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陳家,降頭(2/2)
商務車駛離了繁華的市區,轉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區。
這裡的建築密度極低,每一棟別墅都掩映在蔥鬱的綠樹之間,顯得靜謐而私密。
陳家大宅,就坐落在半山腰視野最好的一處。
那是一座占地廣闊的中式莊園,青瓦白牆,飛檐斗拱,在現代化的別墅群中,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底蘊。
三人下車,百靈望著那氣派的雕花大門,忍不住小聲讚嘆:
「哇,這套房子跟宮殿一樣,得值多少錢啊……」
方誠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之前在奈何橋接取任務時,對方提供了聯絡方式。
他在酒店時就已經打過電話,報出約定暗號,與陳家取得了聯繫。
大門緩緩開啟,門衛確認了他們身份後,予以放行。
一位身著制服的女傭快步迎了上來,引著他們穿過修剪規整的前院,走進主宅。
陳家客廳極為寬敞,挑高的屋頂,全套的紅木家具,搭配牆上懸掛的名家字畫,盡顯大宅氣派。
只是,偌大空間裡幾乎看不到什麼人,連傭人都很少見,顯得過分空曠,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這時,一位身著黑色對襟唐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從內堂走出,對三人微微頷首:
「三位,有失遠迎,在下李添盛,是府上的管家。」
他的言談舉止間,透著一種舊式大戶人家的嚴謹與客氣。
方誠點頭回應:
「李管家,我們之前約好的,今天過來是有些情況想向主人家了解一下。」
「實在抱歉。」
李添盛欠了欠身,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老太君在佛堂誦經,她老人家的規矩,一堂經沒誦完是不會起身的。」
「二少爺得到了消息,正從公司趕過來,恐怕還要勞煩三位稍候片刻。」
他引著三人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吩咐傭人奉上香茶,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說要去佛堂看看情況。
人走後,客廳再次陷入沉寂。
「這個李添盛,是陳家老太君娘家的親戚,跟了幾十年了,算是心腹。」
林楚翹壓低了聲音,快速介紹著她在情報資料外額外打探到的信息:
「陳家現在主事的就是老太君陳李氏,家主陳金堂兩年前已經病故。」
「原本執掌家族生意的大孫子前段時間遭遇車禍,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所以現在,家族產業都暫時交給了二孫子打理,也就是我們待會要見的陳敘安。」
「最小的那個死了,最大的又重傷昏迷,最後得利的,豈不就是這個老二嗎?」
百靈快人快語,不禁猜測道:
「陳家這一連串事,會不會和這位二公子有關?」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已然鬧補出一場豪門奪嫡的大戲。
「這也是我懷疑的一個方向。」
林楚翹點了點頭:「不過在沒有證據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方誠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個空曠而壓抑的大廳。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李添盛才引著一位身穿素色旗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從內堂緩緩走了出來。
老太太七十來歲的年紀,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雖然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不怒自威。
林楚翹立刻站起身,主動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老夫人,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
陳李氏打斷了林楚翹的話,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在管家輕扶下,她落座於主位沙發上,抬眼看了看三人:
「奈何橋給你們的資料,已經把事情經過寫得很清楚了,還找我這個老婆子問什麼?」
顯然,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幾批接任務的人來過,但都無功而返,這讓她的耐心消磨殆盡。
方誠見狀,語氣沉穩地回道:
「老夫人,資料上的記載,畢竟是經過多人轉述的二手信息,難免存在偏差和遺漏。」
「案子過去半個多月,很多被忽略的細節,或許只有親歷者才能回憶起來。」
「沒錯,老夫人。」
林楚翹也適時幫腔:
「我們理解您悲痛的心情,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希望能從您這裡,聽到最原始的描述,這樣才能更快地查清真相,找出兇手。」
百靈也跟著點點頭,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真誠:
「老夫人,我們是真心想幫忙的,您就跟我們說說吧,早點抓住那個壞蛋,您家裡人才能安心啊!」
陳李氏沉默了半晌,銳利的目光在方誠三人臉上來回掃視,最終緩緩點頭:
「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貴府至今已有三人遇難。」
方誠斟酌少許,開始詢問:
「我想知道,在他們出事前的最後一段時間,您親眼所見的現場狀況,而不是卷宗上的描述。」
「其他人我不清楚,我只看到了我的小孫子……澤兒的最後一晚。」
提起最疼愛的幼孫,陳李氏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方誠隨即又問道:
「根據情報記錄,陳紹澤先生在出事前,似乎出現過異常舉動?」
陳李氏閉上眼睛,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許久才緩緩開口:
「那不是異常舉動……那孩子,是被鬼纏上了。」
「出事前的那個星期,澤兒就開始不對勁。他晚上總是睡不安穩,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
「我起初以為是年輕人工作壓力大,沒太在意。直到那天深夜,我被樓下廚房傳來的聲音吵醒……」
老太太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我下樓去看,就看到澤兒……他一個人站在冰箱前,背對著我,從裡面拿出還沒解凍的生牛肉,就那麼……一口一口地撕扯著往嘴裡塞,滿嘴都是血……」
「我叫他,他聽不見,我走過去拍他,他也沒反應,眼神空洞洞的,就像個木偶。」
「他吃完肉,就那麼夢遊一樣,一步步走回自己的臥室,鎖上了門。」
「第二天我問他,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說自己做了個很餓的夢。」
方誠靜靜地聽著,這些細節,遠比卷宗上那些冰冷的字眼要來得驚悚。
「我本來以為,是澤兒剛覺醒家族的血脈能力,精神負擔太重,身體虛耗,所以才想著給他好好補補,過些天就送他去陳家的秘境靜養。」
「可誰知道……那東西發作得那麼快,前後不過一個星期,他就……」
陳李氏的聲音哽咽起來,再也說不下去。
林楚翹連忙上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老夫人,您節哀順變……」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奶奶,您怎麼又在說這些傷心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