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投靠的高手,特訓中的馬東赫(2/2)
一個負責看守他的混混,從兜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獰笑著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瀟灑嚇得渾身一僵,連忙閉緊眼睛,不敢再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朝他說話:
「睜開眼!」
瀟灑猛地一顫,起初以為是旁邊的混混在命令,只能帶著恐懼,慢慢睜開一條眼縫。
然而。
看守者只是低頭把玩著匕首,見他老實下來,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多餘表示。
至於其他人,有的在開車,有的在聊天,根本沒人理會他。
瀟灑驚疑不定地望著四周。
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對自己講話。
過了幾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看著車窗外面的樓房和路牌,儘量記住行駛的路線。」
聲音冷靜,清晰,顯得很陌生,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近在咫尺,就在耳邊響起。
不,更像是在腦海中直接浮現。
「想要活命,就按照我說的做。」
男人的聲音很快補充道。
瀟灑這下徹底確認了。
這聲音不是幻覺,確實只存在於自己的腦子裡。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與疑惑,瀟灑不再猶豫。
他將頭悄悄轉向車窗,雙眼死死盯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綁架他的麵包車在城市裡左拐右繞,並沒有前往偏僻的郊區,反而駛入了繁華的市中心地段。
最後,停在了一幢高聳氣派的寫字樓下。
「就這麼帶上去不方便,老大看見了會罵的。」
疤臉男回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的瀟灑。
一個手下立刻會意,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黑色的麻袋和一根棒球棍,獰笑著朝瀟灑走來。
「你們要幹什麼!」
瀟灑驚恐地試圖喊叫,但聲音被破布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回應他的,是迎面而來的一記悶棍。
砰!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
舊廠街,臥室中。
方誠盤腿坐在床上,緩緩睜開了眼帘。
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凶芒,低聲自語:
「瀟灑哥……」
沒錯,剛才通過心靈共鳴與自己建立精神連結的人。
正是那個當初在溫欣家門口遇見的混混。
方誠記得很清楚,這個叫瀟灑的傢伙,因為和幾個混混騷擾溫欣母親,被自己揍了一頓趕走。
沒過多久,又在喪彪的場子裡再次相遇,接著又挨了一頓揍,被自己踢骨折。
當時,方誠讓馬東赫挑了兩個活口帶走,關押在秘密基地里。
本意是留作後手,萬一赤虎幫報復,就讓這兩人當帶路黨,摸清敵人底細,端掉他們的老巢。
也正是從瀟灑的口中,方誠問出了喪彪的住址,後來成功將其暗殺,並嫁禍給三狼幫。
從而,初步樹立起一個「神秘高手」的威懾形象。
稍微回憶了一番,方誠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馬東赫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馬東赫驚喜中夾雜著抱怨的聲音:
「餵?阿誠?」
「我靠,你小子總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兄弟給忘了呢!」
方誠笑了笑,眼中的凶芒隨即收斂:
「怎麼會,聽你這聲音中氣十足,看來這一個月的特訓效果很不錯嘛。」
「別提了!」
馬東赫聞言,大倒苦水起來:
「剛結束一輪五公里負重越野,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這日子比坐牢還苦!」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考研複試有信心嗎?」
「還行,問題不大。」
兩人語氣隨意地聊了幾句。
方誠不再繞圈子,隨後問道:
「東赫,你還記得當初在喪彪場子裡,讓你帶走的那兩個人嘛?」
一聽這話,馬東赫那頭立刻警惕起來。
「記得啊,怎麼了?」
「是不是那兩個狗崽子,哦不對,是瀟灑那個狗娘養的又反水了?」
「媽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他宰了餵狗!」
他還沒等方誠繼續說什麼,自己倒是先罵罵咧咧起來。
方誠聽得一陣無語,隨後順著他口吻說道:
「我不是讓你看情況,把手尾處理乾淨嗎?」
「我確實處理了啊。」
馬東赫的語氣有些訕訕:
「你不是說留著他們有用處,既可以套取消息,又可以當污點證人嗎?」
「當時外面都在傳三狼幫出了個神秘高手,我就想著,把他們招供的錄音當把柄,再讓他們拜我做大哥,然後介紹他們去投靠三狼幫。」
「這樣一來,不就坐實了我們是受三狼幫指使,更能把水攪渾嗎?而且他們身為叛徒,肯定不敢主動聲張這事。」
方誠聽完,不禁捏了捏眉心。
自己當時的意思,只是讓馬東赫看情況,在不需要的時候,可以選擇滅口。
本以為混過黑社會的馬東赫心狠手辣,肯定能領會。
沒想到這小子自作聰明,搞了這麼一出。
「阿誠,你放心!」
馬東赫似乎聽出了方誠沉默的意味,連忙說道:
「我知道瀟灑那小子住哪,就算他嘴巴不嚴實,最多也就說出你長什麼樣子。」
「到時候赤虎幫的人,肯定也是先沖我來的,跟你沒關係。」
方誠淡淡回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剛才在路上偶然碰到他,隨口問一句。」
馬東赫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
「阿誠,其實這傢伙啊,我觀察過,本質不算太壞。家裡條件不好,有個瞎眼的老娘,從小輟學,只能出來混口飯吃……」
方誠沒興趣聽這些。
算了,從結果來看,馬東赫這步棋走得也不算錯,至少動了點腦子。
隨即又問道:
「你剛才只說瀟灑,另外一個人呢?」
「死了。」
馬東赫稍作停頓,解釋道:
「三個月前,赤虎幫和三狼幫那場混戰,另外一個人腿傷沒好利索,當場就被赤虎幫的人砍死了。」
「瀟灑算是運氣好,在混亂中,被趕到的警察給逮捕,進去吃了幾個月牢飯當養傷,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出來了吧……」
兩人繼續聊了會後。
方誠掛斷電話,眸光閃爍,陷入沉思。
瀟灑這次遭遇的綁架事件。
究竟是赤虎幫,依舊沒有放棄追查粉廠的事?
還是諾亞組織,將懷疑的目標又轉移到自己身上?
亦或是,來自另外勢力的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