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貴客怎麼會是他?(1/2)
鴻遠不愧是大佬。
相較於激動言於表的文鶴,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很平靜。
唯有時不時顫動的眼皮,訴說著內心波瀾。
將兩張符看完,他目光熠熠的盯向江木,開口問道:
「木道友,老夫冒昧問一句,您那位師父……近日可是也在燕城?」
「呃,這個……」
江木表現的很為難。
一旁的文鶴悄悄捅了鴻遠真人一肘子,遞去一個「你懂的」眼神。
鴻遠真人反應過來,曉得江木是要保密師父的行蹤,當即打了個哈哈:
「是老夫唐突了。那就當這兩道符,是木道友您親手修繕的。不知木道友能否為我等,詳細講解一番其中關竅?」
要知道符籙之術,形易摹而神難仿。
拋開繪製工序不談,單是每一道符文,其起始點在何處,如何曲折,如何勾畫,如何收筆,都要講究一個規矩。
其間氣息的流轉銜接,只要錯了一絲一毫,整張符籙便形同廢紙。
因此,即便江木直接將成品符籙給他們,任由他們臨摹,但想要徹底吃透,也需耗費極長的時間。
「自然可以。」
江木應承下來,「既然答應了文鶴道長修復此符,自當盡力而為,有始有終。」
鴻遠真人大喜過望,連忙示意一旁的小海換上最好的茶水,親自拉著江木的手臂,找了一張小方桌子坐下。
三人加上一鬼圍坐在方桌前。
就缺一副麻將。
江木也不藏私,要來紙筆,一邊勾畫符文走向,一邊細緻講解其中原理與關竅。
文鶴乾脆拿出小本本記筆記。
偶爾遇到不懂的,還要舉個手提問。
望著侃侃而談的江木,鴻遠真人在震驚讚嘆之餘,心底卻不由泛起了嘀咕。
他與靈妙竹打過交道。
最近一次便是在三年前的問衍道會上。
那時的靈妙竹固然驚才絕艷,於符道一途也顯露出非凡天賦,但給他的感覺,遠遠沒有眼前這年輕人所展現出的這般恐怖。
難道這三年妙竹潛心研修,在符道上實現了質的飛躍?
想不通。
著實想不通。
該不會真是這小子自己修正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把鴻遠真人自己嚇了一跳。
他細細打量著江木俊秀陽剛的面容,暗暗搖頭否決:
「不可能,如此年紀,怎可能在符道上擁有這般駭人的造詣?況且聽文鶴說,這小子以前還是個痴傻兒……」
鴻遠真人最終還是否定了猜想。
想來,定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妙竹仙子,在背後教導的結果。
過程中,一名道士輕腳而入,恭敬稟報:
「師叔祖,神凰島的趙長老帶著她的弟子在外求見。」
趙菱?
文鶴道長皺了皺眉,對鴻遠解釋道:
「師父,是當年那個趙丫頭。她最近一直想拜訪您,之前來過兩次,都因觀內事務繁雜,被我們推辭了。」
什麼趙丫頭,黑丫頭的。
被打斷興致的鴻遠真人很是不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讓她們在外面等著!」
「是。」
前來稟報的弟子見師叔祖發火,嚇得連忙躬身退下。
——
廳外,趙菱與徒弟石雪纓恭敬等候著。
先前進去通傳的年輕道士快步走出,面帶歉意道:
「實在抱歉趙長老,師叔祖正在會見一位重要的客人,一時無法分身,還請您二位稍等片刻。」
「無妨,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趙菱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
只要能見到鴻遠真人,莫說等一會兒,便是等上一天也值得。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低聲詢問:
「敢問道友,不知真人此刻會見的,是哪方貴客?」
「這個……」
年輕道士也說不上來。
趙菱只當是客人身份特殊,對方不便透露,便識趣地不再追問。
——
時間無聲流逝。
鴻遠真人跟著江木的講解,親手在紙上完整臨摹了一道風水符,感受著筆尖符氣的微妙流轉,不由感慨萬千:
「唉,老夫曾經也以為,自己在符道一途的研究上,即便不敢說登峰造極,也算得上是爐火純青了。
不曾想,今日得見木道友修復的符籙,聆聽高論,方知何謂天外有天,以往不過是坐井觀天,徒惹笑話罷了。」
江木謙遜一笑:
「真人過譽了,晚輩不過是在師父教導下,僥倖窺得一二玄妙,當不起如此盛讚。
況且家師也曾提及,說鴻遠真人在符籙傳承與推陳出新之上,貢獻卓著,乃是我輩楷模。」
「妙竹仙子可不會說這些話。」
鴻遠真人笑道。
妙竹仙子?
江木一愣,這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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