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這個喜歡脫衣肉搏的男人,我認得(2/2)
「諾亞東都分部建立之初,便是我蕭家在背後扶持,助他們站穩腳跟。」
「我身為董事會的一員,他們的機密情報自然瞞不過我,那顆深紅之眼從喜馬拉雅山運抵東都時,我便已志在必得。」
「它的能力屬性,與我蕭家吞噬萬物的血脈傳承完美契合,是能讓我族實力再上一層樓的神物。」
蕭臨野抬起眼眸,目光掃過在場三人。
「這次的混亂,本是難得的機會。你們臨時決斷,並無不妥,只是時運不濟,恰好撞上了一個變數。」
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現在東都形勢複雜,諾亞組織自身難保,馮進財更是無計可施,正好需要我們蕭家出面替他穩定局面,壓下風波。」
「深紅之眼的事情,他們不敢聲張,我們也就當無事發生。」
「爺爺,難道就這麼算了?深紅之眼我們不要了嗎?」
蕭承歡顯然心有不甘,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麼可能就算了?」
蕭臨野語氣平淡,手指卻在膝上微微捏緊:
「深紅之眼這種奇物,能量波動本就劇烈,對周圍環境會產生很強的血肉腐化現象,既不容易隱藏,也不方便遠距離運輸。」
「若非如此,東都分部也不至於一直把它留在諾亞藥業的實驗室里。」
「所以,除非那個男人能把它當場吞進肚子裡,否則他和深紅之眼的蹤跡,早晚會暴露。」
「屆時,我們正好可以報這一箭之仇,光明正大地奪取深紅之眼,無需再被『與東都分部同室操戈』的風評束手束腳。」
說到最後,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跪在最後的旁系子弟蕭明,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恐懼的事情,鼓起勇氣抬起頭,小聲說道:
「家主,二長老……我,我好像認得那張面具。」
此言一出,蕭遠望和蕭承歡的目光瞬間投向他。
蕭臨野也眼神如電,凝視著他。
「說清楚。」
「是金奔巴瓶!」
蕭明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連忙說道:
「上次在迷霧山陸家莊園,我奉命啟動禁制,就是這個戴著一模一樣白色惡鬼面具的男人從天而降,一拳打碎了金奔巴瓶,毀了您的全盤計劃!」
此言一出,祠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股冰冷刺骨氣息,從蕭臨野身上瀰漫開來。
香爐中筆直上升的青煙都為之停滯,空氣中的塵埃仿佛被凍結在原地。
蕭遠望與蕭承歡臉色霎變,他們當然知道那件事。
正是那次功虧一簣,讓蕭家吞併陸家產業的完美謀劃付諸東流。
家主為此動怒,懲處了不少人。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蕭臨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絕不會認錯!」
蕭明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張面具,身上燃燒的火焰,還有他那種兇殘暴戾,喜歡脫光衣服與人肉搏的行事風格,都和昨晚的白梟如出一轍!」
「呵……」
蕭臨野忽然低笑一聲,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也隨之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心中那股因金奔巴瓶被毀而積壓的怨念,此刻與深紅之眼被奪的新仇交織在一起,反而讓他異常的冷靜。
又是這個混蛋!
他到底是誰?
接連兩次破壞自己的好事,難道是專門與蕭家作對?
不,不對。
蕭臨野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金奔巴瓶的計劃極為隱秘,而奪取深紅之眼更是臨時起意。
除非對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否則根本解釋不通。
這兩件事,應該都只是巧合而已。
蕭承歡這時的臉色則有些難看:
「當時在實驗室里,羅烈喊出了我們的身份,那個白梟聽得一清二楚。他既然知道我們是蕭家的人,萬一找上門來怎麼辦?」
「敵在暗,我在明,這確實是個麻煩……」
蕭遠望也皺起了眉頭。
「找上門?」
蕭臨野眼中驟然閃爍厲芒,嘴角勾起一抹森然之意:
「那便最好不過,他如果敢來,這西山祖廟,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這份穩若泰山的氣勢,頓時讓蕭遠望與蕭承歡心中的憂慮一掃而空。
他們毫不懷疑家主的實力。
更何況,在蕭家祖廟禁地之中,還有一位正在閉關的絕世天才。
那是蕭家自立族以來天賦最盛的麒麟子,一把為殺伐而生的絕世之刃。
年僅二十,便已邁入S級的門檻,只待功成出鞘之日,便要讓整個夏國為之震動。
當然,蕭臨野最大的底氣,還是源於那位堪比神明,站在他身後的「主人」。
區區一個白梟,再強,終究也只是凡人!
「都退下吧。」
商議片刻後,他端坐蒲團上,揮了揮手。
三人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後,悄然退出了祠堂。
廟內重歸寂靜,蕭臨野合上眼帘,氣息再度沉入古井無波的冥想之境。
時間緩緩流淌,夕陽沉入後山。
最後一抹餘暉從窗欞間褪去,祠堂內光線迅速黯淡下來。
燭火的焰苗,在濃郁的暮色中顯得愈發明亮,將一尊尊牌位映照出長長的影子。
山風轉涼,萬籟俱寂。
唯有香爐中那縷青煙,依舊筆直地向著黑暗的梁頂升騰。
就在他神遊物外之際,一絲極其微妙的悸動,毫無徵兆地從意識深處泛起。
那感覺虛無縹緲,仿佛是隔著萬水千山傳來的一聲問候,又像是沉入深海的魚線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這股氣息……
蕭臨野的心神猛然一震。
他認得這種感覺!
正是那個吸收了金奔巴瓶的靈性,並將自己暗藏的歹毒禁制徹底煉化的傢伙!
一道靈光在蕭臨野腦海中驟然閃現。
他立刻收斂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聯繫之上。
隨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在身前化作一團血霧。
緊接著,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血霧中飛速掐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血引溯魂,萬里追蹤,敕!」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團血霧劇烈翻滾,最終凝聚成一根細不可察的血線。
如離弦之箭般刺入虛空,順著那道冥冥之中的感應,朝著遙遠的目標追索而去。
與此同時,觀瀾區,海天花園的一間房內。
方誠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腰背挺直,雙眼微閉。
沉浸於冥想狀態里的他,正在意識層面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