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暴力本能,巨大封印物(1/2)
滴答,滴答。
夜色漆黑朦朧,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雨珠不斷砸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劃出一道道渾濁的水痕。
就連窗台外的那盆牽牛花,也被打得蔫蔫地搭拉著腦袋。
方誠盯著手裡那團散發著惡臭的黑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剛擦乾淨的手背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猛地睜大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原本白淨的皮膚表面,不知何時鼓起了一個暗紅色的硬包。
周圍的毛細血管一根根凸起,呈現出蛛網狀的紫黑色紋路。
一股鑽心的灼熱感,順著毛孔直往皮肉里鑽。
那個硬包甚至還在皮下輕微地蠕動了一下。
「嘶——」
方誠倒吸一口涼氣,當即把那團染黑的紙巾扔進腳邊的垃圾簍。
然後快步走出臥室,直奔同樓層的洗手間,一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而下。
他拿起洗手台上剩的半塊肥皂,對著手背反覆搓洗了三遍。
直到那股刺鼻的腐臭稍稍變淡,鑽心的刺痛感才勉強得到緩解。
方誠關掉水龍頭,甩干手上的水漬。
低頭看去,那個暗紅色的腫塊依然高高隆起。
就像是被毒蚊子狠狠叮了一口,紅腫發亮,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種超乎常理的現象,用普通的雨水污染來解釋顯然太過勉強。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最近平江縣出了什麼事情,哪個化工廠爆炸,形成酸雨?」
方誠眉頭緊鎖,用大拇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那個硬包。
一股脹痛感瞬間傳來,絕不是普通的過敏反應。
他深吸幾口涼氣,轉身走回臥室,在書桌前重新坐下。
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秒針跳動,時間已經快指向晚上九點。
強行壓下那些雜亂的思緒,他拿起筆,準備先把面前的兩套試卷做完。
沙沙沙,沙沙沙……
屋內一片寂靜,筆尖在紙上快速划過,發出單調的摩擦聲響。
就在寫完半張試卷,方誠放下筆,準備伸個懶腰時。
舒展雙臂的動作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家裡好像太安靜了。
剛才樓下父母看電視和爭吵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
甚至連平時最愛在客廳里亂跑的弟弟,也沒了任何動靜。
整棟二層自建房裡,只剩下窗外連綿的雨聲,單調地迴蕩著。
方誠攥緊筆桿,鼻尖聳動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濃烈的腐臭味,不知從哪裡飄了過來。
那味道就像在三伏天裡漚了半個月的死魚爛肉,丟進密閉的屋子裡,不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這時候,方誠腦海里卻莫名地再次閃過清晨看見的那道扭曲黑影。
隨後又低下頭,瞥了一眼手背上那個高高隆起的暗紅硬包。
一股寒意不禁順著脊椎骨竄上後腦勺。。
方誠背脊發涼,立刻站起身,目光在臥室內飛快掃過,循著氣味尋找來源。
片刻之後,終於察覺到異常。
那股黏膩的惡臭,好像正順著緊閉的臥室門縫,一絲絲地往裡鑽。
他目光微閃,於是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邊,將耳朵貼在木門上聽了幾秒。
外面沒有任何腳步聲,只有雨水順著屋檐砸向地面的悶響。
方誠握住門把手,緩緩擰動。
「咔噠。」
清脆的鎖舌彈動聲,在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門軸轉動,走廊里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方誠伸出左手,在牆壁上摸索到熟悉的塑料開關,用力按下。
「啪嗒。」
開關按到底,頭頂的白熾燈卻沒有任何反應。
停電了?可臥室書桌上的檯燈明明還在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亮。
方誠眉頭皺得更深了,手指在開關上反覆按動了幾下。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心中的不安感也越發強烈。
走廊里的溫度似乎比臥室低了許多。
方誠屏住呼吸,再次辨別了一下氣味的源頭。
那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在空氣中瀰漫得更加徹底。
仿佛是順著樓梯口,從樓下翻湧上來。
他放輕腳步,貼著冰涼的牆壁,一步步挪下木製樓梯。
一樓客廳里沒有開主燈。
唯一慘白的光源,來自於那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
原本播放著連續劇的屏幕,此刻滿是跳動的黑白雪花點,正發出「沙沙沙」的電流聲。
沙發上空無一人,父母和弟弟都不知去向。
方誠目光在滿地散落的玩具上掃過,最終停在了通往院子的過道前。
借著電視機微弱閃爍的光影,他看到一道佝僂的背影,靜靜地站在拉緊的窗簾前。
那人身上套著一件熟悉的深灰色毛衣,看身形輪廓,正是平時總坐在那裡咳嗽的爺爺。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臭味變得越來越濃烈。
方誠眼神一亮,終於找到了異常的源頭。
那股死魚爛肉味,正從那件深灰色毛衣的纖維里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熏得他眼眶發酸。
「爺爺?」
方誠張開口,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黑影沒有回應,依舊像一截枯木般僵立在原地。
方誠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狂跳的不安感。
他邁開腿,繞過地上的玩具,一步步朝著那個角落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當方誠終於走到黑影身後,伸出右手,想要去拍對方的肩膀時。
那道佝僂的黑影,突然以一種活人頸椎絕對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將腦袋一百八十度向後扭轉了過來。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方誠瞳孔驟然收縮,頭皮猛地一炸,全身的汗毛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張人臉。
鬆弛的老皮被某種液體泡得發白浮腫,雙眼完全上翻,只剩下布滿紅血絲的眼白。
嘴角向上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黑褐色的黏液正順著牙縫,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毛衣上。
沒等方誠往後退去,那怪物喉嚨里發出一聲漏風的嘶吼,兩條乾癟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直直地撲向方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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