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神秘的面具男(1/2)
濃霧在林間緩慢翻滾,宛若潮汐涌動。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著霧氣瀰漫開來。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黑暗中響起。
馬東赫像一個大型沙包,重重地摔進滿是落葉的泥地里。
他那條右腿此刻正以一個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刺破了迷彩服布料,暴露在濕冷的空氣中。
「咳……呸!」
馬東赫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忿怒地盯著前方,眼底滿是桀驁之意。
在他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侯鵬單膝跪地,左手捂著右肩。
那裡被某種利器貫穿,鮮血正順著指縫不斷往外涌,染紅了大半邊身子。
侯鵬胸膛劇烈起伏,招風耳微微顫動,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徑,眼神中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絕望。
兩人身前,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剪裁得體的衣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滿頭銀白色的長髮肆意披散在肩頭,隨風張揚。
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張造型詭異的青銅面具,表面鐫刻著繁複扭曲的紋路。
只露出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眼底透著視眾生為螻蟻的漠然。
就在白髮面具男身後,灰鷹雙手端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突擊步槍,槍口指著地上的馬東赫。
「老馬,別給臉不要臉,再不老實交代,老子現在就在你腦袋上開個血窟窿!」
灰鷹衝著馬東赫惡狠狠地破口大罵,隨後背脊一彎,滿臉諂媚地看了眼面具男:
「大人問你話,那是抬舉你,那個叫方誠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上到底帶著什麼級別的破界法器,竟然能無視輻射能量,直接穿過那道空間屏障?」
剛才還嚇得屁滾尿流的灰鷹,此刻仿佛一條護主的惡犬,神氣活現。
馬東赫咧開滿是鮮血的嘴,露出冷笑:
「破界法器?老子破你奶奶個腿!」
「你這條斷了脊梁骨的野狗,剛才在阿誠面前跪地求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威風?現在找到新主子了,又跑來亂吠?」
「哈哈哈——老子就是不說,你們能拿老子怎麼樣?」
痛快地罵了一頓後,馬東赫扯著粗啞的嗓子狂笑起來。
只是笑得太大聲,牽扯到右腿骨折的傷勢,疼得他五官擰成一團。
灰鷹被戳中痛處,臉色霎時漲得紫紅,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他眼神一狠,猛地抬起槍托,照著馬東赫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退下。」
一道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從青銅面具下傳出。
這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顯得十分沙啞,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灰鷹聞言渾身一激靈,高高舉起的槍托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是,是,大人。」
他趕緊收回手,點頭哈腰地退到面具男側後方,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活像個聽話的奴才。
因為,眼前之人正是招募灰鷹等人混進考場、尋找遺蹟入口的幕後指使者。
面具男沒有理會灰鷹的醜態。
他緩緩邁開長腿,軍靴的厚底踩在腐爛的枯葉上,發出「吧唧」之聲。
走到馬東赫面前,面具男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強撐著身體的漢子。
「骨頭倒是很硬。」
面具男的語氣里沒有惱怒之意,只有打量獵物般的冷漠:
「只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硬骨頭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說話間,面具男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撫平了風衣袖口上的一絲褶皺,目光依舊鎖定在馬東赫身上:
「我再問最後一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出自夏國哪個財閥世家或者組織勢力?
「他手裡拿的,是特搜隊最新研發的高緯源能錨點儀,還是從黑市流傳出去的古代遺物?」
審問的話音剛落,馬東赫猛地直起腰。
那顆碩大的腦袋往前一探,喉嚨里發出一陣濃痰滾動的聲音。
隨後「呸」地一聲,衝著面具男吐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並沒有沾到風衣,面具男微微偏頭,便躲了過去。
周圍空氣的溫度卻似乎瞬間下降到冰點。
灰鷹見狀,不禁眼角抽搐。
雖然他很討厭這個粗魯的漢子,心裡也不免為其勇氣點讚。
面具男沉默了數秒,緩緩收攏懸在半空的右手五指。
皮手套頓時發出細微而沉悶的皮革擠壓聲。
他握著拳頭,似乎準備出手懲治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於冒犯自己的傢伙。
「等等!」
侯鵬嚇了一跳,強忍著肩膀的劇痛,連忙開口打斷道:
「這位……大人,我們真的沒有撒謊,真的不知道方誠來歷!」
面具男聞言,將視線移向侯鵬,眼神顯得毫無溫度可言。
侯鵬咽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我們和方誠,滿打滿算也只認識了兩天多,大家只是在特搜隊的考場裡臨時組個隊而已。」
「他平時根本不顯山不露水,直到出手對付變異的老狗,我們才知道他身手居然那麼恐怖。」
「至於,他怎麼穿過那道金光屏障……他就是直接走進去的,我們什麼法器都沒看見啊!」
「直接走進去?」
面具男那雙藏在青銅面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抹譏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灰鷹在一旁跳起腳,指著侯鵬的鼻子罵道:
「那道金光連我手底下的殺手都能瞬間融化成血水,肉體凡胎怎麼可能硬抗這種比核輻射還還猛的?」
「你們這兩個雜碎,死到臨頭了還在打掩護!」
面具男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擺了擺。
灰鷹的聲音戛然而止,趕緊牢牢閉上嘴巴,唯恐多說一個字遭到對方嫌棄。
「這世上,沒有任何碳基生物的肉體能夠硬抗世界壁壘逸散出的能量輻射。」
面具男語氣篤定地說道:
「就算是我,沒有足夠的準備,也無法長時間待在裡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和兩隻螻蟻解釋這些純屬多餘。
隨即抬起右手,戴著皮手套的指尖在空氣中隨意划過一條弧線。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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