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68:蠱王成型,七霞之變,花氏宿命(1/2)
血紋蠱王啃噬羅戰屍骸的聲響,在壺天空間內窸窣迴蕩。
趙無羈凝視著逐漸消失的森森白骨。
這具武膽圓滿的軀體即便死去多時,骨骼仍泛著靈光。
「咔嚓!」
一隻蠱王突然甲殼表面血紋驟亮,發生了再次的變異進化。
緊接著,更多蠱蟲都開始劇烈震顫,背甲接連迸發裂帛之聲。
新生的外殼泛著靈光,口器邊緣竟長出細密鋸齒,顯然利齒鋒銳程度提升了很多。
「力量竟然也增加了?」
趙無羈眼瞳一縮。
只見諸多蛻變後的蠱蟲突然暴起,竟互相廝打得『砰砰』作響,力量大增。
趙無羈驟然將羅戰的法寶長槍拋了過去。
重逾千斤的法寶長槍竟在蟲群協作下如草芥般抬起,耍成了槍花,似很是輕巧。
隨後一陣金屬扭曲般的刺耳聲音響起,法寶長槍也被血紋蠱王迅速蠶食。
「利害」
趙無羈見之欣然,這批血紋蠱王他培養了很久。
已培育出了三百多頭。
此前只變異過兩次,如今這第三次變異後,單只都能啃噬法寶,聚集起來威力很驚人。
這時,一縷淡到幾乎透明的殘魂從血池中的殘骨裂縫中飄出。
「羅戰的神魂竟還未徹底消散?」
趙無羈訝然,「正好」
他駢指掐訣,通幽術青光如網兜般將羅戰的殘魂籠罩。
這殘魂中充斥滿不甘和困惑的怨念。
似在不解為何他堂堂仙武門凝神圓滿的天驕修士,霸主級勢力中除了金丹真人外數一數二的存在,竟會就這麼被人幹掉。
甚至到死,都不清楚殺他的人究竟是誰。
除了這濃重的怨念,其模糊的意識中,儘是流走而過的殘缺記憶畫面。
趙無羈迅速瀏覽記憶,才更為了解這仙武門。
原來此門乃是由昔日一位極其厲害的化嬰武修所建。
化嬰即對應修士的元嬰期。
仙武門初建之時,吸引八方武道人仙來投。
起初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武修抱團共同對抗末法之世,共謀修行大道所建。
後來卻逐漸變質,成了一幫四處劫掠武修傳承的惡棍。
他們將不少非同道之人排擠或殺害,甚至掏了不少武修墳墓。
傳聞,很多三國時期不少武道人仙屍骸墳墓,都被此門掏走,因此底蘊深厚。
羅戰最後的記憶殘念中,赫然顯現出仙武宗秘閣深處的景象。
三冊玉簡懸浮在禁制中,分別標註《血煞真形圖》、《武仙九劫錄》以及《武道仙術神通篇》等
卻見羅戰伸出手,抓住了那《血煞真形圖》,翻開參悟。
頓時,這部分參悟的記憶也如走馬觀花般,迅速浮現在趙無羈的腦海中。
「血煞真形圖是仙武門核心武仙功法之一,專修「血煞真形」,以武修氣血為根基,凝練妖獸精血煞氣化形,最終修成「血煞真形法身」」
「法身一出,化作龍、虎、凶獸等真形,攻防一體。
可化作護體罡甲,硬接法寶轟擊而不損,可撕裂同階修士的護體靈罡
煞氣凝形,可短暫抗衡末法之世的靈氣枯竭」
種種有關功法的記憶感悟。
迅速在趙無羈腦海浮現,助他快速領悟。
甚至,這諸多訊息,還引動了第三枚陽珠開始躁動起來。
「竟然能引動一門新的地煞術?」
趙無羈登時有些驚喜。
不過很快,羅戰這道殘魂便徹底消散。
「還好,《血煞真形圖》,我都已記下!」
他隨手一招,將特意與屍身分離的儲物袋凌空攝來。
袋口一開,六塊上古靈石瑩瑩生輝,數百源晶堆積如小山。最多的卻是各式丹瓶與散發著凶煞之氣的妖獸精血,顯然都是輔助武修突破的珍稀資源。
「倒是意外之喜」趙無羈嘴角微揚,「這些血煞靈氣與煉體資源,足夠支撐一段時日的修煉了。」
清點完羅戰的遺物,他將袋中法器法寶盡數取出,毫不猶豫地拋給蠱群吞噬。
此舉雖顯浪費
但若將這些沾染仙武門羅戰氣息和身份的物件拿去銷贓,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
趙無羈深諳見好就收之理,寧可暴殄天物,也不願因小失大。
目光轉向禹紫山等人的屍骸,他略作沉吟,大袖一揮將眾人遺體收入儲物袋中。
「待回歸天南,便讓你們入土為安吧。」
對待敵人,他可狠辣無情,毀屍滅跡。
但對昔日部屬,卻始終保留著一份底線。
修行之人,終究要守住心中那桿秤。
處理完屍骸安葬之事,趙無羈沒有立即查看傳承地所得的藥爐。
而是狀若尋常的離開壺天空間,取出傳訊玉符,傳令正在玄明王都遊玩的小玥與小丫速歸。
他褪下武修裝束,換上王家客卿的法袍,將黃銅面具與靈甲盡數餵了蠱蟲。
這凶名赫赫的武修身份,暫且封存。
待仙武門風波平息,若需再用,換副行頭便是。
「半年後,該以天南老祖的身份赴那三年之約了」
趙無羈負手而立,眸中精光閃動,「七霞門的三級靈脈若到手,壺天空間必能蛻變,屆時突破金丹,凝聚第二金丹便水到渠成。」
推門出院,天色已明。
他仰觀雲捲雲舒,神色恬淡,與昨夜斬殺仙武門天驕的煞星判若兩人。
此刻,他不過是個低調的王家陣法師,頂多在劍道上小有造詣。
正欲喚來侍奉女官王雨棠繼續修繕陣法,懷中一枚梅花狀玉符卻突然震動。
「峰主?」
趙無羈訝然取出玉符,未料竟是花青霜主動傳訊。
難道花峰主已從王家霸龍山的秘地出關了?
與此同時,淮海夷州,七霞門洞天之外。
一道青色遁光自天際破空而來,落在山門前的青石階上。
遁光散去,顯出一名身著海藍法袍的中年修士,其面容肅穆,周身靈壓凝而不散,赫然是凝神後期之境。
「海仙山莫無涯,前來拜見霞光真人。」
他抬手一揮,一道玉簡自袖中飛出,懸於山門禁制之前。
玉簡表面水紋流轉,隱隱透出一縷金丹威壓,正是海仙山老祖的神識印記。
守山弟子見狀,不敢怠慢,連忙傳訊洞天深處。
不多時,山門禁制微微波動,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自內傳出:「海仙山莫道友此來何事?」
莫無涯拱手一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強硬:「聽聞真人慾將七霞門三級靈脈讓與那名不見經傳的天南老祖?老祖特命晚輩前來,勸真人三思。」
他指尖一點,玉簡光華大放,海仙山老祖的神識之音如潮水般盪開
「霞光兄,何至於此?那天南老祖不過從天南貧瘠的小地方走出,算得了什麼人物?
我海仙山與七霞門兩百年前便同氣連枝,如今兄台大限將至,門中弟子與靈脈,我海仙山願接手,提供庇護,保你七霞門道統,何須假手外人?」
神識傳音迴蕩山間,守山弟子皆面色微變。
洞天內,霞光真人盤坐靈脈核心,枯槁面容浮現一絲冷笑。
「同氣連枝?呵」
他渾濁雙目中閃過一絲譏諷。
兩百年前,海仙山與七霞門確有交情,可末法之世後,為爭奪淮海夷州殘存的資源,兩派早已貌合神離,沒成死敵已是不錯。
如今他壽元將盡,海仙山卻假惺惺跳出來,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趁火打劫!
「看來,門內也是有海仙山的眼線竟將此事傳出。」
他正欲回絕,忽見一道熟悉身影自洞天側殿走出,竟是玄霄洞主柴威。
柴威面色複雜,上前低聲道:「門主,海仙山勢大,那天南老祖來歷不明,與其將靈脈交予外人,不如答應海仙山的要求?」
「柴威!?」
霞光真人眸光驟冷,如刀鋒般掃向柴威:「你竟敢勾結海仙山,謀奪七霞門資產?」
柴威額頭沁出冷汗,卻咬牙道:「弟子不敢!只是那天南老祖手段狠辣,若他日後反悔,要趕盡殺絕,門中弟子豈有活路?
海仙山至少看在往日情分上
且海仙真人已保證,可將七霞門交由弟子管理,保持原貌不變!」
「住口!」
霞光真人怒斥一聲,枯瘦手掌猛地拍在玉蒲團上,靈威震盪:「叛徒!你可知那天南老祖背後站著的又是何人?豈是海仙山能比!」
柴威渾身一顫,面露茫然:「天南老祖背後還有人難道是黃裳?」
他曾在傳訊陣中親耳聽聞霞光真人對那神秘存在的敬畏,此刻聞言,心中頓時也是不禁有些動搖。
霞光真人礙於誓咒,不再多言,袖袍一揮,山門外的玉簡「咔嚓」碎裂,海仙老祖的神識被強行震散。
「回去告訴海仙真人」
他蒼老聲音如寒風颳過山澗:「老夫寧願將靈脈贈予天南老祖,也絕不便宜落井下石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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