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雨夜屠夫,獵殺時刻(1/2)
江北分區警署,刑偵隊辦公大廳。
這裡隨時隨刻,都像是一個處於臨界點的高壓鍋。
電話「叮鈴鈴」此起彼伏,鍵盤「噼里啪啦」敲擊著。
期間夾雜著某個警員,對著被拷在椅子上的嫌犯,壓抑著火氣的低吼。
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速溶咖啡的焦苦,隔夜外賣的油膩,以及淡淡的菸草味。
共同構成了一幅忙碌到混亂的畫卷。
方誠安靜地坐在一張閒置的鐵皮椅上。
旁邊,還有幾個被帶來審訊的黃毛混混。
他對周圍的喧囂恍若未聞,目光落在牆角的白板上。
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被磁鐵胡亂地吸附著,紅色的馬克筆在上面畫著雜亂的箭頭和問號。
看樣子,周叔負責的刑偵隊又碰上了棘手的大案。
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誠,久等了!」
一個高大幹練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來,夾克衫的拉鏈敞開著,露出裡面的深色T恤。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精悍利落的勁頭。
正是周叔的心腹愛將,阿邦。
自從周永年高升為江北分區刑偵隊隊長,掛上了高級督察的銜。
他手下這幫同生共死的老兄弟,也跟著水漲船高。
阿邦如今已是重案一組的組長,肩上扛著見習督察的徽章。
「邦哥。」
方誠立刻站起身,笑著打了聲招呼。
「別哥啊哥的,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叫我阿邦就行。」
阿邦咧嘴一笑,隨手將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拍在方誠手裡。
然後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東西我給你調出來了,只能在這裡看,不准拍照,不准複印,更不准帶走。」
「這可是超期未破的封存案件,我擔著干係呢,要不是你……」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阿邦眼裡,方誠不單是自家老大的准女婿。
更是那位幫助大夥屢破奇案的「神秘線人」,屬於絕對意義上的自己人。
可以說他警服上的肩章,也有著方誠的一部分功勞。
雖然他搞不清楚法學院的研究生考試,為什麼需要了解這種奇怪的兇殺案。
但這點小忙,即使冒點風險,也必須得幫。
方誠心中瞭然,點點頭:
「邦哥,我懂規矩。」
隨後伸手接過檔案袋,只見封口處貼著一張標籤。
上面用列印體清晰地標註著狀態:【未結案】。
下方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字跡——【雨夜屠夫案】。
方誠在阿邦空著的辦公位坐下,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卷宗。
一股塵封紙張特有的霉味撲面而來。
「這案子,是咱們隊裡所有人的心病。」
阿邦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則靠在桌邊,點燃了一支煙,眉頭緊鎖著。
「兇手極其狡滑殘忍,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我們懷疑他受過專業培訓,或者就是頂尖特工退役,因為現場處理得太乾淨了。」
「我們動用了所有技術手段,連一小片完整的指紋、一根有效的毛髮都沒找到,甚至連兇器是什麼都無法確定。」
聽著阿邦講述,方誠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案情綜述上。
【初步犯罪嫌疑人側寫:男性,身高約180cm-185cm,體重約在75kg左右,身材偏瘦,異常敏捷,推斷曾接受過系統性的反偵察或特種作戰訓練……】
「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的作案習慣,或者應該說是特殊嗜好。」
阿邦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感,又有些許唏噓。
「案發時間都在雨夜,地點遍布東都各處,主要在江北、江東、文川三個區。」
「兇手專挑獨行的年輕女性下手,學生、剛下班的白領、酒吧舞女,什麼類型都有,唯一共同點就是年輕貌美,經常去娛樂場所,有夜生活習慣。」
「從去年三月初的第一起案子到現在,手法相似的兇殺案一共有十三起,我們全都併案處理了……」
方誠翻動著卷宗,目光從一頁頁被害者的資料照片滑過。
每一張都曾是鮮活的生命,如今卻成為冰冷的物證。
「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嗎?」
他輕聲問道,沒有抬頭。
「有過一個。」
阿邦的眼神黯淡下來:
「嚴格來說,也不算目擊。」
「去年五月份時候,有個兄弟在案發地附近巡邏,當時雨太大了,他遠遠看到一個可疑的黑影,在前面一閃而過。」
「等他追過去,人已經消失在巷子裡,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就像……幻覺一樣。」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我們大致確定了兇手的形貌特徵。」
「那位同事呢?」
阿邦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死了。」
「被兇手殺死的?」
「不清楚,他是事後中毒死了。」
阿邦搖了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法醫結論是誤食了過量致幻劑,但我總覺得……兩件事放在一起,太巧合了。」
方誠沒再追問,繼續翻閱卷宗。
隨後,看到一份法醫鑑定報告:
【……在多名受害者的創口深處,均檢測到一種微量的黃色粘性殘留物。經質譜分析,該物質主要成分為一種未知的、結構複雜的蛋白質,具有極強的生物酶活性,能產生神經毒素,快速催化組織壞死……】
方誠目光微微閃爍,似乎想到什麼。
於是向阿邦求證道:
「除了大概的形貌特徵,現場真的就沒留下任何其他線索?」
「有。」
阿邦努力回想著,說道:
「現場都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黃色粘液,交給法醫化驗,說是什麼……能加速反應的催化劑,是蛋白質,你說怪不怪?」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滿臉的憤恨。
「那個畜生,簡直不是人!每個受害者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你是沒見過那些家屬來認領屍體時的樣子,那場面……唉……」
方誠翻到一頁,動作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
但身體上的傷口卻猙獰可怖,仿佛被無數毒蟲撕咬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周隊當時帶著我們,頂著天大的壓力查了幾個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那段時間,整個隊裡都快被逼瘋了。」
阿邦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普通兇手,肯定是個魔鬼!」
「這種找不到兇手的離奇案件,很多嗎?」
方誠接著問道。
「其實不算多。」
阿邦搖了搖頭:
「大部分案子,只要有線索可查,我們就有信心破案。」
「至於這種超過一年還沒頭緒的,按流程都要上報給警視廳。」
「不瞞你說,上面有專門處理這類離奇案件的特殊部門,聽說裡頭個個都是精英,有著咱們難以想像的本事,只不過人手比較少,平常輕易不插手普通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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