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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你在害怕什麼?我在怕你逃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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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方誠猛然抬起頭,死死盯著玄真湊近的臉。

「嘩啦啦——」

捆綁在他身上的鐵鏈,因為劇烈的動作而瘋狂作響。

那些扎入靈體的毒刺似乎又深入了幾分,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玄真非常滿意地看著方誠的反應,就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囚籠,拼命掙扎卻無能為力的獵物。

「呵……」

他發出愉悅的低笑:

「你那是什麼表情?是忿怒?還是不敢相信?」

顯然,他剛才那番關於自己屬于堅守初心的理想派、遭到背叛的受害者說辭,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那副義憤填膺、悲天憫人的姿態,徹頭徹尾,都是演出來的。

因為,他就是那些叛徒中的一員!

看著方誠攥緊拳頭,迫切想要揍自己的模樣,玄真咧嘴一笑:

「年輕人,別太衝動。說起來,老夫作為長輩,對你這個小輩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如此重要的秘密,除了組織內的少數幾個人,根本沒有外人知曉,你能從我口中親自聽到,也算死得其所。」

他暢快地笑起來,言語中滿是嘲諷:

「要知道,這上百年來,有多少人不明不白栽在老夫手上,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只能做個含冤的糊塗鬼。」

「這樣對比起來,你可真是吉星高照,鴻運當頭啊!」

方誠停下了無效的掙扎,劇烈地喘息著,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所以,當初涉及光武門槍擊案的那些證人,還有特搜隊的調查人員……都是你殺害的?」

「不能說全部吧,至少我都參與了,算得上主要執行者之一。」

玄真瞧了眼方誠身上那些長滿毒刺、正在逐漸收緊的鐵鏈,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一點也不著急。

他背著手,在祭壇前踱著步,慢條斯理地說道:

「讓老夫仔細想想……十七年前那場風波中,死在我手上的人,有礙事的路人,有自以為是的證人,有愚蠢的警員,還有幾個不識抬舉的特搜隊調查人員……大概,也就十幾個吧。」

他故作苦惱地搖搖頭:

「哎,年紀大了,記不太清楚這些煩人的蟲子具體是怎麼被我碾死的了。」

「哦,對了。」

玄真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

「這其中,還有兩個和你父親關係不錯的組織成員。」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殘忍的回味:

「我還清楚記得是怎麼殺死他們的,一個是記者身份,自以為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證據……」

「我只是操控著他的身體,讓他自己走到三十層高的公寓窗台邊,然後……『啪』的一聲,摔成了肉泥。」

「骨頭粉碎,血肉模糊,嘖嘖,那場面可真是難看。」

「還有一個……」

他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是在自己家裡,我讓他自己踢開了凳子,脖子套在繩圈裡。」

「因為,我喜歡聽他氣管被勒住時發出的『嘎吱、嘎吱』聲,他掙扎了足足一刻鐘才斷氣……」

「哎,也不能怪老夫殘忍。」

玄真攤開手,一臉無辜地嘆氣道:

「誰讓他們礙手礙腳,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後,非要阻撓行動,還想把事情宣揚出去。」

「我只能製造他們『畏罪自盡』的假象,清理掉這些害群之馬。」

「嘿嘿……」

講到這裡,他忽然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你父親當初要不是死得早,否則以他那油鹽不進的倔驢秉性,估計也要勞煩老夫親自出馬,替他解脫。」

「那樣的話,你們父子二人都在老夫手上歸西,可真是……想想就覺得美妙啊。」

玄真陶醉地說完,轉頭看向方誠,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大。

或者更確切地說,似乎……還不夠憤怒。

至少沒有做出預想中那種咬牙切齒、目眥欲裂、恨不得食己血肉的瘋狂模樣。

玄真略感失望:

「小子,你在想什麼?難道這還不夠讓你憤怒嗎?」

方誠抬起頭,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你們不是同一個組織的家人,互稱兄弟姐妹嗎?為什麼要自相殘殺?」

「哈哈……哈哈哈哈!」

玄真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再次笑得前仰後合。

「老夫之前說的那些鬼話,你還真聽進去了?!」

他指著方誠,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什麼沒有壓迫、人人平等,什麼每個人都能享受幸福生活……」

「這種假大空的東西,也只有那些天真幼稚的蠢貨才會奉為圭臬,堅信不疑!」

玄真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沒錯!我們『理想鄉』的宗旨,確實是創建一個充滿希望的美好世界,但那有一個前提——」

「在這個新世界裡,我們這些受到上天眷顧的異人必須占據絕對的主導地位,而不是那些卑賤的世俗庸人和貪婪的財閥世家。」

「你能想像獅子和綿羊和平共處嗎?豺狼與獵犬稱兄道弟嗎?」

「可笑!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玄真向著祭壇上前兩步,猩紅的眸子死死瞪著方誠:

「現在你應該清楚了,老夫所說的組織分裂,不是我們想要分裂,而是你父親那幫冥頑不靈的蠢貨想要分裂!」

「是他們背叛了組織的最高綱領,妄圖搞一個『普通人與異人平等』的新理想鄉!」

「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似乎是說到了敏感之處,玄真情緒略顯亢奮,不知不覺間,又吐露了更多外人難以知曉的隱秘。

話音落下,這片血色空間中的陰風變得更加喧囂。

天花板上那血色漩渦里的無數冤魂,也仿佛在應和著他的狂悖之言,發出了更加悽厲的尖嘯。

方誠微微喘息著,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片刻後才再次開口:

「光武門事件呢?你們和軍政府合作,只是為了幫助那個前總統清除異己,打擊政敵嗎?」

「馮仲霖?」

玄真嗤笑一聲,不屑道:

「我們之前確實跟他有過短暫合作,替他辦了幾件髒活。」

「本來想扶持他當個傀儡,但此人頑固不化,不願接受組織開出的許多條件。」

「為此,我們還想過施展迷魂術,直接控制他。」

「可惜,他身邊有高手保護,又有那些世家和特搜隊盯著,這法子可行性太低。」

「因而我們只能作罷,僅僅和他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聯繫。」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沒想到,後來局勢演變,軍政府越來越難以為繼,也就在這時,我們接觸到了……一個更好的合作對象。」

方誠眼神一亮,瞬間醒悟:

「是新政府的人?」

「沒錯。」

玄真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通過光武門那件事,我們向新政府遞了投名狀,他們也借著這事順利上台。」

「而且,現在的議會選舉制度,權力相對分散,對我們組織來說,這樣的環境反而更加有力,在夏國活動的空間更大,滲透得也比從前深多了……」

方誠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就算如此,你們也沒必要自導自演,陷害自己的同伴!」

「天真!」

玄真聞言,頓時厲聲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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