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靈教(1/2)
為了弄清事情原委,江木與石雨渘匆匆趕往縣衙大牢。
石霜穗則被留在家裡,由嬸嬸代為照看。
說實話,江木打心底里不相信石寶碌會殺人。
當然,這位死黨某些方面的行為,確實是有點抽象。
譬如,曾經總被家裡打鳴的公雞吵醒。
憤慨之下,他便每日起得比雞還早,溜進雞棚,聲嘶力竭地學雞叫。還特意把公雞的幾隻老相好母雞抱在懷裡,當著面拔雞毛。
連續三個月後,那隻公雞跳井自殺了。
又比如,木江有次被四方廟看門的老黃狗追咬。仗義的石寶碌當即提了刀,當晚就去跑找那老黃狗報仇。
次日,人們發現老黃狗身上的毛全都被剃光了。
第三條腿上,還掛了個牌子。
寫著——
欺我兄弟者,必欺之!
如此之事,不勝枚舉。於是和木江一同被人們稱為「燕城二傻」。
但要說殺人,絕對不可能。
來到縣衙,只見衙門外聚著不少衙役低聲議論,院內隱約傳來吵鬧咆哮的聲音。
看到江木和石雨渘出現,正在交頭接耳的衙役們停下話頭,望向石雨渘的目光多是同情。
「蔣哥。」
江木朝著一位瘦高個的衙差打招呼。
這人名叫蔣小遠,是安成虎的親信跟班,平日裡經常跟著安捕頭辦案巡邏。
蔣小遠快步走了過來,不等江木開口詢問,便壓低聲音說道:
「小江,石姑娘,石寶碌已經被抓進大牢了。情況很不妙,確實是殺人了,而且當時有很多目擊者。」
石雨渘聽到這句話,嬌軀一晃。
若不是江木及時扶住她的纖腰,只怕已經軟倒在了地上。
江木也是傻眼了。
「蔣哥,石寶碌你也是見過的,曾經跟我一樣比較憨傻,他怎麼可能殺人呢?沒道理啊。」
「我也不願相信,但眾目睽睽下……」
蔣小遠瞥了眼魂不守舍的石雨渘,嘆道,「實話說了吧,這案子便是安捕頭回來,也難辦,救不了石寶碌。」
江木聽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說……死者身份不一般?」
蔣小遠左右看了看,將聲音再次壓低了一些:
「他殺了楊家三公子楊洺玉。」
「楊三公子?」
江木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略一思索,想起之前去吳家調查時,吳夫人曾無意間提過一嘴,說吳㐾前段時間就和這位楊三公子混在一起。
「這位楊三公子的父親是在燕城也是頗有名望的楊員外。更緊要的是,楊員外的女婿,乃是燕城巡衙司的副掌司,於徵青。」
蔣小遠道出了關鍵。
江木怔住。
如此說來,石寶碌把於徵青的小叔子給殺了?
難怪說安成虎來了都沒用。
自靈災發生以來,巡衙地位水漲船高,權柄甚重。地方上的很多官員,都頗為忌憚。
別說是捕頭,便是縣令都不好使。
何況安叔曾提過,楊縣令與於徵青私交甚密,此前婦人失蹤案中還給唐錦嫻使過絆子。
「可石寶碌為什麼要殺楊三公子呢?」
江木不解。
蔣小遠搖頭:「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正在調查。只是說有人看到石寶碌拿著一把斧頭,瘋了一樣衝進了郁香樓。
當時楊三公子正在包廂里喝酒,醉得厲害,平日裡花天酒地又掏空了身子,結果就被這傻小子給弄死了。
小江,你是沒見著那場面,楊三公子的屍體被劈砍的東一塊西一塊,七零八碎的……嘖嘖,太慘了」
「這麼狠嗎?」
江木愈發覺得蹊蹺。
石寶碌雖然行事乖張,卻從未有過暴戾之舉,難不成這傢伙精神病發作了?
這個世界的律法可不照顧精神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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