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兇手(1/2)
雲家。
陳設奢華的房間內。
一具身著昂貴錦緞常服的年輕男屍,靜靜躺在床榻上。
男屍身形瘦削,面色呈現出一種失血的灰白。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目被挖,只剩兩個黑紅窟窿。
血液糊滿了大半張臉,也濺染了枕畔。
於徵青一邊聽著下屬的匯報,一邊仔細打量著屍首,面色沉鬱。
「根據云家僕役供述,雲少爺正午飲酒歸來後,便一直在此屋內歇息。期間房門內鎖,無人進入,也未曾聽到任何異響或打鬥聲……」
辦案人員指著旁邊一隻沾血的銀質湯匙,說道,
「初步屍檢判斷,死亡時間確在酉時左右。而雲少爺的雙眼,是被這隻湯匙挖去的。甚至,可能是在活著的時候挖去的。」
眾人望著湯匙里模糊黏連的兩隻眼球,脊背生寒。
這殺人手法,真是殘忍。
也不知兇手與這雲家少爺,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
「如此說來,倒真如木江所言,這是一起靈災案件了?」
第六堂的堂主張寰問道。
那位巡衙司的辦案人員輕輕點頭:「可以確定。」
「也不一定吧?」
這時,黃柯子尖細的聲音響起,「總不能因為一個傻子衙役的瘋言瘋語,就篤定這是靈災事件吧?這未免太兒戲了。」
此時的他,似乎依舊不願相信江木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另一位素來與黃柯子不甚和睦的堂主忍不住開口:
「那黃堂主又該如何解釋,木江能提前預知今日酉時有人身亡,且精準說出,死狀乃是被挖去雙目?」
黃柯子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近年來,莫說燕城,便是他處,命案亦是時有發生。去年那個專好挖人眼目的連環兇犯,縣衙至今尚未緝拿歸案。
那傻小子信口雌黃,恰巧蒙對了,又有何稀奇?」
那人聽到這沒腦子的話,只覺多說無益,索性緘口不言。
不過眾人心中明亮。
黃柯子這般跳腳,無非是想推卸責任。
畢竟江木早已明確提醒過他,他卻置之不理。若真坐實了靈災案,這位雲少爺的死,他多少也要擔個失察之責。
於徵青面無表情,對張寰問道:
「張堂主,六天前嚴楓被鄰家廢園裡的一塊巨石砸死,這件案子查的如何了?我記得,掌司大人是交給你調查的吧。」
張寰搖了搖頭:
「現場勘查多次,未發現任何人為痕跡,最終只能以意外落石定性結案。不過,若木江所言不虛,那麼嚴楓之死,便是這連環靈災兇殺案的開端。」
「若定為靈災,那木江反而是嫌疑最大!」
黃柯子依舊不依不饒,「否則,他怎麼會如此準確無誤的說出靈物殺人的規律。」
張寰也是服了這個小心眼同僚,沒好氣道:
「嚴楓死時,掌司大人就在近前。楊三公子死時,現場唯有石寶碌。今日雲少爺遇害,木江人在縣衙,試問他如何分身殺人?」
黃柯子冷哼一聲,辯駁道:
「眾所周知,大多靈物自身並無意識,其後必有主使之人,與之綁定。
有些靈物,即便不隨身攜帶,亦可利用其規律殺人於無形。木江若掌控了此類靈物,身在何處,根本無關緊要!」
張寰聽得目瞪口呆。
這傢伙是有多恨木江那小子?非要把對方往死里整?
就連於徵青也聽不下去了,擺手道:
「行了,木江是如何知曉這樁靈災殺人規律的,自有掌司大人去問。
黃堂主,你帶人仔細勘察院落四周,搜尋任何異常痕跡。張堂主,你去將木江請來問話。楊大黎,你將院內所有僕役丫鬟重新隔離訊問,詳細記錄口供……」
眼下唐錦嫻不在,於徵青自然要承擔起調查案子的責任。
眾人一一領命。
張寰準備離去時,於徵青又叫住他:
「順便擬一份文書,送往縣衙,讓楊縣令將那個叫石寶碌的嫌犯釋放了。」
張寰一愣,低聲道:
「於掌司,不將他帶回巡衙司大牢再行審訊嗎?畢竟他曾在兇案現場。而且,您夫人娘家那邊恐怕……」
「先放了吧。」
於徵青沒有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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