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宛如黑暗中的聖火(1/2)
短暫的僵持過後。
那股屬於人類強者的磅礴生機和旺盛氣血,終究讓黑怪的渴望壓過了對於火焰的厭惡。
它們同時發出刺穿耳膜的尖嘯,隨即化作四道扭曲的黑芒,撲向那層金色的光罩。
嗤嗤嗤——
如同冰塊被強行按在燒紅的鐵板上,密集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黑怪的軀體在觸碰到太陽真火的瞬間,冒出大量惡臭的黑煙。
它們在煙霧中痛苦地扭曲、波動。
卻依舊發了瘋一樣緊貼在金色光罩上,試圖用那種陰寒的能量,強行咬穿這層防禦。
金色光焰微微搖曳,始終穩固如初,未曾退讓半寸。
方誠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些附骨之疽。
「就這點能耐嗎?」
試探出這些怪物深淺後,他冷哼一聲,主動撤去外圍領域。
四隻黑怪見這層屏障消失,立刻猶如餓狼撲食般,從四個方向分別襲來。
空氣中猛地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灰色漣漪。
方誠只覺得眼前的大廳驟然扭曲變幻。
四周的牆壁仿佛活了過來,不斷向外滲出猩紅的血水。
腳下地面化作一片血肉沼澤,無數雙慘白的手從地底伸出,死死攥住他的腳踝。
悽厲的哭喊、怨毒的呢喃,在耳畔瘋狂迴響。
與此同時,黑怪身體分裂出十幾條灰白色的霧氣觸手。
它們像游蛇一樣,順著方誠雙腿攀爬而上,勒住他的腰腹和脖頸,試圖刺破皮膚,吸乾裡面的血液與生機。
換做任何一個廢土人類,哪怕是念力者,也會在這一瞬間被恐怖的幻象逼瘋,淪為一具乾屍。
但方誠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那些足以令常人精神崩潰的鬼哭狼嗥,連他眼底的平靜都無法撼動半分。
眼前的血肉沼澤,猶如正在承受一座熔爐炙烤,連一秒鐘都沒撐住,便寸寸崩碎消散。
地下大廳恢復了原本殘破的模樣。
至於那些纏在他皮膚表面的霧氣觸手。
甚至還沒來得及吸走一絲生機,就被極致的高溫瞬點燃。
霸道的純陽真火順著霧氣一路向上,猛烈反噬本體。
見自己的手段對獵物毫無用處,那些黑怪驚恐萬分,倉皇向後退去。
方誠自然不會給它們逃走的機會。
他右臂斜向上舉起,掌緣真氣透體而出。
嗡——
一柄三尺多長、吞吐著耀眼金芒的無形氣刃,悄然凝聚成形。
「今天就拿你們試試我的新招。」
話音未落,方誠右腳猛地向前一踏。
砰!
地磚碎裂,氣浪炸開。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半月形刀芒,在黑暗中橫掃而過。
沿途的地磚被這股恐怖的高溫瞬間燒熔,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琉璃狀溝壑。
沒有任何金鐵交擊的聲響發出。
那兩個連子彈都打不穿的能量體,在火焰刀的斬擊下,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瞬間被一分為二。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斷裂的殘軀在半空中被太陽真火徹底引燃,燒成虛無。
剩下的兩頭黑怪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硬生生在半空中折轉方向,轉身就朝通道外的黑霧裡逃竄。
「想走?」
方誠雙腿猶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蹬碎地磚。
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瞬間拉近距離。
他左手攥緊成拳,剛猛無儔的真氣在指節上瘋狂壓縮。
然後,迎著第三頭黑怪的虛影,一記直拳轟出。
轟!
狂暴的拳風夾雜著烈焰,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貫穿了半個地下大廳。
那頭黑怪被拳勁當場打爆,化作飛灰。
甚至連它身後那根粗壯的水泥承重柱,也被這一拳餘波轟出一個邊緣焦黑的巨大窟窿。
碎石如同子彈般,嗖嗖飈射飛濺。
此刻,最後一頭黑怪已經逃到了通道入口邊緣。
方誠目光微閃,再次踏步追趕。
右腿猶如蠍子擺尾,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甩出一記鞭腿。
一道猶如實質的金色氣刃離體而出,精準斬在最後一頭黑怪的背脊上。
吱——
氣刃透體而過,將堅硬的通道牆壁切開一條七、八米長的深邃裂口。
伴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哀嚎,黑怪在烈焰中徹底崩解,消失在空氣中。
瀰漫進來的陰寒黑霧,在失去操控者後,頓時好像沒了活性,變得渙散無序。
轉眼間,便被方誠身上散發的高溫迅速蒸發。
大廳內的溫度漸漸回升。
地下大廳重新歸於死寂。
只有方誠身上未曾完全散去的淡淡金光,還在照亮著四周殘垣斷壁,以及地上的鮮血和屍體。
宛若無邊暗夜中,唯一不滅的聖火。
凱爾呆呆地看著那猶如戰神般的背影。
嘴唇哆嗦著,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和興奮。
「光……驅散黑暗的陽光……」
他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呢喃。
關於廢土流傳已久的那個古老傳說,如同閃電般擊中他的大腦。
但他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到最低,生怕驚擾了眼前這神聖的一幕。
羅肯跪坐在地上,那把視若性命的步槍就掉在旁邊,卻連撿起來的念頭都沒有。
他同樣望著那個散發金光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對強者的敬畏與崇拜。
物理攻擊完全無效的黑怪,廢土最無解的惡魔……就這麼被對方赤手空拳地劈碎了?
派克抱住自己的腦袋,意識有些恍惚。
剛才黑怪釋放精神污染的餘波,哪怕只是漏過來一絲,都讓他感覺要窒息而死。
可那個男人,面對那種恐怖的攻擊,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身旁的伊拉癱靠在牆上,微微喘息著。
作為精神念力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黑怪的精神衝擊有多恐怖。
那是能瞬間抹殺靈魂的詭異力量。
但在她的感知里,方誠的意識就像是一輪高懸在天上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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