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氣勁之威,真氣外放的極限距離(1/2)
拂曉時分,天際尚未破曉。
遇龍湖畔籠罩在一層濃重的青灰色晨霧之中,仿佛一幅暈染開來的潑墨山水畫。
初夏的清晨依然帶著幾分沁人的涼意。
湖面上水汽氤氳,伴隨著微弱的晨風,將水草的腥氣吹送至岸邊的林子深處。
幾隻早起的飛鳥在枝頭撲騰著翅膀,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卻又很快在靜謐的林間隱去。
方誠靜靜地站在林間一塊平整的空地上。
他雙足分開,與肩同寬,脊背挺直如松,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草木、晨霧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呼吸悠長而深沉,胸腹隨著內息吐納的節奏,呈現出一種極具韻律的緩慢起伏。
每一次吸氣,周圍的霧氣便隱隱向他口鼻處聚攏,化作兩條若隱若現的白練鑽入鼻腔。
每一次呼氣,便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濁氣噴吐而出,如利劍般刺出數米,隨後才緩緩消散。
自從軍訓結束,特搜隊給新人們放了三天假期。
方誠便一直住在望湖鎮,陪陪外公和老媽,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今天的作息一如往常,凌晨四點準時起床。
先在遇龍湖邊的林中公園完成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接著繞著環湖公路,慢跑了一圈。
此刻才在這處隱秘的小樹林裡,沉下心來專研掌法與太極拳。
方誠緩緩抬起雙手,置於胸前。
隨著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真氣猶如甦醒的蟄龍,順著經絡奔涌流轉,頃刻間貫透四肢百骸。
只見一圈透明的漣漪以他為圓心,向著四周的空氣緩慢推開。
地面的枯葉沒有被風吹動,卻像是失去了重力般微微懸浮起半寸,隨後又悄無聲息地落下。
體表的溫度急劇攀升,將周遭的晨霧蒸騰,逼退至三米之外,形成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
想當初剛掌握真氣外放時,那股氣勁頂多只能在體表外延伸幾厘米,形同一層薄膜。
而如今,隨著體質屬性悍然突破八十點大關,氣功技能也順勢踏入宗師之境,真氣外放的距離與質量早已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蛻變。
「意之所至,氣之所達。」
方誠眼神一凝,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踩在沾滿露水的草葉上。
腳底卻未曾沾染半點濕氣,仿佛踩在離地寸許的虛空之中。
一層無形的氣勁托舉著他的身軀,令他整個人透出一股超凡脫俗的輕靈。
方誠右掌平推而出,動作看似緩慢平靜,實則暗藏玄機。
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扭曲,猶如盛夏時節柏油路面上蒸騰的熱浪。
他掌心內凹,指節微曲,看似綿軟無力地向前穿探,手腕翻轉間卻帶著一股沉凝的暗勁。
真氣順著勞宮穴噴薄而出,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小的高壓氣旋。
緊接著變掌為刀,平斬而出,掌刃劃破濕潤的空氣,拖拽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氣流。
看似平靜無波的招式交替間,每一寸肌肉的律動都暗藏著致命的殺機。
晨風拂過,頭頂上方的一棵老槐樹上,樹葉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一條體長過米、通體長滿青色鱗片的毒蛇,正倒掛在低垂的枝幹上。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幽幽盯著下方正在打拳的方誠,鮮紅的蛇信嘶嘶吞吐,捕捉著空氣中散發的熱量。
方誠依舊閉著雙眼,雙掌緩慢推移,似乎對頭頂潛藏的致命威脅毫無察覺。
就在他掌風一頓的瞬,青蛇猛地鬆開枝幹,宛如一支離弦的青色利箭,張開毒牙,從半空直撲向方誠的後頸。
然而,青蛇距離脖頸不足半米時,卻忽然停滯,懸浮在空中。
方誠連頭也沒回,只是右手自肋下穿出,手腕微微一翻。
那透體而出的真氣,在虛空中瞬間化作千百道肉眼難辨的纖細絲線。
這些氣勁猶如春蠶吐絲,綿密而堅韌,順著空氣遊走,將凌空撲來的青蛇重重纏繞。
他五指微屈,向內輕輕一收。
虛空中的氣勁絲線隨之收緊。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條柔韌結實的毒蛇在半空中瞬間被切割成數十段。
切口處平滑如鏡,就像被世間最鋒利的刀刃斬斷骨頭與血肉。
失去依託的蛇身碎塊,簌簌落在腳下的泥土之上。
這便是真氣外放下的「纏絲勁」之威。
氣勁化絲,無孔不入,既能束縛強敵,亦能凌遲萬物。
方誠面色沉靜,對身後的血腥氣置若罔聞。
隨即雙掌交替畫圓,身形隨之轉動,自然而然地切換到了太極拳的正統套路。
起勢聯綿,雙手托天,猶如攬雀尾般輕盈。
緊接著單鞭拉開,重心下沉,虛實轉換間,周身氣血隨著拳意如江河涌動。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
他雙臂如同懷抱一顆無形的巨球,腰胯沉墜,帶動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綿密的脆響。
周圍的晨霧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大的牽引,隨著他雙手的划動,開始緩緩旋轉。
霧氣越聚越濃,竟在方誠周身形成了一個直徑丈許的陰陽氣旋。
此刻的他,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宛如行雲流水,飄然欲仙。
他腳踏八卦方位,身形在林間穿梭。
所過之處,地上的落葉不僅沒有被踩碎,反而被一股輕柔向上的氣流托起,懸浮在腳踝四周,跟隨著他的步伐起伏流轉。
至柔之境,萬物皆可相融相隨。
距離這片林子百米開外的湖岸邊,一名身穿橘色馬甲的環衛工正揮舞著大掃帚清掃落葉。
忽然間,他感覺到一陣奇異的微風從林子裡吹來。
這風不冷,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微風卷過,地面上的落葉竟像排好隊的士兵一樣,自動滾向了路邊的畚斗里。
環衛工愣在原地,揉了揉雙眼,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他滿臉詫異地望向濃霧瀰漫的小樹林,卻什麼也看不清。
林中,方誠的拳意卻在這一刻陡然一變。
至柔的極點,便是至剛的開端。
他前沖的步伐猛然頓住,右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踏。
這一踏,並未用力。
但在真氣灌注下,一股剛猛無儔的暗勁順著腳底直透地底。
方圓數米內的地面微微一顫,草葉上的露珠瞬間被震得離體飛起,懸浮在半空。
緊接著,方誠脊椎猶如一條抖動的大龍,從尾椎骨一路向上,節節貫通。
力量迅速傳遞至右肩,再由右肩甩向手臂,最後直達指尖。
他的整條右臂在剎那間變得如同軟鞭一般,向外猛地一抽。
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音爆,仿佛晴天裡炸開了一記響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