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平時經常殺人的都知道(1/2)
聽到這話,馬東赫和侯鵬動作一頓,臉色瞬間變了。
在特搜隊官方組織的體能測試里公然行兇?
難不成八百多號考生里,混進了個喪心病狂的變態殺手?
還是說死者在外面結了什麼深仇大恨,仇家特意挑這種連監控和考官視線都能隔絕的迷霧禁區來清算?
如果是後者,那此事與他們毫無干係,權當沒看見便好。
可若是前者,那就太危險了,甚至可能比遇上變異野獸更麻煩。
兩人面面相覷,心底都泛起一陣緊張。
畢竟他們是來參加考試的,不是來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風波中。
「從體溫和血液流失程度來判斷,死者遇害時間大約在五分鐘前,衣服上的血甚至還帶著一點餘溫。」
方誠半蹲在地上,手指在屍體傷口處探了探:
「傷口呈規整的菱形,邊緣平滑,沒有撕裂痕跡,皮肉也沒有外翻。」
「這是典型的軍用三棱刺造成的穿刺傷,這種刀身自帶的特殊血槽,能瞬間放空獵物體內鮮血。」
他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光芒,視線從屍體胸腔的血洞上移開,抬起眼帘,望向頭頂。
「兇手剛才就倒掛在上面,等這名考生循著風吹鈴鐺的聲音走到樹下,仰頭尋找的瞬間,他直接從樹冠脫手墜落。」
方誠站起身,指著上方橫生出來的一截粗壯樹枝,順著幾根被壓折的細小斷枝,在半空中虛畫了一條垂直的墜落軌跡。
然後反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撲殺動作。
「左手捂嘴阻斷聲音,右手借著墜落的力量,順勢將三棱刺精準捅進左胸第三根肋骨的間隙,直接絞碎心臟。手法極快,一擊斃命,連半點呼救的機會都沒給。」
方誠停頓了半秒,緊接著手腕一翻,匕首又在空氣中橫拉了一道半弧。
「為了防止考生臨死前神經痙攣發出異響,兇手拔出軍刺的同時,順勢在頸動脈補了一刀,利用極速失血切斷大腦最後的供氧,用最快、最穩當的辦法將目標殺死。」
「因此可以得出,兇手絕對不是臨時起意殺人,針對的目標也應該不止一個。」
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條分縷析,甚至連出刀的角度和解剖學原理都算得一清二楚。
關鍵是,方誠的語氣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菜市場討論今晚買的豬肉該怎麼切。
馬東赫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發虛。
阿誠這本事也太邪乎了吧?
只是瞧了幾眼,就把兇手埋伏襲擊的過程復原得這麼具體。
難不成他平時經常在外面殺人玩,或者暗地裡當殺手接活賺錢?
方誠自然不知道馬東赫內心的吐槽。
依舊握著匕首,眼帘微微閉闔,仿佛沉浸在案犯現場中,揣摩著殘留的殺意。
侯鵬湊近觀察了一下地面痕跡,深以為然地點頭道:
「方哥說得透澈,周圍既沒有大型野獸壓踏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打鬥掙扎留下的腳印。」
「兇手顯然是個老手,不僅出刀狠辣,為人陰險,說不定還是個常年干黑活的職業刺客。」
馬東赫握緊手裡的戰術手電,朝四周濃郁的霧氣里掃了兩圈,壓低嗓門湊近半步:
「阿誠,你說死者剛剛遇害,豈不是說明這傢伙肯定還在附近?」
「我們要不先下手為強,把他揪出來?」
侯鵬也將目光投向方誠,等待他拿主意。
方誠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四周昏暗的林間掃視。
就在這時。
「啊——」
一道極其短促微弱的驚呼聲,從迷霧深處飄了過來。
因為環境陰濕、濃霧隔音,這聲音傳到樹下時,已經細若遊絲。
但方誠和侯鵬的五官感知遠超常人,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這絲異動。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腳下猛地發力,軍靴碾碎落葉,猶如兩道離弦之箭,循著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
「哎!你們跑那麼快幹嘛?」
馬東赫一頭霧水,看著兩人一下子躥得沒影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再轉頭看看地上那具還在流血的屍體,以及四周黑漆漆、透著詭異寒氣的樹林。
他頭皮一陣發麻,趕緊扛著幾十斤的變異野豬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冷風穿透交錯的樹冠,將瀰漫在林間的濃霧撕開一道缺口。
空地中央,兩群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左邊是三個身穿迷彩服、體型健碩的年輕考生。
他們背靠著背,勉強維持著一個防守陣型。
手裡緊握著制式匕首,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三人身上都掛了彩,迷彩服被劃開好幾道口子。
特別是居中那個氣質冷峻的寸頭男,左側肋部正往外涌著血。
他用右手緊緊壓住傷口,但血液依舊順著指縫溢出,滴落在腐爛的樹葉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顯然,他們剛剛經歷過一場險象環生的搏殺。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五個模樣極其囂張的考生。
這五人分散站位,隱隱呈半包圍之勢,切斷了寸頭男等人的退路。
他們手裡皆握著帶血的軍刺,殷紅的血珠順著血槽緩緩滑落。
五人嘴角都掛著戲謔的笑容,目光上下掃視,活像是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
站在最中間的瘦高個顯然是領頭者,他隨手挽了個刀花,甩掉刃口上沾著的碎肉。
寸頭男盯著對面領頭者,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透出一股殺氣,咬牙怒喝:
「大家都是特搜隊的考生,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們為什麼要下這種死手?」
瘦高個領頭者嗤笑一聲,停下手裡把玩的匕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寸頭男:
「誰說有仇才能殺人?」
他邁開步子,往前逼近半米,軍靴碾碎枯枝發出刺耳的聲響:
「怪只怪你們運氣不好,恰好撞見了我們清理外圍、收集祭品的行動。」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所以只能委屈幾位永遠閉嘴了。」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過一抹病態的興奮。
仿佛殺人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清理外圍,收集祭品?」
寸頭男眉頭緊鎖,牽動了肋部的傷口,疼得面部肌肉一抽。
他強忍劇痛,舉起匕首橫在胸前: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這裡可是西山軍事禁區,你們敢在這裡大開殺戒,就不怕特搜隊官方追究到底,把你們全送上軍事法庭?」
「法庭?那也得有人能活著出去作證才行。」
瘦高個笑得越發猖狂,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而貪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