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295:末法灰斑,壺天復甦,仙庭劍域(2/2)
玉匣中的元神劇烈震顫起來,蠱蟲被激得嗡嗡作響。
星河道人聲音陡然提高:「一半?!你可知那是我玄天宗積累」
「或者」
趙無羈慢條斯理地打斷他,「我現在就放你出去,讓你親眼看看末法時代最後的風光?」
星河道人的魂體頓時萎靡下來,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罷了老夫答應你便是。」
他苦笑道,「就算靈氣復甦,我這殘魂也撐不了多少年了。能找到合適的肉身奪舍都是萬幸」
趙無羈吩咐星河道人再度以九幽玄陰戮心咒起誓。
隨後滿意地點點頭:「放心,待靈氣徹底復甦,我自會為你尋一具上好的肉身。」
他眼神冷淡,語氣卻格外溫和,「畢竟你我如今可是盟友了。」
「盟友?」
星河道人聞言一怔,隨即發出幾聲乾澀的苦笑,若是有得選,他可不想跟這老怪物當盟友。
趙無羈話鋒一轉:「星河道友,不知你可知曉這株樹妖的來歷?」
說罷,他指尖輕點,嫁夢術凝聚的畫面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將那些虬龍般的樹根纏繞修士、吞噬腦髓的駭人景象一一展現。
隨後將天南秘境的一些狀況,告知給星河道人。
星河道人原本萎靡的元神驟然一顫,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中那些如活物般蠕動的根須。
半晌才狐疑道:「這處秘境的確是有些古怪!」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驚疑:「表面上,像是供修士探險尋寶的秘境,實則卻是個陷阱只怕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修士葬身其中,成了這樹妖的養料。」
趙無羈眉頭微皺:「它吞食人腦,莫非是為了汲取記憶和意志?」
「不錯!」
星河道人語氣凝重,「修士的靈識、記憶皆藏於腦中,這樹妖若真能消化這些,恐怕早已通曉人間諸多隱秘,絕非尋常妖物有可能是妖王,也極可能是某個老怪所化!」
「妖王?老怪?」
趙無羈眸光一冷,「那你覺得,它如今實力如何?」
星河道人沉吟片刻,嗤笑一聲:「若它真有通天之能,何必設下秘境限制,只讓低階修士進入?
直接解開禁制,吞噬凝身、金丹,豈不更快?」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依老夫看,它雖詭異,但實力未必有多強,也在苟延殘喘,規避末法,否則早就破封而出,禍亂人間了!」
趙無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有理,當即袖袍一揮,散去畫面,通過夢境沉聲喚道:「藍滄海!」
沒多久,藍滄海的身影便已如鬼魅般浮現,進入到壺天空間內,躬身行禮。
「你且去天南秘境走一遭,探探那樹妖的虛實。」
趙無羈指向不遠處早已布置出的挪移傳送陣,隨後打開壺天空間的入口,與外在天地建立起聯繫,「若遇危險,不可戀戰。」
「是!」
藍滄海毫不猶豫,轉身踏入早已布置好的挪移傳送陣中。
隨著陣紋亮起,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陣法中央。
趙無羈眸光微閃,繼而又看向星河道人,沉聲問道:「除卻這秘境樹妖,星河道友,可曾聽聞上古劍域之事?」
「上古劍域?」
星河道人沉吟片刻,聲音沙啞道:「若按時代劃分萬年前為遠古,六千年前為上古,三千年至今則是中古與近代。」
他頓了頓,元神泛起微弱靈光,似在整理思緒:「這上古劍域,據傳乃是夏朝之前的一處玄秘地域,與遠古崩塌的仙界仙庭或許有些淵源。」
趙無羈眉頭微挑,神色驚異:「哦?與遠古仙庭有關?」
星河道人輕嘆一聲:「不錯。此劍域設於九天之中的一重天內,唯有靈氣昌盛之時,才會顯現入口。尋常修士」
他冷笑一聲,「莫說登天,便是找到劍域之門都難如登天。」
「傳聞其中藏有劍修至高劍典,更有諸多神劍仙劍沉眠其中,譬如傳說中黃帝使用過的軒轅神劍」
星河道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若說劍冢是人間的劍修聖地,那劍域便是天上的劍修聖地!」
趙無羈若有所思:「二者可有關聯?」
「嘿嘿」
星河道人突然詭秘一笑,「據傳劍冢就是某位曾入劍域的前輩所建。老夫當年也想去劍域碰碰機緣,可惜」
他語氣陡然轉冷,「那時靈氣已開始枯竭,劍域之門緊閉,也找不到在何處,老夫唯有退而求其次,去劍冢走了一遭。」
趙無羈聞言,眼眸中精芒閃動:「如此說來,這劍域比劍冢還要兇險?」
「兇險?」
星河道人嗤笑一聲,「劍冢再凶也是人間之地,而劍域」
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敬畏,「那可是沾染了遠古仙界氣息的所在!或許存在遠古劍仙的遺骸與劍意,存在遠古時期的一些隱秘。」
「遠古劍仙的遺骸與隱秘」
趙無羈負手而立,若有所思,「若靈氣復甦,這劍域之門」
「必會重現!」
星河道人斬釘截鐵道,隨即又頹然一嘆,「可惜老夫如今這般模樣,就算劍域重開,也無緣得見了」
趙無羈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道友何必灰心?待靈氣徹底復甦,我若入了劍域,你興許也有希望,跟我一同進入」
他說著,神念卻已如潮水般收斂,瞬息沉入識海夢境之中。
觀察藍滄海進入天南秘境之後,去往那枯竭的四級靈脈之地的景象。
東海夷州,陰風怒號,濁浪排空。
十里鬼蜮之中,一艘腐朽的古老巨船隨波起伏,船身布滿青苔與符咒,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磷光。
黃裳端坐於雕花紫檀木椅上,一襲藏青道袍無風自動。
他面容豐盈如玉,雙目開闔間隱有血芒流轉,周身三丈內陰雲瘴氣竟自行退散,氣色較之曾經,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對面主位上,鬼修首領「幽冥子」渾身纏繞著森森鬼氣,枯槁的面容在燈盞映照下更顯陰森。
「多謝黃前輩這三月指點。」
幽冥子拱手作揖,袖中飄出縷縷黑霧,「不僅助我續命三載,更讓蓬萊劍閣那些偽君子不敢越雷池半步。」
黃裳指尖輕叩案幾,船艙內頓時響起金玉交鳴之聲。
他望著艙外翻湧的血色海水,淡淡道:「東海鬼蜮陰氣雖盛,終究是末法之世的無根之水。」
他眼中血芒大盛:「但靈氣復甦將至,若你助本座尋到那寶物,本座便可助道友逆改陰壽!」
幽冥子周身鬼霧劇烈震盪,案上燈盞「嘭」地炸裂。「延延陰壽?」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真的」
「老夫鑽研萬壽道藏以及諸多道經,自然是真的道友抓緊吧。」
黃裳淡淡一笑,起身離去。
他手掌輕撫懷中的道經,腦海中浮現出道經內記載的那十八個光點組成的陰陽魚圖,心中暗嘆。
「傳聞那九陰九陽珠,確有竊命延壽之能」
可惜此等神物,終究是虛無縹緲,是他難以尋覓到的。
唯有大禹九鼎,方有些希望。
「若能尋得九鼎,或許便能鎖定九陰九陽珠的下落……甚至,無須此珠,本座亦可逆天改命!甚至解決靈氣枯竭!」
黃裳返回到船艙內的修煉室中,來到窗口,望著遠處蓬萊劍閣的劍光,嘴角勾起冷笑。
「這片末法之世,靈氣枯竭,眾生如螻蟻苟活……」
他眼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本座鑽研《萬壽道經》這麼多年,所求不僅是自身的一線生機!更是想讓這片天地重煥生機!
為此,縱使血染東海,屍骨成山……亦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身影『咚咚』踩踏甲板進入船艙內。
古修將軍單膝跪地,鐵甲森寒,低垂著頭顱,聲音沙啞而沉重:「大人,屬下無能……已尋遍東海諸島,卻再難覓得陰年陰月出生的女子,這次的鎮海碑靈……怕是難以煉成」
「廢物!」
黃裳眸中血芒驟盛,袖袍一拂,室內燭火瞬間熄滅。
他緩緩起身,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壓得古修將軍脊背微彎,不敢抬頭。
「靈氣復甦將至,若無鎮海碑靈指引,如何鎖定大禹九鼎的方位?」
他聲音低沉,卻如寒冰刺骨,「難道要本座眼睜睜看著機緣流逝?」
古修將軍額頭滲出冷汗,咬牙道:「大人,我們如此尋覓陰年陰月還需靈性資質和修為的女子,終究也是治標不治本,或許唯有再找回嚴嵐」
「嚴嵐?」
黃裳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她如今身在王家,據聞已修成金丹,但屬下猜測,很可能是大人您賜予的內景煉神術所成的內景金丹」
古修將軍沉聲道,「只是……王家雖遭麒麟劍宗懲戒,但仍有花青霜、王守真坐鎮,尤其還有那趙無羈……」
「趙無羈?」黃裳眼神眯起,「此人,一定就是星河道人奪舍無疑!
他去往王家不過七年,王家王無疆便被滅,王家大權落入花氏之手,多半是他一手謀劃。」
他負手而立,手指掐算,似在推演天機。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若他真去了麒麟劍宗,區區花青霜和王守真,又何足掛齒?」
「大人之意……」
「讓血道士盯緊王家動向。」
黃裳揮袖命道,「待趙無羈去往麒麟劍宗後,本座會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