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神秘主義的世界,防火牆協議(2/2)
「按照規定,特搜隊需要對高危異人的直系血親進行長期監控,以防出現相似的變異情況。」
「不過你從小到大都表現正常,所以監控人員很早就撤離了,你才會沒有感覺。」
「但這不代表檔案被銷毀了,一旦你的人生軌跡觸及到某些敏感領域,警報就會被重新拉響。」
說到這裡,老人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也更加小心翼翼。
「我需要向你解釋一下原因,這不是對像你這樣的罪犯家屬懲罰,而是一種……必要的程序,涉及到政府運行已久的防火牆協議。」
「防火牆協議?」
方誠沉默中,眉毛微微蹙起:
「董院長,您能否詳細說說?我確實不太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這才是今天聽到錄取失敗消息後,方誠最關心的問題。
因為這個未知的協議,不僅可能關係到父親的死亡真相,也可能決定自己未來採取的行事方式。
「可以。」
董雲川見狀,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個協議的建立,源於七十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世界大戰。」
「普通人只知道那是野心家發動的侵略,但背後,隱藏著一場涉及『神秘力量』的影子戰爭。」
「在那之前,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大多隱於寥寥數個世家中,或被當成傳說,但隨著戰爭到來,徹底改變了一切。」
「為了追求絕對的武力,社會上出現了許多研究超自然現象的民間協會,許多國家政府也成立了研究機構,不擇手段地尋找所謂的『神秘力量』來武裝軍隊。」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比如德意志納粹集團,他們組建了臭名昭著的『亞恩繼承研究會』,在全世界,尤其是我國雪域高原等地,瘋狂尋找亞特蘭蒂斯、香巴拉之類的傳說之地。」
「他們甚至在集中營里進行極端的人體實驗,手段殘忍血腥,還實施了一項名為『生命之源』的雅利安人種計劃,自詡為神選民族,企圖用所謂的高等種族和神秘學來統治世界。」
「這些力量一旦被喚醒,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
「『異人』現象於是開始大規模出現在社會上,能力失控造成的災難,遠比戰場上的炮火更加詭異和致命,整個世界因此動盪不安,民不聊生。」
聽到這裡,方誠心中不禁一動。
想起了那個同樣神秘,且行事風格帶有幾分極端主義色彩的「諾亞」。
「這些秘密計劃,現在還有延續嗎?」
「有。」
董雲川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僅存在,而且隨著科技發展,變得更加高效,也更加恐怖。」
「唯一的區別是,以前它們是半公開的秘密,現在,則完全隱藏在非參與者絕不可能知曉的黑暗中。」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悠遠,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探的顫抖。
「我年輕時,曾參加登山隊,跟隨保護一支科考團進入過雪域高原的無人區。那裡的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天地間一片死寂,連鳥獸的蹤跡都看不到。」
「我們在冰川下,發現了一座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的巨大遺蹟。進去後,我們看到了……看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東西。」
「那不是生物,也不像是機械,它只是『存在』在那裡,就讓所有人的精神開始崩潰。」
「那天晚上,有人發瘋一樣攻擊同伴,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直到血肉模糊,還有人……笑著把自己的內臟掏了出來。」
老人的臉色變得蒼白,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滾燙的茶水從杯沿溢出,濺落在手背上,他卻仿佛毫無知覺。
「我和另一位隊員是僅剩的倖存者,被後續部隊找到時,已經奄奄一息。從那以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
說到這裡,他猛地打住,搖了搖頭,像是要將那恐怖的記憶甩出腦海。
「不提了,都是些陳年舊事。」
董雲川勉強一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像是在壓下心頭的寒意。
「總之,在那場慘烈的世界大戰後,倖存的國家都意識到,無節制地探尋和使用這種力量,只會帶來毀滅。」
「於是,在幾個大國牽頭下,所有國家都聯合簽署了一項最高機密的法案,就是『防火牆協議』,徹底取締了民間所有關於超自然力量的研究機構和宣傳渠道。」
「至於針對隱藏在社會中的異人,協議旨在建立一道屏障,嚴防兩種情況發生。」
「一是有失控風險的異人進入政府、司法、軍隊、教育等關鍵崗位,造成更大的災難。」
「二是與高危異人有血緣關係的人,在不清楚自身是否也有覺醒風險的情況下,掌握足以影響社會的權力。」
「他們必須經過長期監控審查後,才能逐步降低危險等級,過上相對正常的生活。」
「這並非歧視,而是對整個社會的負責。」
「當相關人員申請進入這些關鍵領域時,其個人信息會自動觸發協議。」
「我們大學作為執行方,必須將數據上報,與特搜隊的『高危涉異檔案庫』進行交叉比對,一旦匹配成功,系統就會報警。」
「你的檔案,就是這樣被標記出來的。」
董雲川語氣鄭重,向方誠透露出常人無法知曉的信息:
「目前,你身上有兩個標籤,一個是『失控異人直系血親』,另一個是『高危案件涉事者』,系統將你判定為危險等級較低的『潛在覺醒者』。」
聽完董雲川的講述,方誠徹底明白了。
實際上,自己早就一隻腳踏進了國家安全機器的掃描範圍。
所謂研究生的身份,這張他為母親精心準備的「安心符」,用來掩蓋自己真實意圖的「保護色」,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真正實現。
方誠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母親。
他能想像到,當母親得知這個消息時,那份發自內心的失望與擔憂。
還有,舅舅說父親是被冤枉的,其中隱藏著異常危險的秘密。
可是在這冰冷的「防火牆」協議面前,真相似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來自血脈的「原罪」。
見方誠沉默不語,董雲川連忙安慰道:
「阿誠,你放心,我已經向上面申請暫緩處理了。」
「你有一個非常有利的條件,那次高危案件中,你參加過特搜隊組織的全面搜查,檔案上的體檢記錄顯示正常,身體活性數值也在普通人範圍中,所有數據都表明你是一個絕對正常的人,我會替你據理力爭的。」
董雲川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且,我與國會的一位議員私交甚篤,就是那晚在望江樓,你幫忙解決了兩名殺手,救下的趙議員。」
「他這個人向來知恩圖報,有他出面為你擔保說情,事情就好辦得多。」
方誠眸光微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到時候,只要你再接受一次體檢,證明身體無恙,拿到法學碩士的學位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你只是讀書,又不是考公當法官,他們沒必要如此嚴苛。」
董雲川說到這裡,忍不住抱怨起來。
「說到底,還是這套規則太死板,早就應該與時俱進了!他們特搜隊自己就經常違規鑽漏洞,反而對我們這些普通的司法教育系統指手畫腳!」
「多謝董院長。」
方誠道了聲謝,心中思索了下,隨即拋出另一個問題。
「馬師傅曾和我講過,特搜隊成員中有許多人通過注射藥劑來強化身體,同樣會面臨精神失控的風險。」
「這個防火牆協議,難道對他們自己不起作用嗎?」
董雲川聞言微微一愣,表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
「哎……這也是無奈之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