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86287:扛走老母,控制家主,聯合(1/2)
此後二十餘日光陰,倏忽而過。
趙無羈頻繁往來於霸龍山秘地之間。
他接連施展續頭術,悄無聲息地蠶食著項王頭顱內的殘念。
如此接連三次過後。
三十六道鎖鏈上的王家禁制已被撬開豁口,九成項王殘念皆被煉化。
最後一成卻如懸絲般,被他刻意保留。
如此既能麻痹王無疆感知,防止察覺,亦可作日後突襲時的暗手。
這日寅時,劍雨樓內,趙無羈腰間劍形玉符突然震顫。
麒麟劍宗的最終決議終於到來:
「若內景金丹已成,血符反噬之局已布我宗問天劍君,可親臨助陣!
但.需你達成承諾,且將王無疆引出王家四級靈脈範圍,宗主才會出手,否則宗主不會現身。」
趙無羈收回神識,眼底金芒如電光隱現。
麒麟劍宗的答覆比他預想中更激進。
問天劍君竟願親自出手!
「看來這位劍君對王無疆的忌憚,比傳聞中更深.但,竟然要我引出王無疆?」
他指腹摩挲劍形玉符思索。
能得「君」字尊號的,幾乎都是元嬰真君。
問天劍君雖非元嬰真君,只是金丹圓滿之境,卻畢竟乃是劍修。
在這末法之世,金丹圓滿的劍修,也的確可以稱得上一聲君,靈氣一旦復甦,必然能渡元嬰劫成就元嬰。
「不過.」
趙無羈驀地嗤然輕笑。
這劍君顯然也是顧忌末法環境、忌憚四級靈脈地利以及項王頭顱。
這「親臨助陣」四字,說到底,不過是要他趙無羈先將王無疆引出龍潭虎穴罷了。
但這條件,已是對方能給出的天大讓步。
須知王無疆縱使跑出王家,終究是金丹圓滿之境的大修士。
麒麟劍宗宗主何等人物。
豈會不知「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
細究其因,那宗主肯應下此事,倒非看重他與嚴嵐的內景金丹修為。
實則是仗著自身通天徹地的本事,更兼對王無疆那老怪物的三分忌憚。
想來也是怕遲則生變。
待靈氣復甦大潮席捲而來,縱使操控花青霜的謀畫落空,也不過是壞了王無疆謀取項王頭顱的算計。
「可若論衝擊元嬰之境,那老怪物坐擁王家兩條四級靈脈,未必就不能強行破關」
趙無羈眸光閃爍,知曉問天劍君也是與他想到了一塊去。
「這就好辦了,將王無疆引出王家,對於旁人來說很難做到,畢竟這種金丹圓滿修士,即便是離開王家,也最多是神識化身離開,不會真身出馬.」
「但若是我帶走峰主.」
趙無羈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催動劍形玉符回應。
「我已凝結出內景金丹,近些時日穩固壯大金丹之餘,也會做好充足準備,請問天劍君前輩敬候佳音!」
傳訊完畢,他五指一收,玉符靈光驟斂,抬眼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
「時間差不多了,後天就是月圓之夜,可以通過花氏主母,引出王守真這個王家二號人物了。」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正是月圓之夜。
花氏主母花鳳每逢此時,必會下山,潛入玄明王朝的王都範圍附近,化作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銀髮老魔,四處遊蕩,獵殺散修。
以她凝神境後期的修為,這些年來,能逃過她魔爪的散修寥寥無幾。
然而,她一旦化身銀髮老魔,便會神智混沌,只余殺戮本能。
加之玄明王朝早有銀髮老魔的凶名流傳。
每逢月圓,散修們皆避而不出,故而近些年,真正遭她毒手的修士反倒不多。
趙無羈處於隱形術的狀態中,身形如電,迅速下山,直奔王家霸龍山下的寒鴉渡。
沒多久已到了地頭。
此地陰風陣陣,枯木橫斜。
幾隻寒鴉立於老樹之上,發出嘶啞的啼鳴。
他隱於樹影,隱形術遮掩了所有氣息,靜候時機。
隨著夜色漸深,冷月懸空。
渡口四周霧氣瀰漫,隱約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枯木虬枝在慘白月光下張牙舞爪。
「沙沙!」
前方數里外的霸龍山暗道出口處,枯藤忽地簌簌震顫,仿佛被無形之手撥弄。
一道銀髮身影如幽魂般飄出,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
那老嫗身形佝僂,披散著一頭枯槁銀髮,面容扭曲如枯樹盤根,皺紋間爬滿猙獰血絲。
她雙目赤紅如血,在夜色中泛著妖異光芒,嘴角咧開一道詭異弧度,露出森森白齒。
身著一襲慘白睡衣,衣袂無風自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尤其是周身還繚繞著漆黑如墨的鎖魂咒紋。
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瀰漫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正是被操控的花氏主母!
「果然來了.這形象,與花氏主母平日裡完全大相逕庭啊,只怕是王家之人撞上,都無法將銀髮老魔與花氏主母聯繫到一起。」
趙無羈重瞳微閃,緊盯著那邊現身的花鳳,感到一絲驚異。
他曾經是遠遠見過這位主母的,那時她雖已顯老態,卻仍保持著世家主母的威儀。
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王家究竟目的何在?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羞辱不成?
不過此時,還不是他出手的時機,距離王家霸龍山太近了。
趙無羈如幽靈般尾隨銀髮老魔,在月色下穿行。
花鳳佝僂的身影在枯木間飄忽不定,銀髮如霜,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光澤。
她時而駐足,時而疾行,卻始終在霸龍山五十里外徘徊,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
「五十里」
趙無羈重瞳微眯,手指輕捻,「看來是被設了禁制,限制了行動範圍。」
他輕笑一聲,嫁夢術如無形絲線纏繞而出。
銀髮老魔身形驟僵,眼底血色翻湧,片刻後竟如提線木偶般,機械地朝王都方向繼續前行。
「鎖魂咒?」
趙無羈感受著術法反饋,嘴角輕笑,「不過是嫁夢術中的夢遊皮毛罷了。」
他金丹後期的神識如潮水漫過,輕易便洞悉了這咒術本質。
對方不過是在花鳳神魂中種下一道『不得遠離』的催眠執念。
對常人而言或許難解,但在他眼中,不過隨手可破。
銀髮飄舞間,花鳳已突破百里界限。
趙無羈眼中精光一閃,袖袍翻飛間,第二壺天如巨獸張口,瞬間將那道佝僂身影吞沒。
「轟!」
同一時刻,王家秘地內,正打坐修煉的王守真猛然睜眼,重瞳中血月輪轉。
他霍然起身,神色驚異。
「花鳳.」
王守真神色陰沉,竟是已感受不到花鳳的氣息。
他驀地取出鎖魂玉,卻見魂玉已經黯淡,玉中浮現出花鳳的行跡路線。
行跡在五十里外停留徘徊了片刻,但最終竟是在百里外憑空消失。
「百里外怎麼會是在百里外消失?這已超出了我對她的限定。」
王守真重瞳中血芒一閃,神識如潮水般擴散而出,瞬間覆蓋方圓百里,卻捕捉不到絲毫痕跡。
仿佛花鳳從未出現過。
「王家二家主果然來了。」
遠處,趙無羈隱於暗處,嘴角微揚。
他早已憑隱形術收斂氣息,靜候魚兒上鉤。
不過現在,對方只是神識來查探,卻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究竟怎麼回事?」
修煉室內,王守真眉宇間陰雲密布,心中驚疑不定。
花鳳乃大哥王無疆操控項王頭顱計劃中最後的關鍵一環,若她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他略一沉吟,終究不敢怠慢。
身形一閃,掐訣化作一道烏光,悄然離開王家秘地,直奔百里外花鳳消失之處。
半晌過後,王守真立於半空,神識再度掃過四周,依舊一無所獲。
他臉色愈發陰沉,低聲自語:「難道有人察覺了花鳳的身份?出手干涉,想要破壞大哥的計劃?」
他不敢耽擱,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符籙,指尖掐訣,試圖以鎖魂咒反向感應花鳳的位置。
然而,符籙剛燃起一縷血焰,便驟然熄滅,仿佛花鳳已經死亡,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已追蹤不到。
「不好!」
王守真心頭一凜,意識到事態嚴重了,正欲傳訊給大哥王無疆。
卻聽一道低沉笑聲自虛空中傳來。
「王二家主,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做客吧!」
「誰!?」
王守真豁然轉身,王守真轉身的剎那,瞳孔驟縮如針。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雙重瞳撕裂。
趙無羈的雙眼如兩輪血月高懸,面龐上虛幻的項王頭顱猙獰浮現,黑髮狂舞間,竟與秘地內那顆真頭顱有七分神似!
「項王?!」
王守真如遭雷亟,渾身靈力瞬間凝滯。
這血脈壓制的恐懼來得太過突然。
仿佛千年盜墓賊撞見了棺中甦醒的墓主,連金丹都為之震顫。
就在這心神失守的瞬息
「轟!」
九重瞳界如血色帷幕垂落,將王守真的心神拉扯進無盡黑暗。
「九重瞳界?你是何人,為何能將我王家的瞳術修煉到如此高超的地步?」
王守真畢竟是金丹修士,心神被拉扯進一重重的黑暗瞳界中,卻轉瞬便壓下驚駭。
他重瞳中三輪血月瘋狂輪轉,冷笑道:「我王家的瞳術,還困不住王家人!」
話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劍光。
那劍意如大日初升,煌煌烈烈中帶著無比暢快淋漓之感,直衝九天,正是趙無羈的涅槃劍意第一重。
「區區劍意!破!」
王守真冷喝一聲,重瞳裹挾神識,陡然激射出一道烏光。
赫然是修行了百年的「戮魂神釘」。
黑釘與劍光相撞的剎那。
王守真卻忽然悶哼暴退,界外的肉身七竅流血,心神震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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