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獨戰群魔,天賦卓絕(2/2)
黑色的污血匯聚成溪流,順著台階不斷向下流淌。
剩下的數百隻食屍鬼畏縮在廢墟邊緣,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喪失理智的它們,也本能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不斷向後退縮。
「砰。」
方誠隨手捏碎了最後一隻敢於靠近的食屍鬼喉嚨,將其如同破布袋般扔在地上。
他靜靜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身上的金色光焰緩緩收斂,露出那張表情淡漠的臉龐。
他隨手甩去指關節上的血肉碎渣,胸膛微微起伏。
呼——
一陣陰風颳過大殿廢墟,吹散了瀰漫在半空的骨灰。
被燒焦的碎木塊發出「噼啪」的輕響,暗紅的火星在風中明滅不定。
整片空間死寂無聲。
之前還在大放厥詞的將臣,此刻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再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大雄寶殿的門框邊,程嘉樹倚靠著殘存的木柱,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他望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宛如殺神降世般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好像又變強了。」
程嘉樹在心裡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震撼之意。
要知道將臣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坐擁千年屍氣底蘊,掌控麾下的不死屍群。
尤其在對方精心構造的意識領域裡,陰邪之力幾乎無解。
尋常異人哪怕只是陷入幾十隻怪物的包圍,也會被活活耗盡精氣,最終同化成毫無理智的怪物。
而現在,方誠居然僅憑一己之力,正面衝破萬鬼伏屍陣,以霸道無匹的金色火焰,碾壓克制這群不死怪物。
整個過程,簡直就像殺雞屠狗般乾脆利落。
回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對方尚且還有幾分青澀內斂。
如今卻鋒芒盡顯,舉手投足皆有鎮壓妖魔的霸道氣魄。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了,好像永遠不會停下變強的腳步。
每次見面,總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刷新他的認知。
饒是程嘉樹心高氣傲,自詡天賦卓絕,連那些世家子弟都完全不放在眼裡。
面對方誠這樣的逆天怪物,也只能打消攀比的心思,自嘆遠遠不及。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黑暗中,將臣的聲音再次響起。
仿佛一陣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飄無定所,難以捉摸其蹤跡。
他頓了頓之後,帶著疑惑語氣繼續說道:
「本座活了兩千多年,見過修道求仙的方士,見過天賦異稟的武學宗師,也見過自稱神明後裔的世家嫡傳。」
「但像你這樣肉體與精神同樣臻至化境的怪胎,本座從未見過。你到底師承何處,事哪個家族的後人?」
方誠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隨口說道:
「問別人來歷之前,最好先交代下自己,這最基本的禮貌問題。你活了兩千多年,難道還不懂為人處世的道理嗎?」
「狂妄!」
將臣被這輕慢的態度激怒了,四周黑霧頓時翻湧得更加劇烈:
「不過是仗著一門克制屍氣的神通,便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本座當年縱橫沙場之時,你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不知見過多少,連給本座牽馬的資格都沒有!」
「老鬼,差不多得了。」
程嘉樹拄著一截斷裂的木板站直身體,沖黑暗中喊話:
「每次進入夢裡,翻來覆去就是你當年那點破事,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既然你這麼厲害,怎麼現在躲著不敢出來?有種出來再打啊,讓你的陷陣營將士們爬起來接著上啊?」
程嘉樹之前差點被將臣奪舍,顯然憋屈壞了,抓住這個機會一陣冷嘲熱諷。
「不肖子孫!」
將臣聞言,頓時暴怒呵斥:
「程家滿門忠烈,竟生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幫著外人辱沒自家祖宗,你不配姓程!」
「祖宗?你算哪門子祖宗?」
程嘉樹立刻朗聲反駁,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憎恨:
「你見過誰家祖宗鑽進後代腦子裡,把自家親人當做血食和傀儡,讓整個家族沉淪覆滅。」
「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寄生在程家血脈里的毒瘤,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禍首!」
「哈哈哈——」
將臣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戾氣。
聲浪掀得周遭黑霧劇烈翻湧,殘磚碎瓦簌簌滾落。
整個夢境的夜空仿佛都在嗡嗡顫鳴。
「本座懶得和你們這些黃毛小兒逞口舌之快,你們真以為自己贏了?」
笑聲落下,他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
「這萬鬼伏屍陣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本座在西山地宮修煉了兩千年,整片夢境早已與本座意識融為一體,形成牢不可破的領域,只要本座神魂不滅,你們永遠別想出去。」
隨後,他再次發出一陣仿佛夜梟般的怪笑:
「本座會把你們困在這無邊黑暗裡,日夜消磨你們的神魂,等到你們精神崩潰、意志瓦解之時,就是本座將你們煉成血食之日。」
「到時候就看誰耗得過誰,兩千年了,本座的耐心,有的是。」
程嘉樹剛想開口再回懟了一句,忽然察覺到不對經。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沉重凝滯。
仿佛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拉扯他的意識,試圖將他拖入更深的黑暗。
「方誠小心,他的屍氣領域沒那麼容易對付。」
程嘉樹壓低聲音提醒道,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安。
方誠卻像是沒聽見這場祖孫之間的爭吵。
他的目光落在腳邊的血泊中,隨後彎腰,從一具屍體旁撿起一根長矛。
矛杆彎彎曲曲,表面布滿鏽跡和凝固的黑血。
他把矛橫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握住兩端,猛地發力。
「嘎吱——」
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徹廢墟,彎折的矛杆在暴力下被硬生生掰直。
「你想幹什麼?」
將臣看到這一幕舉動,聲音驟然變得警惕。
方誠沒有回答,只是將掰直的長矛在手中轉了一圈,雙手握住矛杆中段。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說錯了。」
方誠語氣平靜地開口:「想要脫離困境,不需要熬死你。」
他稍微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只需要,殺死製造困境的操縱者就行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