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什麼叫凝氣化罡?(1/2)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
翠谷療養院後方的深山密林。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天際邊緣只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
整片山林沉浸在夏日清晨特有的薄霧之中。
只有偶爾幾聲清脆的鳥兒啼鳴,在濕潤的空氣里遠遠盪開。
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一頭體型壯碩的野豬停下拱土的動作,鼻尖聳動,嗅了嗅空氣中陌生的氣味。
它喉嚨里壓抑著戒備的低吼,仰起頭。
那雙在昏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幾十米外的一株百年老橡樹。
那裡,有一道人類的身影。
赤裸著上身,懸在距離地面十米多高的半空中。
雙手正握著一根橫向生長的枝幹,赫然在樹上做引體向上。
沒有借用任何腰腹的甩動慣性,純粹依靠背部與雙臂的絕對力量。
身影的主人緩緩向上拉起。
伴隨著這個動作,他寬闊的背闊肌向內擠壓收縮,猶如兩扇張開的鋼鐵羽翼猛然合攏。
大臂上的肱二頭肌與小臂肌群瞬間充血隆起,塊塊分明的肌肉表面,青筋猶如虬龍般盤繞。
汗水順著飽滿立體的胸肌輪廓滑落,匯聚在稜角分明的腹肌邊緣。
最終滴落在下方的落葉上,砸出輕微的聲響。
整個人展現出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健美與陽剛。
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機械,正在進行無休止的運動。
「1590。」
方誠下顎微收,喉間吐出一個低沉的數字。
他放鬆肌肉,控制著身體勻速下沉,直到雙臂完全伸直。
停頓半秒之後。
再一次發力,向上拉起。
「1691。」
「1692。」
「……」
枯燥的報數聲在靜謐的林間迴蕩,伴隨著老橡樹枝幹不堪重負的嘎吱悶響。
方誠雙眼閃亮,任由思緒在重複的肢體運動中發散開來。
距離古槐村里世界那一戰,已經過去了四天時間。
把將臣那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徹底超度之後,方誠的生活重新回歸風平浪靜的正軌。
這段日子,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在翠谷療養院上下班。
雖說石承毅當初打過招呼,給他掛了個「特殊專家」的頭銜,工作時間和內容都相對自由。
但方誠剛入職不久,覺得還是該表現得像個合格的特搜隊職員。
每天朝九晚五,按時打卡,倒也樂得扮演上班族的角色。
期間周末的時候,他還抽空回了趟望湖鎮和舊廠街。
外公身體調理得不錯,氣色愈發紅潤,在鎮上的生活也依舊安穩愜意。
老媽這段時間則常住舊廠街那邊,畢竟筒子樓馬上就要開始翻新工程,需要有人接洽裝修公司的人。
方誠陪著他們吃了幾頓飯,確認家裡一切安好,才重新返回療養院。
至於新成立的光照會,目前的運轉重心全壓在了林楚翹和教授身上。
前兩天方誠去了一趟金水魚市場查看裝修進度。
整棟六層樓房的基礎硬裝已經大致完工。
按照林楚翹的預計,最快再過兩個星期就能正式入駐。
最近幾天,這位盡職盡責的「管家婆」正忙著跑批發市場,採購各種辦公設備和日常物資。
等那邊弄好,光照會的一眾兄弟也算在市區有了個正式的落腳點。
以後大家聚會、辦事,甚至存放裝備物品,都會方便許多。
方誠對這些瑣事向來不上心。
他把從古槐村里世界帶出來的那一背包古董和黃金,一古腦兒全交給林楚翹去變現,直接充實組織的金庫。
方誠自己則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至於古槐村那邊的善後工作,也推進得很順利。
程嘉樹帶著徐浩,一直守在那座荒僻的村莊裡處理後續事宜。
有錢東明這個地頭蛇全力配合,產權轉移的手續辦得神速。
這片地皮已經安穩落入光照會的掌控之中。
等所有交接手續走完,接下來又是一輪新的改造工程。
方誠準備將那裡打造成一處隱秘的安全屋和訓練場,明面上則作為私人的度假山莊。
「1988。」
隨著下巴越過粗糙的樹皮,方誠吐出一口熱氣。
感受著臂膀傳來的酸脹感,微微咬了咬牙,繼續堅持鍛鍊。
現在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和事,越來越繁雜。
光照會的班底初建,大家都隱隱將他視作主心骨。
這種被人依靠的厚重感,逐漸轉化成了一股無形的責任感,推著他不斷將變強的渴望轉化為實際的動力。
既然眼下生活難得安穩,他的心思便全盤收攏,放回到自身的技能練習和訓練計劃上。
平時住在療養院安排的單身宿舍里,除了獨自在房間裡做些基礎訓練,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進行高強度鍛鍊。
工作之餘,他便開始留意療養院周邊的地形,最終鎖定了後山這處人跡罕至的密林。
這裡地勢隱蔽,樹木粗壯,完美符合他的晨練需求。
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1997。」
「1998。」
「1999。」
「2000。」
方誠下巴最後一次越過樹枝,雙臂在頂點維持了約莫三秒的靜止收縮。
隨後,他五指鬆開,身體輕盈地向下墜落,雙腳穩穩踩在堆滿落葉的泥地上。
「呼——」
方誠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抬起手臂,用手背抹去下頜匯聚的汗珠。
連續完成兩千次標準的雙手引體向上,對於任何一名普通運動員來說,都是一項絕對不可能完成的死亡挑戰。
但對方誠如今變態的身體素質而言,卻顯得太過輕鬆。
如果只是普通的拉起放下,即便做上一萬次,也不過是熱身性質。
他剛才之所以表現得頗為費力,渾身肌肉充血,甚至流了不少汗,是因為他主動開啟了引體向上技能的訓練模式特效。
在蓄力狀態下,每一次向上的拉伸,他都刻意控制發力節奏,將過程精準地維持在三秒鐘左右。
這三秒鐘里,他體內猶如塞進了一台重型液壓機。
差不多相當於有六噸的恐怖內壓,在骨骼與肌肉纖維之間進行深度的碾磨與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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