說了算。
唐錦嫻看向於徵青:
「聽說你已繞過本官,向總司請得了偵辦雲家少爺靈災案的權限?怎麼,是怕本官攬下此案,又讓你難堪,壓你一頭?」
聽唐錦嫻說的如此直白,於徵青眼皮跳了跳,拱手道:
「掌司大人誤會了,是……」
「行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就不必說了!」
唐錦嫻打斷對方,「既然此案已被判定為靈災,便證明木江的判斷無誤。沒有他提供的線索,這案子你能破?」
於徵青面無表情:「巡衙司查案,不需要一個衙役來摻和。」
旁邊黃柯子硬著頭皮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些線索。」
「呵……」
唐錦嫻輕笑一聲,視線掃過堂內眾人,眸中儘是瞭然與譏誚,「看來在本官來之前,諸位便已達成共識了。」
除了甘鳶鳶和於徵青外,其餘人眼神閃躲。
唐錦嫻對莫琨海淡淡道:
「三天,三天之內若是找不到確鑿證據,人必須放。這是我看在你那位老師的面子上,給你最大的讓步。」
莫琨海苦笑:「這……」
「還有!」
唐錦嫻倏然轉頭,美目直刺甘鳶鳶,
「總司玄使雖為特派,見了本官也需依制跪拜參見。你方才倨傲不禮,分明是藐視上官!
按《巡衙司規制·禮部則例》,本官完全可以『不敬上官』之罪,行文上報總司,提請褫奪你的玄使之職!
縱使你背後有通天的靠山,在本官這裡,規矩就是規矩!」
甘鳶鳶臉色一變,有些不服氣。
在莫琨海的不斷使眼色下,她最終咬了咬牙,單膝跪地,聲音生硬:
「玄使甘鳶鳶,拜見掌司大人。」
唐錦嫻連眼角餘光都沒再施捨給她,冷哼一聲,拂袖離開了大堂。
……
昏黃的光線,將柵欄的影子拉得狹長,像幾道黑漆漆的爪痕扒在地上。
江木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的石室內。
石室三面石壁,一面是碗口粗的木柵。
唯一的光源,是來自廊壁上明滅的火把。
江木坐在草堆里,把玩著鈴鐺,望著柵欄外跳動的火光,陷入沉思。
先前黃柯子帶人出現時,他並非沒有想過動用東皇太初鈴的力量,將這些人全部放倒,尋機脫身。
但猶豫後,最終壓下了衝動。
設局之人肯定在暗處窺伺,任何反抗之舉,都可能落入更深的陷阱,屆時「畏罪潛逃」的罪名更是坐實了。
不如順勢進入牢籠,進一步探清對方的目的,推算其身份。
「帶穗穗出來玩,是我臨時做的決定。穗穗嚷嚷著吃糖栗子,也是她隨性念頭。楊夫人恰好路過,也應該是巧合……」
江木低聲自語,將線索一一梳理,
「換而言之,幕後之人是憑藉這些偶然,在極短時間內設下了這個栽贓嫁禍之局……當真是好手段,好快的應變。」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這個暗藏的對手,比吳㐾那種小丑變態強太多了。
可對方栽贓的目的是什麼?
官府可不是傻子,只要深入調查,便能看出其中的破綻,遲早要放他出去。
弄了這麼大陣勢,就為了多關他幾天?
除非是……
一個念頭驟然划過江木腦海。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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