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師姐?(1/2)
吳㐾與嚴苘山被投入大牢,等待進一步的審訊。
吳夫人依舊不依不饒,叫嚷著要上達天聽,唐錦嫻懶得與她多費口舌。
回到巡衙司後,她立刻命人將案件初審卷宗加急呈送京城總衙,決心要將吳㐾這個心理扭曲的兇徒置於死地。
儘管她內心並不認為,朝廷會僅憑吳夫人已故丈夫的些許舊情,就饒過犯下如此駭人罪行的吳㐾。
但,萬一呢?
當今天子年輕,本就以喜怒無常著稱。
而朝堂之上派系林立,黨爭不休。
若吳㐾之事不幸被捲入某些勢力的博弈,或是觸動了君王哪根敏感的神經,是生是死,或許真的只憑御座上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畢竟,若嚴苘山鐵了心要一力承擔所有罪責,吳㐾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江木對這些不了解。
在舔完唐錦嫻,將功勞悉數奉上後,他便尋了個由頭,溜出了巡衙司。
重新開啟「隱身」模式。
這次被迫出頭實屬無奈,把功勞全推給唐錦嫻,至少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扎眼。
離開巡衙司的時候,江木恰好撞見了聞訊趕來的嚴苘山家眷。
他的妻子哭成了淚人,口口聲聲喊著冤枉。
身後跟著面色惶惶的大兒子,以及年紀尚小,滿臉懵懂的幼子。
這一幕,看得人心中不免唏噓。
一個原本幸福完滿的家庭,轉眼間支離破碎。
這個嚴苘山,究竟圖什麼呢?
江木很難猜想對方的心理,只能推測,或許真是多年懷才不遇的憤懣,將怒火傾瀉在了犯罪這條不歸路上。
況且這次如果沒能找出真兇,唐錦嫻這個掌司位置肯定不保。
而於徵青估計也會受到些處罰。
他嚴苘山,說不定還真能從中漁利,往上挪一挪位置。
「利字當頭,人心叵測啊。」
江木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念頭拋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只想回去蒙頭大睡一覺。
昨晚為了抵抗某隻「寵物」的魅力,幾乎徹夜未眠,此刻已是睏倦不堪。
定海神針都熬出印度神油了。
……
……
長街之上,人流如織。
一輛華貴馬車在熙攘的人流中緩緩行駛。
車內坐著三人。
一人是之前去了石家的那位黃裙女子江楨楨,腰間挎著一個紅色的小鈴鐺,此刻正嘰嘰喳喳跟對面的婦人聊著天。
婦人三十餘歲,身著一襲素雅道袍,氣質超塵,膝上擱著一隻紫檀木匣。
正是神凰島的趙長老。
而在趙長老身旁靜坐著石雪纓。
少女身姿纖秀,如雨中新荷,清麗難言。
少女原本靜聽師姐與師父交談,目光不經意掠過車窗,忽然神情微凝,流露出一絲複雜。
趙長老察覺她的異樣,順目望去。
看到街上步履懶散,神情倦怠的年輕男子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淡淡問道:「他便是木家那個孩子?」
石雪纓微微咬唇,輕點頭。
江楨楨扭頭望去,嘖道:「長得倒是挺俊俏的,可惜是個傻子。」
「……他不傻了。」
石雪纓小聲道。
江楨楨翻了個大白眼:「就算不傻了又如何?不就是當年為了救你差點沒命嘛,你還真打算聽你姐的勸,以身相許啊。」
石雪纓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玩弄著裙衫,沉默不語。
歲月如水,總能沖淡恩情,沉澱出世俗的計較。
小時候她喜歡和木江在一起玩耍,是因為那時候的她天真懵懂,不諳世事。
但隨著年齡漸長,她明白了很多。
只是內心那份愧疚,卻始終無法抹去。
「悔吝者,心之垢也。垢不去,則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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