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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8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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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爆炸的餘波傷及到其他人,同時也防止靈物異變逃竄。

「啊!!」

缽孟內,麗麗正承受著劇烈痛苦。

她用力摁著自己蠕動的肚子,雙眼暴突,臉上的皺紋因扭曲而顯得猙獰可怖。

就在肚皮即將撐裂的那一剎那。

麗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她倏然一怔,原本絕望痛苦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氣息————」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弧自嘲慘笑。

「好深的心機————」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絕望閉上了眼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缽盂內炸開!

緊接著,缽盂劇烈震顫。

一個足有西瓜大小,通體腐爛流膿的黑色蘋果,衝破了麗麗的肚皮,甚至撕開了那張堅韌的銀色漁網。

帶著一股腥風,重重撞擊在紫金缽盂上。

「當—」

缽盂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竟裂開數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好兇的煞氣!」

徐有道面色一變。

其他人也是暗暗吃驚。

這蘋果與之前巡衙司收押的那個很相似,但其上的陰煞之氣濃郁了數倍。

更像是母體。

「鎮!」

徐有道大喝一聲,布滿老繭的大手狠狠摁在缽盂上。

「嗡—!」

璀璨的金光從他掌心爆發,如無數道電弧,交織在缽孟四周,形成了一張雷網,將衝撞的黑色蘋果,強行摁了下去。

「滋滋滋————」

缽盂內傳來陣陣腐蝕聲。

隨著時間流逝,黑色蘋果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在金光的消磨下迅速腐爛。

化作了一灘惡臭的黑水,滲入地下。

徐有道收起缽盂,看著上面那幾道裂痕,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他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麗麗屍體,確認已經死透,這才起身,對著月妃恭聲道:「啟稟娘娘,賊人已伏誅,邪祟靈物也已被貧道鎮壓消散,讓娘娘受驚了。」

月妃淡淡地掃了眼地上的屍體,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臻首,便纖腰輕轉,如一抹流雲般飄回了屋內。

蘇媚心見狀,也冷著臉跟了進去。

江木走了過來。

他看著地上那灘還未乾涸的黑水,又仔細確認了一遍麗麗的屍體。

確實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誠王府,後院。

一間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的幽暗小佛堂內。

檀香裊裊,紅燭搖曳。

慈眉善目的佛像下,誠王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表情虔誠。

但他此刻的裝扮,卻頗為詭異。

那身象徵著親王尊貴的蟒袍被脫下放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舊,沾染著泥土和血腥味的紅色衣衫。

在燭光映照下,尤為滲人。

若江木在這裡,定會認出這件紅衣,與之前他在狼首山那棵樹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誠王爺雙目緊閉,面色隱隱發青,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誦讀某種晦澀的經文。

「滴答————滴·答————」

隨著他的念誦,他身下的地面,忽然滲出了一團粘稠的黑色液體。

這些液體並未散開,而是緩緩凝聚隆起。

誠王爺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平日裡看似渾濁疲態的眼中,此刻卻精光爆盛,透著一股貪婪與狂熱。

他伸出雙手,將那團黑色液體小心翼翼捧起。

然後,放入了一個早已備好的白玉盒中。

「嗤嗤————」

黑色液體在玉盒中迅速凝固。

轉眼間,竟變成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蘋果。

透過半透明的果皮,隱約可見裡面竟蜷縮著一個拇指大小,五官尚未完全長開的嬰兒!

「嘿嘿嘿————」

誠王爺咧開嘴,發出了一陣低沉怪異的笑聲。

他抬頭望著那尊慈悲的佛像,喃喃自語:「收穫不錯。」

「也不枉本王這些日子,捏著鼻子————天天和那不男不女的怪物同床共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已經在別人口中成為笑柄的王爺,才是這場棋局中笑到最後的贏家。

當然,他其實也沒做太多事。

只是在那位王妃用邪術懷孕的時候,偷偷加了一點「佐料」。

讓對方,連同那個幕後操縱的麗麗,替他好好養一養這個聖胎罷了。

誠王爺站起身,脫掉身上紅衣,隨手將其扔進火盆,看著它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然後他重新捧起那個玉盒。

望著蘋果里那個沉睡的小小嬰兒,眼神變得極其溫柔。

像是父親看孩子的眼神。

只是這溫柔中,又夾雜著幾分癲狂與恨意。

「當初本王失去的東西,我會————全部拿回來!」

「什麼救世皇子?什麼新皇?都是狗屁!」

「這天下,本來就該是我的!!」

紅燭搖曳,燃起一朵燈花,將佛堂內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映照得有些扭曲,仿佛————也在猙獰笑著。

崇天觀,月妃寢室。

燭光如豆,檀香裊裊,如絲如縷。

蘇媚心站在書案前,冷冷盯著正端坐在桌案後,提筆寫字的月妃。

「我怎麼不知道————」

蘇媚心緩緩開口,「你竟然還在修行?而且修為到了這般地步?」

月妃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

皓腕懸空,運筆如飛,只是專心謄抄著一份字畫。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是誰在暗中教你?」

蘇媚心聲音冰冷,「是國師?還是其他人?」

月妃依舊沉默不言。

蘇媚心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淡淡道:「既然你修為都這麼高了,那你去神凰島做什麼?

是去替國師辦事?還是你自己有什麼私心?」

月妃還是不答,仿佛是個啞巴。

蘇媚心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粉拳,想了想,又無力鬆開。

她自顧自地說道:「這次靈災案,竟然涉及到了那位失蹤多年的皇子,倒是令人意外。」

「那個熊女雖然死了,不過好在從她口中,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那位皇子當初是被熊女她姐姐「狼女」,還有青龍」護送離開的。」

蘇媚心有些心煩的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那狼女和青龍,將那位皇子帶去什麼地方了,還是說真的死了————」

她忽然轉過身,死死盯著月妃:「你覺得,若是國師和陛下得到了這個消息,會做什麼安排?」

月妃終於停下了筆。

她將寫好的一張宣紙輕輕放在旁邊,拿起另一張,繼續謄抄,表情淡漠。

蘇媚心被她這副樣子氣笑了。

她幾步走到桌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月妃那張精緻的臉蛋:「國師這次讓你出來,該不會是,讓你去引誘他吧?」

「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怎麼引誘?嗯?」

月妃終於抬起了臻首。

那雙淡如水的眸子,靜靜看著眼前這張滿含怒意的美艷臉龐。

忽然。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

這一抹笑容,起初很淡,如冰雪初融。

但很快,笑容慢慢擴大,如同一朵絕世牡丹,怒放而開。

那一刻,她那原本只是精緻,卻並不算驚艷的五官,仿佛被注入了某種魔力,一下子變得極為嫵媚驚人。

眼波流轉間,生春媚骨。

恍若天仙下凡。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你猜?」

江木從巡衙司出來時,已是子時。

夜色濃的如一片黑布,裹住了這片天地。

唐錦嫻親自送他出來,跟在旁邊問道:「這次,這場靈災案,應該算是徹底結束了吧?可別再冒出新的兇手了。」

江木點了點頭:「就表面來看,基本上沒啥問題了。

,「表面?」

唐錦嫻挑了挑好看的柳葉眉。

「涉及到王爺府那種深宅大院,」江木笑著說道,「我也不敢說完全結束。

水太深,沒法,也不想繼續探底了。」

「不過,兇手是那個麗麗,這點沒錯了。」

江木肯定道,「我剛才仔細查看了那女人的屍體。她後頸處確實有一個類似於樹葉的紋圖胎記。」

說到這裡,江木有些遺憾。

從調查來看,麗麗和那個變態莫海兒口中的鄰居寡婦,不是同一個人。

兩人估計只是胎印有些相似。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木江」小時候和兄長就住在那個村子。

如果麗麗真是他的老鄉,那她肯定見過他,聽到名字應該是有反應的。

「對了。」

江木忽然想起什麼,「說起來,桃夫人當時認出麗麗,喊了一句什麼天龍十二衛」。這是什麼來頭?」

唐錦嫻聞言,下意識看了看四周,才低聲道:「是先帝在世時的貼身死士,共有十二人,個個修為不俗。」

「先帝死後,這十二死士也就散了。有些繼續侍奉新皇,有些死了,還有些出逃了。」

她湊近江木一些,聲音更輕了幾分,身上的熟媚香氣隨著夜風鑽進男人的鼻息,」根據傳聞,出逃的那幾個,其實秘密護送了一位皇子離開。」

「據說本來該登上皇位的,是這位皇子。但因為先帝死得太過突然,加上其他一些宮廷秘辛,最終沒能成功。」

江木聽著暗暗吐槽。

果然任何皇室,都免不了這種狗屁倒灶,爭權奪位的狗血劇情。

時間飛快,轉眼又是兩日過去。

隨著「蘋果失蹤案」的正式結案,燕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江木也順利拿到了總司的任命文書,正式進入巡衙司。

成為了唐錦嫻名正言順的左膀右臂。

關於他在這幾次靈災案中的功勞,也被唐錦嫻事無巨細地整理成冊,上報了總司。

有唐錦嫻這位背景深厚的掌司力薦,再加上柯臨月的背書,估摸著一個分堂堂主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本來江木對這些官職並不在意。

不過,當他聽「大軟糖」悄悄告訴他,當了堂主,就能獲得融合一件靈物的資格時,他立馬就心動了。

這日午後。

江木借著匯報案情收尾工作的名義,大搖大擺地進了唐錦嫻的書房。

當然,匯報是假,畫畫是真。

書房內,陽光正好。

唐錦嫻今日特意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

裙子的款式有些偏少女風,收腰極緊,裙擺寬大。

按理說,以她這個年紀和身份,穿這種色彩鮮嫩的裙子,多少有些不合適。

但唐錦嫻本身就長得極美,皮膚皙白勝雪。

那身鵝黃非但沒顯得裝嫩,反而襯得她那股子熟媚的氣質中,多了一份別樣的嬌俏與活力。

尤其是豐腴到犯規的身材,被這少女款式的裙子一勒,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枇杷,卻包著層嫩黃的皮兒,誘人得想讓人咬上一口。

江木是個正常男人。

尤其體內還有的師姐頭髮作票,幾次都差點把火撩撥出來。

害得他只能儘量默念靜心咒。

努力彎腰。

防止來一出「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不過江木也看得出來,唐錦嫻很喜歡這套衣裙,或許是有什麼特殊的紀念意義。

所以他在畫的時候,特意多描繪了一絲少女氣息。

此刻,唐錦嫻的辦公桌案上,已經放著三幅畫好的素描。

姿態各不相同。

一幅,是她站在窗前,輕嗅窗外寒梅。

一幅,是她伏案辦公。

還有一幅,是她單手托著香腮,望著窗外發呆的場景。

每一幅,都畫得極為傳神,神韻十足。

唐錦嫻剛拿到手的時候,就歡喜的不得了,俏臉紅撲撲的,眼裡好似沁著春意。

最開始還故作謙虛,凡爾賽地說:「哎呀,其實我長得也沒這麼好看啦。你是不是故意給我畫好看了些。這樣不好,太假了,你就老老實實畫吧。」

而江木則一臉誠懇地看著她,認真說道:「在我眼裡,大人就是這麼美。」

「甚至我覺得,都沒能畫出大人您千分之一的美貌與風情。」

一通彩虹屁飛過去。

直說得這位平日裡威嚴冷艷的女掌司,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嘴角的笑容從看到畫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下去過。

「大人。」

就在書房內的氣氛旖旎,空氣中都仿佛流淌著甜味時,門外卻突兀響起了秀秀的聲音。

唐錦嫻原本掛著笑容的俏臉,頓時冷了下來。

她蹙起秀眉,一邊示意江木把桌上的畫作收起來,一邊沒好氣地讓秀秀進來。

秀秀進入書房。

一眼就看出了自家掌司大人眼中那股欲求不滿————哦不對,是被打斷雅興的怒火。

秀秀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大人,浮屠塔靈物閣那邊來人了。」

「靈物閣?」

唐錦嫻一愣,旋即那雙動人的鳳眸又彎了起來,轉頭對江木笑道,」看來他們是給你送還靈物來了。看吧,我就說他們會送回來的。」

說罷,她整理了一下長裙,端坐在大案後,恢復了掌司的威嚴,對秀秀道:「帶他進來。」

江木卻覺得有些奇怪。

送還靈物,不應該直接送到我家裡去嗎?

難不成還要在這裡先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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