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公主啊公主(1/2)
第85章 公主啊公主(給孤山無名盟主的加更)八千字
「你說什麼!?」
甘鳶鳶沒料到一個小小衙役竟敢如此囂張,公然辱罵朝廷官員,當即面色一沉。
江木面無表情:
「耳朵聾了?要不要我寫在紙上,掛在你家大門前讓街坊四鄰都看看?」
甘鳶鳶怒極反笑:
「真以為有唐錦嫻護著你,就能無法無天了?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手腕一抖,馬鞭如一道黑色閃電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抽江木面門。
然而江木依舊不閃避。
長鞭及體的剎那,一股無形氣勁驟然反彈,鞭梢竟倒卷而回。
沒等她反應過來,江木已經欺身而上。
五禽拳,熊撼山!
只見他沉腰坐馬,右拳如熊掌般厚重推出,拳風剛猛,正中女人腹部。
嘭!
女人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旁邊的屋牆上。
五禽拳講究形意相合,這一式熊形拳勢大力沉,專攻中門。
這段時間憑藉《巫山妙化金丹經》,江木在體內積攢了大量駁雜氣息。
晨間修煉五禽拳時,他特意將這鍛體拳術與功法融合。
此刻初次對敵,效果竟出奇的好。
甘鳶鳶哪裡想到江木攻勢如此兇猛。
好在自身內力深厚,並未受傷。
她又驚又怒:
「五禽拳?有這麼大威力?」
江木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胳膊,準備藉助「金光護身符」的防禦功能,再衝過去給這女人一肘子。
眼下吸功大法反而不好施展。
畢竟眾目睽睽,若是一不小心把人給吸成人干就不好了。
甘鳶鳶眼神陰沉,拿出匕首。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悄然停在兩人身側。
一雙纖纖玉手掀開車窗簾。
卻是一位女子。
女人戴著面紗,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風情:
「呦,兩位光天化日之下,打的挺熱鬧,要不給你們擺一個擂台?」
桃夫人?
江木看到女人一怔。
雖然江木不曉得這位桃夫人是長公主蘇媚心的馬甲,但身為總司玄使的甘鳶鳶卻清楚。
她面色驟變,剛要躬身行禮,對方卻眯起一雙勾魂鳳眸,隱含警告。
「見……見過桃夫人。」
甘鳶鳶硬生生改口,抱拳行禮。
見一向桀驁的甘鳶鳶如此神態,江木不由一愣,暗暗驚訝:
「果然燕夫人說的沒錯,這位桃夫人有很大背景,大概率是某位大佬包養的金絲雀。」
蘇媚心笑吟吟道:
「聽說甘大人近日忙於追捕靈教餘孽,不知進展如何了?」
甘鳶鳶神色一凜。
她這才想起自己是因為獲得了重要線索,方才縱馬疾馳。
與江木這一衝突,險些誤了正事。
「還在追查,已經有線索了。」
甘鳶鳶謹慎回道。
見蘇媚心不語,她心知自己在這裡很礙眼,當即告退。
臨走時盯了眼江木,目光陰冷。
很好,已有取死之道……江木暗暗記在了小本本上。
「木公子,上車一敘如何?正巧有些事,想與你單獨聊聊。」
蘇媚心將「單獨」二字咬得格外清晰,意有所指。
江木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略一遲疑,讓蔣小遠將石寶碌陪同送回家。
隨即彎腰登上馬車。
車廂空間很寬闊,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四壁以金絲楠木鑲嵌。
角落薰香裊裊。
空氣中瀰漫著清雅檀香。
桃夫人身著一襲艷金色曳地長裙,襯得她本就高挑豐腴的身段愈顯雍容華貴。
裙衩開合間,隱約可見其下包裹著的黑色蠶絲長襪。
勾勒出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
好在車廂足夠寬敞。
江木想著,自己這體格都算不錯了,掛上去真就猴子摘桃了。
「這……這還是人嗎?」
就連青衣都瞪大了杏眸,咂舌不已,「這女人是吃什麼長大的?也太誇張了吧!」
她將腦袋湊到蘇媚心前襟前,對江木促狹道:「小郎君,快比比看,誰更大?」
江木懶得理她。
青衣又瞄向蘇媚心豐腴腰臀,由衷感慨:
「旺夫,旺夫,這哪兒是旺夫啊,哪個男人娶了她,怕是要短壽十年。」
「潤玉符尚未正式發售,只在幾位相熟的貴婦圈中小範圍推介,便已供不應求。待預熱妥當,再正式推向市場。」
蘇媚心嬌媚嗓音慵懶響起,
「當然,到時候那些人能不能買到是一回事,我們怎麼賣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木微微一笑:
「具體如何運作,夫人決定便好,我等著分紅便是。
另外,煩請將我那部分收益儘量兌換成黃金,並按我之前提供的方子研磨成金粉。」
「你弄那麼多金粉做什麼?」
蘇媚心好奇問道。
江木神秘一笑:「自有大用。說不準日後,你我合作會更密切些。」
「哦?有多密切?」
蘇媚心優雅交迭雙腿,蠶絲長襪相互摩挲,發出細微聲響,語帶挑逗。
江木無視她的撩撥,正色道:
「桃夫人邀我上車,應當不止談生意吧。若是風花雪月之事,恕我告辭,我這人很正直,最不喜這些了。」
偽君子?真君子?
蘇媚心有些古怪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內心詫異的同時又有些不服氣。
她對自己的魅力向來極有自信。
尋常男子,即便定力再佳,眼神也難免流露出一絲窺覷與貪婪。
唯獨這小子,冷靜得不像個正常男人。
蘇媚心頓覺意興闌珊,淡淡道:
「也沒什麼要緊事,不過是見你惹了麻煩,順手解圍罷了。怎麼?連句感謝都沒有?」
「多謝桃夫人解圍,其實我能應付。」
江木說道。
蘇媚心白了他一眼:「你功夫確實不錯,但——」
「小心!」
青衣忽然開口。
江木眼皮一跳,本能撲向對面的大金主。
與此同時,無數支寒光利箭,如疾風驟雨般自車廂四壁激射而入!
看著撲向自己的江木,蘇媚心先是一愣。
以為這男人要獸性大發。
但下一刻,她猛地醒悟,反將江木拽至身前。
左手皓腕輕晃,一圈赤紅光暈如漣漪般擴散,將襲來的箭矢盡數擋下。
嘩啦——
蘇媚心攬住江木,直接撞破轎頂沖天而起。
金裙在陽光下耀如流火,身姿嫵媚中透著颯爽。
過程中,江木的臉龐不可避免地被按在她衣襟前。
江木感覺腦袋好似陷入雲端。
氣都喘不上來。
只能再次感慨:這女人,確實被餵養得極好……
兩人飄然落地,江木這才得以拉開距離。
環顧四周,卻發現周遭不知何時已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景象與前幾日出現的蜃景頗有幾分相似。
不遠處,那輛千瘡百孔的馬車靜靜停著,連車夫也已不見蹤影。
而頭頂上空的太陽,竟然也變成了紫色。
「這是……」
江木很是驚訝。
蘇媚心仰望著紫色太陽,纖眉微蹙,冷笑道:
「連『幻日陣』都搬出來了,這些傢伙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幻日陣?
江木很無語。
這名字一聽就是吊絲起的。
蘇媚心褪下手腕上一串琉璃手鍊,塞給江木說道:
「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別亂走。他們是沖我來的,這手鍊可護你周全。」
話音未落,她身影便已掠向霧靄深處。
轉瞬消失。
與此同時,四周傳來陣陣衣袂破風之聲,顯然有不少人隨之追去。
江木再次抬頭觀察那輪紫日。
仔細看去,紫色光暈周圍,似乎有無數細微如蛛絲的光線脈絡在隱隱擴散。
青衣出現在他的身側,翕動鼻翼嗅了嗅霧氣,美眸發亮:
「小郎君,附近似乎有極吸引魂體的好東西,能不能帶姐姐去瞧瞧?」
「不能,老實待著。」
江木一口回絕。
這次的敵人非同小可,連幻境大陣都擺出來了,絕非甘鳶鳶之流可比。
他不敢保證金光護身符能一直護得周全。
反正對方的目標是八尺桃夫人,他安穩待著就行。
英雄救美這種事也要看能力。
「小郎君,就幫姐姐這一回嘛~~上次咱們不是說好了?」青衣嗓音又糯又媚,拽著江木衣袖輕搖,撒起嬌來。
江木不為所動:「上次我也沒答應一定幫你。」
「小郎君~~」
「不行。」
「爸爸~~」
「不行。」
「要不以後姐姐給你唱戲時,邊唱邊脫衣如何?」
「只能看摸不著,徒增火氣,何必自找罪受。」
「哼,臭男人!」
青衣撅起紅唇,滿臉失望。
她無法獨自遠離江木,只得氣鼓鼓地待在原地。
江木一直觀察著天上的太陽。
在他殘存的記憶碎片中,關於陣法的信息寥寥無幾。
而這個世界的修行之道,本就是靠著玄冥界掉落的那些「靈物和秘籍」才起飛的,顯然這個陣法也來自於玄冥界。
「陣法的運轉,應該是靠上空的那個太陽,那也是靈物?」
正思忖間,一道粗獷嗓音驀然響起:
「咦?這裡怎麼還有人?」
「哼,早就說這陣法不靠譜,太容易把其他人也卷進來。」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尖細嗓子的人。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太監。
「怎麼辦?」
「那就一併宰了唄,難不成還留活口?」
「好。」
迷霧翻湧,漸漸露出兩道身影。
這兩人身形相仿,都穿著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
唯一的區別在於,左邊男子袖管空蕩,僅存獨臂,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大刀。
獨臂男子刀尖指向江木,廢話不多,冷喝道:
「殺!」
四周霎時響起密集的簌簌之聲。
緊接著,一條條體型壯大,目露凶光的狼犬竟從迷霧中撲出,呲著森白利齒朝江木衝來。
「幻影?還是真的?」
看著這些狼狗,江木微微皺眉。
他低頭看了眼桃夫人所贈的手鍊,略一思忖,終究還是取出了鈴鐺。
手腕輕輕一晃。
宛若古剎鐘鳴的渾厚聲響盪開。
那幾條撲至半空的狼犬齊聲哀嚎,紛紛栽落在地,身形扭曲潰散,化作團團黑霧消失。
「果然是幻影。」
江木眸光閃動。
嗓音尖細的黑衣人「咦」了一聲,訝然道:「這小子竟身懷靈物?」
「那就親自送他上路!」
獨臂男子殺意更盛,只見他大步流星踏前,周身淡薄迷霧被凌厲氣勢層層排開,身形如離弦之箭疾沖而至。
唰!
大刀掀起一片雪亮刀光,當頭劈下。
江木搖晃鈴鐺。
獨臂男子身形一滯,而後竟消失在原地。
江木眉頭一挑:「藉助陣法挪移身法?」
果然,下一秒對方出現在他的身後,持刀砍向他的腦袋。
鐺!
金光爆閃。
獨臂男子只覺一股巨力反震而來,踉蹌倒退數步,虎口發麻。
「這小子竟然還有護身之物!」
獨臂又驚又怒。
原以為只是個誤入陣中的小雜魚,沒想到竟是個硬茬子。
江木從懷中取出已出現裂痕的護身符,將其丟掉,瞥了眼手中毫無反應的手鍊,無語道:
「這玩意兒果然不靠譜。」
尖細嗓子男子見狀,不敢再作壁上觀,將兩根手指塞入口中,吹出一聲尖銳口哨。
無數隻漆黑烏鴉嘶鳴著破開迷霧,如同大片移動的烏雲,朝江木壓來。
媽的,這兩個都是難纏的角色……
江木低喝一聲:「媳婦,上!」
一雙纖秀斷手從他衣襟內飛出,懸浮於頭頂上方。
十指翻飛結印。
手背上的「罪咒蝶」紋路綻放出妖異紅芒。
就在鴉群撲至的那一瞬間,斷手十指牽出萬千條血紅色的絲線。
絲線如活物般穿梭,精準洞穿了一隻只黑鴉。
斷手印訣不斷變幻。
紅線隨之絞殺收攏,被貫穿的烏鴉發出陣陣悽厲悲鳴,黑羽紛落如雨。
兩個黑衣人被這一幕看呆了。
這他娘是什麼怪物!?
「操!」
獨臂男子眼神一狠,刀勢再起。
霎時刀光如雪,幻出重重殘影,如一張死亡刀網將江木徹底籠罩。
乾坤挪移!
江木再次晃動鈴鐺。
下一刻,他身影模糊,憑空消失。
刀網轟然落地,將地面切割出無數道交錯深痕,煙塵瀰漫。
獨臂男子愣住了。
人呢?
他忽然看向同伴,驚呼:「小心!」
正全力催動鴉群的尖嗓男子後知後覺,待要反應過來時,一隻手掌已經輕按在他後肩。
冰寒的聲音隨之響起:
「吸功大法!」
隨著功法運轉,黑衣人只覺自己變成了一個被扎破的水囊。
全身精血真氣不受控制地逆流奔涌,朝著肩頭那隻手掌瘋狂傾瀉而去。
他想張口呼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想跑,更跑不掉。
皮膚表面迅速崩裂開一道道細密血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你在幹什麼!」
獨臂男子見同伴慘狀,目眥欲裂,揮刀再次沖向江木!
此時,空中餘下那些被紅線串聯的烏鴉,在法印催動下,竟融合成一隻巨大的黑色蝴蝶,挾著陰森死氣,朝獨臂男子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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