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妖魔法力太強,你是方世傑的兒子?(1/2)
焦黑的草坪上,幾塊木炭仍在燃燒,不時迸發出火星。
厚重的靴底踩在上面,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炭火瞬間熄滅,只留下縷縷青煙消散。
方誠邁步上前,目光平靜地與陳鴻業對峙。
「你認識我?」
「認識?」
陳鴻業聞言,鼻腔里哼了一聲,目光掃過方誠身後的林楚翹等人。
「你和那兩個女娃娃,不就是奈何橋派來的任務者嗎?」
他用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殘存的血跡,猩紅的瞳孔透著殘忍之意。
「如果不是這一把火把我提前驚醒,我已經設計好陷井,等著你們今晚主動送上門來,成為我的血食。」
「那樣的話,足以讓我好好享受一頓晚餐,用不著像現在這樣倉猝見面,有失禮節。」
說著,他忽然低沉地笑起來。
那笑聲陰鷙綿長,像刮骨的寒風,又似幽魂在耳邊低語,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緊。
方誠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冷靜的審視,目光鎖定在陳鴻業身上。
隨後再次開口,沉聲問道:
「你認識烏鴉和教授嗎?」
「誰?」
陳鴻業笑容收斂,明顯愣了一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瘦,臉型偏長,嘴唇上留著兩撇鬍子。」
方誠簡要地描述著,雙眼緊盯著陳鴻業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另一個五十上下,戴著眼鏡,氣質斯文,好像大學教授。」
陳鴻業聽完,重新勾起嘴角,斷然回道:
「不認識,他們是前面幾批的任務者嗎?」
「如果是那些倒霉的傢伙,或許已經死在我的手裡,成為我的口糧,誰會去記這種不值一提的螻蟻。」
語氣帶著輕蔑,仿佛在談論幾隻隨手便能捏死的蟲子。
方誠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本來他出于謹慎,並不想過早介入這場紛爭中。
眼前這個寄居在陳鴻業體內的惡靈,底細背景不明,手段又詭異莫測,歹毒無比。
陳家作為天南省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接連死了這麼多人後,居然一直沒有察覺其蹤跡。
顯然說明,這個惡靈擁有某種極為特殊的精神能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蠱惑人心,操控意識,其行蹤詭秘,根本難以捉摸。
而且,通過清道夫之眼觀察,方誠發現陳鴻業的屍體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感應不到屬於活人的精神波動。
這很可能意味著,寄居其內的惡靈只是把陳鴻業的軀體當做了傀儡,利用他前任家主的身份來行事。
所以,即使消滅這具肉體,也未必能徹底抓住那個隱藏在深處的惡靈本體。
方誠想起同樣肉身死亡、魂魄不滅的將臣,以及在夜之城遇到的那些靈體。
深知這種敵人不容小覷,如果無法明確其蹤跡,絕不能貿然動手。
他本以為舅舅和教授從東都一路追蹤到天南省,會知曉更多內情,或許有辦法能鎖定惡靈的本體,最好是能一起聯手對付。
然而,惡靈已經操控陳鴻業的屍體開始行兇,舅舅他們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方誠原本的猜想出現了偏差,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思索良久,他依然琢磨不透舅舅他們的去向和計劃。
出於心中的隱憂,方誠這才選擇站出來,決定親自從惡靈口中逼問出舅舅的下落,或者得到一些關鍵線索。
可結果,對方竟然矢口否認,說不認識他們。
方誠眉峰擰得更緊,陷入沉思。
陳鴻業卻一直盯著他,猩紅的目光微微閃爍,像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小子,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好像一個人?」
他慢悠悠地說著,語氣帶著幾分回憶與審視。
「尤其你現在擰眉沉思的模樣,簡直和那人如出一轍。」
方誠聞言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陳鴻業眯起雙眼,語氣逐漸變得更加篤定:
「錯不了,確實很像,除了身形更高、更壯些,和那人容貌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說著,他忽然眼神一亮,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方世傑,是你嗎?你竟然還活著?」
「你說什麼?!」
乍然聽聞這個怪物提到自己死去多年的父親,方誠渾身不禁震了下。
一直保持的平靜心態瞬間被打破,眼神中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鴻業,試圖從那張布滿咒文的臉上看出任何一絲端倪。
「不對,不對……沉睡太久,腦子有些遲鈍了。」
陳鴻業隨即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中帶著一絲嘲弄,仿佛回憶起某個有趣的往事。
「那傢伙應該早就死在那場大火里了,怎麼可能還能像我這樣活蹦亂跳,出現在面前……」
他猩紅的目光再次落在方誠身上,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你是姓方那小子的兒子?」
方誠沒有承認,只是反問道:
「你和方世傑是什麼關係?」
他語氣猛地拔高,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你怎麼會知道方世傑怎麼死的?!」
陳鴻業臉上那抹玩味的弧度擴大了幾分,似乎在享受對方的失態,故意閉嘴不談。
「快說!」
方誠低喝一聲,頓時握緊拳頭,發出「咯吱」聲響。
「小子,放尊重些!」
陳鴻業冷哼一聲,滿臉不悅:
「你不過就是殺死我養的一隻餓鬼而已,就敢在老夫面前叫囂。」
「當年我叱吒江湖,那些組織首領、軍閥頭子,見到我無不畢恭畢敬,就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輩,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下巴,猩紅的目光中儘是嘲諷之意:
「怎麼不服氣?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你爹當年也是這樣,毛毛躁躁的,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燒成灰了唄。」
「你真想知道那場大火的細節,就跪下來,向我磕幾個響頭。或許老夫心情大好,可以為你細細道來。」
說到最後,他咂了咂嘴,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只可惜,即便你知曉一切,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是徒增苦惱罷了。」
陳鴻業語氣陰冷,像是在欣賞方誠隱忍的怒意,試圖拿話挑逗刺激。
方誠胸膛起伏,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個怪物提到了父親的死亡,還以這種輕蔑的姿態挑釁自己,這已經觸及了他內心最深的逆鱗。
「方誠……」
忽然,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溫軟的手輕輕覆上來,攥住了他緊繃的拳頭。
林楚翹走到方誠身側,目光裡帶著擔憂,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感受到方誠周身翻湧的殺意,她輕輕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方誠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瞬間平復下來,神情重新變得鎮定。
隨即轉頭看向林楚翹,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此刻,方誠心裡豁然明白了幾分。
舅舅和教授特意從東都追到天南省,說不定,就是衝著這個和父親有瓜葛的傢伙來的。
這時,一直站在方誠身後的陳敘安似乎也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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