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解除降頭最好的辦法,就是消滅對手(2/2)
「瘋了?」
百靈看著病房裡那個溫文爾雅、還在安慰侄子的男人,怎麼也無法將他和「瘋子」聯繫起來。
四人都沒再說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無論怎麼推測,他們始終都繞不開一個核心問題。
如果陳敘安真的是兇手,那他的行為邏輯,處處自相矛盾。
病房裡傳來的哭聲、說話聲依然不斷飄入耳中,讓周圍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先不說這個。」
林楚翹甩了甩頭,將滿腦子的疑惑暫且拋開,目光轉向方誠:
「你們返回陳家莊園,查到了什麼線索?」
方誠收斂思緒,隨即將那棟神秘的藏屍樓、樓內堆積的棺槨牌位,以及地下室里的邪異神像和老人屍體,大致都說了一遍。
林楚翹聽完,柳眉緊蹙:
「據我所知,世家雖然講究落葉歸根,但絕不會將歷代先人的遺骸長期存放在陽宅之中。」
「家族成員死後,一般都會葬入傳承秘境中,他們的屍骨和靈魂會成為秘境的一部分,反過來滋養整個家族的血脈。」
「像陳家這種做法,確實很詭異,很反常。」
聽著林楚翹的分析,方誠微微點頭。
自己之所以回來找林楚翹商量,就是看重她淵博的學識,以及對這些世家隱秘的了解。
隨後,方誠也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懷疑烏鴉和教授他們來天南省的目的,就和陳家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有關。」
「陳家的秘密?」
林楚翹咀嚼著這幾個字,腦海里飛快檢索著關於世家傳承的各類記載。
「或許,陳家的秘境比較特殊?又或者……那棟藏屍樓,就是特意建造的秘境入口?」
話雖這麼說,她自己也沒底氣,眉頭始終蹙著,顯然苦思冥想半天,也得不出確切結論。
方誠目光閃爍,心裡暗自琢磨。
總覺得陳家隱藏的秘密不止於「秘境特殊」那麼簡單。
解開謎團的重點,恐怕還得落在地下室里那尊古怪神像,以及那具神秘的老人屍體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間病房的門,被人從裡面輕輕拉開了一條縫。
陳敘安正低頭和裡面的醫生交代著什麼,看樣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方誠眼神微凝,一個計劃在腦海中很快成型。
「我現在就跟陳敘安攤牌,看他怎麼應對。」
說完,他便抬起腳步,朝那邊病房走去。
「什麼?」
林楚翹聞言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方誠,等等……」
她的意思很明顯。
這裡是陳家的地盤,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直接和對方撕破臉皮,風險很大。
萬一陳敘安真是幕後黑手,手裡還藏著什麼沒亮出來的殺手鐧。
他們幾個人很可能會當場陷入被動,甚至被困在天南省,難以脫身。
潘文迪也立刻湊過來說道:
「這會不會太急了?萬一談崩了,我們連條退路都還沒找好。」
百靈則攥緊了衣角,小聲補充:
「是啊,大佬,陳敘安身邊說不定還藏著高手,咱們要不要仔細想想……」
方誠轉過頭,目光掃過兩人,隨後落在林楚翹滿是擔憂的美眸上,微微一笑,反問道:
「你們不相信我嗎?」
這句話再一次說出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楚翹望著他平靜又明亮的雙眼,怔了幾秒,抓著他胳膊的手緩緩鬆開。
眼眸中的擔憂很快褪去,最終化作了唇邊一抹溫柔的淺笑。
那笑容雖淡,卻有著「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便陪你」的全然信任。
方誠正了正臉色,隨後向三名同伴,沉聲說出自己的理由:
「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解除降頭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個下降的人,解決掉他……」
說話間,「吱呀」一聲,那扇病房門被徹底拉開。
陳敘安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隨意掃過走廊,卻在瞥見方誠等人時頓住。
顯然,他沒料到幾人還守在這裡。
方誠的目光也坦然迎了上去,眼底藏著一絲鋒芒。
本來他還打算等到明天再行動,可對方接連出手、步步緊逼的架勢,讓他明白不能再等了。
拖得時間越久,敵人就準備得越充分。
方誠心裡很清楚。
自己既不是福爾摩斯,更沒興趣在一團迷霧裡,陪躲在暗處的老鼠玩什麼貓鼠遊戲。
眼下局面錯綜複雜,真假難辨。
舅舅失蹤多日,生死未卜,每多浪費一分鐘,危險就增加一分。
與其在這裡被動地猜測、分析,被對手牽著鼻子走,還不如直接掀了這張桌子!
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式,和所有隱藏的敵人攤牌。
看看誰的底牌更硬,誰的拳頭更大。
再決定由誰來掌握這場遊戲的主動權!
方誠迎著陳敘安疑惑的目光,向前一步,朗聲說道:
「陳公子,我們團隊的援兵已經到了,兇手藏身的地方,我們也剛剛探查了一遍。」
他的聲音清晰地在走廊里迴響。
陳家剩餘幾個還未離開的親戚,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方誠這個「外人」,臉上或是驚愕,或是疑惑。
陳敘安瞳孔微縮,緊緊地盯著方誠,似乎想從他的神情里分辨出這句話的真假。
「你說什麼?」
他下意識地追問,聲音都有些變調。
方誠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陳敘安迅速掃了一眼周圍投來的探究目光,立刻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當機立斷,上前幾步,經過方誠身邊時,低聲道:
「三位,請跟我來。」
方誠沒有拒絕,對林楚翹和百靈使了個眼色,示意跟在後面。
兩人心領神會,和方誠、陳敘安一同走向不遠處無人的休息室。
潘文迪撓了撓頭,也快步跟了上去。
因為按照方誠的話,他好像就是那位「援兵」。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還落了鎖。
休息室內,陳敘安鬆開手,來回踱了兩步,似乎在平復激動的心情。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方誠,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們剛才,究竟去了哪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