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萬米深淵，古代城市（2/2）
走到近些，方誠注意到街道兩側的角落裡，散落著一具具不知什麼生物的巨大骨架。
這些骨骼構造極為特殊，有著寬大的肋骨與鋒銳的脊刺。
好像是某種早已滅絕的史前巨獸，在此地奇特的環境中被完好地封存下來。
更吸引眼球的是，這些白骨表面縈繞著宛如夢幻般的湛藍光芒。
光點在海水中逸散，拉出絲帶般縹緲的粒子軌跡。
「遠古遺骸！」
方誠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剛才在上方俯瞰時，自己捕捉到的那些幽藍光點，正是源自於此。
望著視線所及之處，幾乎鋪滿小半個廣場的發光遺骸，方誠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一趟，當真是不虛此行。
「這麼多遠古遺憾，別說填補丹田裡的空缺，只怕連進一步打破武道瓶頸都夠了。」
方誠暗自低語，按捺下心頭的振奮，沒有急著去拾取這些骨頭。
因為相比地上的遺骸，那道呼喚他的源頭顯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方誠目光越過一排排震撼人心的殘垣斷壁。
最終看到一處巨大的環形火山口，突兀地盤踞在古城遺址的最中央。
那火山口直徑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火山岩呈現出光滑的琉璃狀，顯然曾遭受過難以估量的高溫熔煉。
仔細觀察便能發現，火山岩正不斷噴涌著「青煙」。
但嚴格來說，這並非真正的煙霧，而是富含礦物質的高溫熱液。
由於火山活動影響，地殼岩層出現裂縫。
冰冷的海水順著裂縫滲入深處，被地下岩漿加熱沸騰後，重新噴薄而出，形成了奇特的深海熱泉景象。
方誠雙膝微曲，腳尖用力一點。
強悍的肌肉力量瞬間推開水流。
他的身形猶如一隻掠過海面的飛鳥，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輕巧地躍上火山口邊緣。
方誠居高臨下懸浮著，將視線投向坑底。
然而，裡面沒有暗紅翻湧的岩漿，也沒有堆積成山的硫磺礦石。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種完全顛覆常識，超脫這個世界規則的詭異奇觀。
在火山口最中心的區域，原本應該凝滯不動的深海水體，此時竟然呈現出一種扭曲錯亂的現象。
那裡明明沒有形成任何旋轉的漩渦。
但方圓千米內的海水，卻都在順著某種無形的軌跡，源源不斷地朝著最中心的那個焦點匯聚。
海水在觸碰到焦點的剎那，沒有產生氣泡，也沒有發生激盪，就這麼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那個點連通著另一個無底的黑洞。
而在那個焦點周圍，連空間本身似乎都承受不住某種巨大的撕扯力。
從視覺上看，那裡的虛空布滿了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半透明紋路。
就像是半空中憑空懸掛著一面接近破碎，卻勉強沒有散落的鏡子。
方誠站在火山口邊緣，仔細觀察了片刻。
為了探明虛實，他右手五指成爪，如鋼鉤般扣入身旁一塊凸起的黑色火山岩中。
隨後手臂肌肉發力，指關節發出乾脆利落的響聲。
咔嚓。
一塊拳頭大小的火山岩被硬生生摳了下來。
方誠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反手將這塊石頭朝著坑底那處焦點扔了過去。
石頭瞬間破開海水，帶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然而，當它觸及那片布滿透明紋路的區域時，並未產生任何碎裂或者撞擊現象。
視覺中，僅僅是盪開了一圈微弱的半透明波紋。
伴隨著一聲嗡鳴，整塊岩石就在剎那間憑空蒸發，連一絲粉塵都沒有在海水中留下。
方誠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塊石頭應該不是掉下去或者被銷毀，而是直接落入了另一個空間。
「歸墟……」
方誠腦海中浮現出古籍中關於海中無底之谷的記載。
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最後都匯聚於那片無底的死寂深谷。
而眼前這處完全顛覆了物理常識的奇觀，與傳說中吞噬萬物的歸墟何其相似。
這分明是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按照教授的猜測，眼前這座沉沒於海底的城市顯然就是遠古文明遺蹟。
由此推斷，散落在廢墟里的那些巨大獸骨，多半也是在無數個紀元中，順著這條通道，從另一個世界一點點流落到地球上的。
正當方誠沉思默想之際，那一直繚繞在靈魂深處的呼喚聲，卻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像在上方海域時那般飄渺無蹤。
隨著他駐足在火山口邊緣，這股精神波動在剎那間放大了數倍，如同潮水在他的腦海中轟然擴散。
方誠高達71點的精神屬性讓他的靈台保持著清明。
史詩級的全知語言天賦更是自發地去解析這股波動。
但反饋回來的信息中，並沒有夾雜任何多餘的情感，只有一種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思念。
似乎沒有任何惡意？
方誠冷靜地做出判斷。
但他依舊沒有挪動腳步，進入通道的意思。
這次不惜潛入萬米深淵，首要目的是尋找能夠填補體內乾涸氣海的修煉資源。
至於探明真想會的機密，或者解開這個聲音的來源秘密，不過是順帶的事情。
現在，整片廣闊的古城遺址廣場上，到處都散落著堆積如山的遠古遺骸。
這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足夠他閉關修煉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能讓他的超凡體質再次完成一次蛻變。
在沒有把這些到手的資糧徹底轉化為自身戰力之前，貿然跨過這道未知的空間節點，去往那個神秘莫測的彼岸世界，絕不是明智之舉。
對於強者而言，實力才是探索未知的唯一通行證。
等他將這批遺骸消耗完畢，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到那時候，才是真正探索彼岸世界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方誠果斷轉過身，從火山口游回底部。
然後彎下腰，伸手抓起腳邊兩塊散發著藍光的骨頭。
他準備先攜帶幾塊遺骸返回海面，回遊艇和林楚翹他們匯合，讓他們安心。
至於剩下的海量骨架，在這暗無天日的萬米海底其實最安全，沒有最先進的探測設備，誰也下不來。
等他回到東都，將基地的地下倉庫和防禦設施建設完畢後。
完全可以從容地僱傭一艘大型貨船，開到這片海域，動用吊裝設備進行大規模的搬運。
方誠理清了後續的計劃，當即腳掌發力，準備踩水上浮。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剎那，腳下鋪滿火山灰泥的地面猛然晃動了下。
隆隆隆——
緊接著，沉悶的地鳴聲毫無預兆地從古城廢墟的四面八方傳出。
原本死寂的超深淵帶，也仿佛在這一刻劇烈震動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