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案件真相,方誠的父親(2/2)
所有行動,皆由軍政府高層和馮總統授意。
鐵證既出,案件毫無懸念地順利結案。
新政府藉此大肆宣傳,占據輿論制高點,以雷霆之勢清洗舊勢力,迅速掌控局面,穩定秩序。
而凌紹峰,也憑這份天大的功勞,被破格提拔為新成立的科研部部長。
此後,他更是平步青雲,接連晉升,僅過兩年便坐上了特搜隊總長的寶座,仕途堪稱一帆風順。
自那以後,「光武門槍擊案」的全部卷宗便被列為最高機密,徹底塵封起來,成為了一個無人觸碰的政治禁區。
可現在……
一個能與厲首長比肩的武學天才,其身世竟與這樁被刻意掩埋的陳年舊案產生了聯繫。
這讓石承毅如何能不心潮翻湧?
思緒從過往記憶中抽離出來,他眉頭緊蹙,陷入深層的權衡之中。
究竟要不要幫那個叫方誠的年輕人洗白背景,讓他通過審查呢?
身為當年案件的負責人,他比誰都清楚。
凌紹峰當年所謂的「破案」,不出意料只是找了幾個替罪羊,給新政府一個他們最想要的交代罷了。
而當時的新政府需要儘快穩定人心,清理前朝餘孽,也默認了這個調查結果。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政治表演秀。
真正的幕後黑手,很可能至今仍逍遙法外。
這個年輕人的父親,極有可能是被意外捲入風暴的無辜者。
或許他確實犯過事,被凌紹峰麾下的情報人員盯上,順勢選為了替罪羊之一。
最後在反抗過程中,不知出於何故,選擇了自盡,葬身火場……
石承毅雙手緩緩摩挲著窗沿,目光閃爍不定,迅速做著盤算。
「光武門槍擊案」早已蓋棺定論,就連當今政府都不願觸碰這個禁忌。
自己如果出手,相當於公然挑戰負責專案的凌紹峰權威。
對方絕對會借題發揮,扣上「意圖為前總統翻案」、「包庇重犯親屬」之類的大帽子。
稍有不慎,或許自己這把老骨頭連同整個武者派系,都會被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風險,顯而易見。
可……回報呢?
石承毅的眼中精光一閃。
同樣大到無法估量。
那可是一個年紀輕輕,就邁入內景層次,引動天象的武道天才!
這樣的人物,一旦成長起來,就不是棋子,而是能掀翻整個棋盤的存在。
凌紹峰靠著科研部那些實驗項目上位,可以量產一批「超級士兵」,但他永遠也造不出一個能「天人交感」的武道宗師。
只要這個叫方誠的年輕人足夠強,強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道理」。
何況,當年的案子錯綜複雜,後續牽連甚廣,許多嫌疑人被抓了又放,沒有定罪。
凌紹峰未必還記得一個角落裡,失敗的替罪羊。
自己只要運作得當,對方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意圖……
等他醒悟過來時,或許為時已晚。
因為只要方誠能進入特搜隊,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價值,他就是整個隊伍最寶貴的資產。
屆時,誰敢動他,就是與整個特搜隊,乃至整個國家的未來為敵!
所以……這場豪賭,值得!
石承毅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思緒沉澱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默默靜候的學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沉聲問道:
「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方誠的父親直接參與了槍擊案嗎?」
「沒有。」
衛崢端著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搖了搖頭:
「根據案捲來看,疑點很多。」
「專案組最初只是懷疑他與某個涉案人員有私下往來,在後續的調查中,又發現他形跡可疑,推測他可能就是當時在東都製造多起命案的殺人魔,這才展開追捕。」
「但因為嫌疑人『畏罪自殺』,死無對證,這事最後也只能移交給警視廳,以『連環殺人案兇手伏法』草草了結,更別提深查他和光武門槍擊案是否有關了。」
石承毅聞言,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鐵證如山,就有操作的空間。
他背著手,在書房裡又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十七年前的舊案,還是樁疑案,這算什麼大問題?」
沉吟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斷色:
「只要人是真的,這點小麻煩,我來替他擺平。」
「這樣,我明天親自去一趟馬家,找建國好好聊一聊……」
話剛說完,他旋即搖頭,直接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不!我現在就過去!」
他眼中燃起灼灼的光芒,整個人仿佛年輕了二十歲,又恢復了當年那個雷厲風行的「石部長」風采。
石承毅迅速走到書案前,按下內線通話的按鈕,聲音瞬間變得威嚴。
「老張,備車,去田心村。」
掛斷通訊,他隨即轉過身。
之前那份閒適與落寞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衛崢在訓練營時所熟悉的,果決強悍的統帥氣魄。
那感覺,就像一頭退隱山林的雄獅,嗅到了鮮血的氣息,重新露出懾人的爪牙。
「這件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泄露出去。」
他盯著衛崢,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切,等我見過他本人再說。」
說著,他便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穿上,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準備立刻出門。
望著老師恢復鬥志的模樣,衛崢心中莫名感到一陣寬慰與激動。
隨即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是!」
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這局沉寂多年的棋該怎麼下。
就看老師如何出手,運籌帷幄。
以及那位百年難遇的武學天才,自己如何抉擇了。
不知為何,衛崢的心裡,也對那個穿著紅內褲,仿佛一輪太陽般的年輕人,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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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湖鎮,一座小院裡。
濃密的大槐樹撐開一片蔭涼,擋住中午時分略顯燥熱的陽光。
石桌上,楚河漢界分明。
方誠正陪著外公廝殺,棋局焦灼。
老爺子捻著一枚「炮」,準備落下。
方誠鼻子突然一癢,毫無徵兆地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阿嚏——」
棋盤上的「兵」和「卒」瞬間被吹得東倒西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