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301:妖王伏誅,師伯危局,萬法黃裳(1/2)
傳音花青霜之後。
趙無羈化形的豹頭小妖眼中寒芒一閃,在接近豬妖王三丈內的剎那,身形猛然暴起!
他雙手掐訣如電,背後「錚」地炸開一道刺骨寒光。
寒魄飛劍撕裂空氣發出雷霆般的爆鳴,劍刃與空氣磨擦迸發出刺目火星,裹挾著音爆雲直取豬妖王雙目!
「混帳!!」
豬妖王怒嚎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滾落,實質化的音浪將最近的三頭小妖當場震成血霧。
那對森白獠牙快若閃電,「鐺」地磕飛寒魄飛劍,濺起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冰晶。
豬妖王渾身妖氣翻湧,妖氣化形,施展妖術。
「血煞妖術·吞山巨相」!
瞬間化作十丈高的血色巨豬虛影,山嶽般朝趙無羈碾壓而來。
地面在鐵蹄下大面積龜裂,碎石崩飛如雨。
就在此時,一頭凝神大妖從側面暴起,利爪裹挾腥風直取趙無羈後心!
然而
「嗤!」一道冰藍劍光如流星划過,花青霜的冰霜飛劍無聲無息地貫穿其眉心!
那大妖身形一滯,瞳孔驟縮,尚未反應過來,整個頭顱已被極寒劍氣凍結,隨即「砰」地炸成冰渣!
趙無羈身影已如鬼魅般化風消散。
下一瞬,他已憑空出現在豬妖王身側附近五丈外,重瞳中血月之光暴漲。
弱點洞悉!
重重屍堆下,豬妖王腹部那團蠕動的暗紅弱點纖毫畢現。
「刺!!」
趙無羈冷喝一聲,寒魄飛劍驟然分化十二道劍光,如銀河傾瀉直刺妖王命門。
豬妖王感知危險,狂吼一聲,渾身鬃毛暴漲,妖氣凝結成血色鎧甲。
「鐵鬃妖甲」!
「鐺!!」
劍光斬入三寸便被層層脂肪阻隔,僅撕開一道血線。
「好個皮糙肉厚的孽畜!」
趙無羈輕笑一聲,眉心突然浮現項王頭顱虛影,四大神念核心化作四柄血色巨劍,帶著遠古霸王的滔天殺意轟入豬妖王識海!
「嗷!!」
豬妖王渾身巨顫,七竅噴血,踉蹌著如巨柱碾塌屍堆,跪倒在地。
此刻花青霜的冰霜飛劍恰如彗星襲月,精準貫入其右眼,炸開的冰棱瞬間凍結半張豬臉。
「禁!」
趙無羈趁機並指成劍,氣禁術化作十八條金光鎖鏈纏住妖王四肢。
氣禁術鎖妖,劍光穿竅絕殺!
寒魄飛劍在他劍指之下「嗡」地分化千百道劍光,順著妖王七竅瘋狂鑽入。
「不!本王願」
求饒聲才響起便戛然而止。
只見豬妖王軀體劇烈膨脹,皮膚下無數劍光透體而出,最終豬頭「轟」地炸成漫天血雨。
趙無羈負手立於血霧中,倏覺識海陽珠微微躁動,寒魄飛劍繞身三匝後返回,濺落的血珠在劍鞘上凝成九朵血色冰蓮。
「錚——!」
冰霜飛劍化作一道寒芒掠回,懸浮在花青霜身側,劍身縈繞森冷霜氣。
與趙無羈的寒魄飛劍交相輝映,雙劍共鳴,凜冽劍氣激盪四周,連空氣都隱隱凝結冰晶。
趙無羈目光掃過滿地妖屍,嘴角微揚,笑道:「峰主還是一如既往的殺伐果決,劍光所至,妖孽盡伏,當真凌厲。」
花青霜眸光微冷,望向豬妖王殘破的屍身,輕搖臻首:「哪比得上你?這可是金丹中期的妖王,竟被你瞬息斬殺,我本想逼問它的來路和背後之人。」
趙無羈淡然一笑:「無妨,我早有準備。」
話罷,他目光一冷,雙手迅速掐訣通幽術,指尖泛起幽暗靈光,低喝一聲:「引魂!」
霎時間,豬妖王屍身上黑氣翻湧,一道猙獰的妖王陰魂被強行拽出,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發出無聲嘶吼。
花青霜見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出聲打擾,只是凝神戒備四周。
趙無羈並未停手,眼中神念流轉,再度掐訣嫁夢術:「入夢窺心!」
通幽術與嫁夢術結合,他的神識如利劍般刺入妖王陰魂深處,翻攪其記憶碎片。
他本意是想藉此經歷探明這豬妖意圖,同時進一步解密出驅神術的玄妙,然而
「轟!」
一段記憶訊息猛然湧入腦海!
卻見記憶深處怒浪滔天的海岸線上,一頭青鱗蛟龍翻攪風雲,掀起百丈狂濤。
其側凌空立著一名藏青色法袍的老者,袖袍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老者緩緩抬首,那無比熟悉而陰冷的面容浮現,赫然竟是黃裳,對著豬妖王低語道:「……你去王家玄明王朝的邊境製造禍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而老夫……則會趁機對王家出手,劫走他們的一位金丹以及王家的資源,事成之後,你我三七分帳,如何?!」
「五五!必須五五!」豬妖王獠牙暴突,妖瞳噴火,「真當本王是蠢豬?吸引王家注意,可是要命的買賣!」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倏然又冒出其他的諸多畫面。
諸如河外列州的腥風血雨中,豬妖王一路屠戮凡人殺出來的猙獰嘴臉。
其他妖王蟄伏在黑暗中的猩紅瞳孔
趙無羈卻已是無心去關注其他,把握到最初的記憶片段,便已是心神劇震!
「不好!黃裳要對王家動手,劫走金丹,難道這老怪還不肯放過嚴嵐師伯?!」
他立即收回神念,將情況告知一旁的花青霜。
「峰主,嚴師伯有危險」
說著,他立即拿出王家的遠距離傳音玉符,與嚴嵐聯繫,同時迅速通過夢境命令王守真前往尋找嚴嵐。
然而傳音玉符傳過去,卻絲毫沒有反應。
「黃裳?」
花青霜冰眸含煞,「我們現在立即回去,這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趙無羈看向滿地妖屍,頷首道,「我們回去就不用御風飛遁了,可以直接以挪移傳送陣回去。」
他話語一頓,「峰主,你收拾這些妖屍,尤其是豬妖王的內丹,對我修煉武修一道有大用,我來布置挪移傳送陣。」
「好!處理屍體你不用擔心,雖然末法之時妖獸稀少沒什麼經驗,但全裝了就行。」
花青霜頷首,召出儲物袋開始收納妖屍,看著遍地村民殘軀,一抹悲憫從她眼底閃過,「還有這些村民的屍體,都安葬吧。」
趙無羈來到一旁,挑選了一塊空地,袖袍翻卷,數十種靈材如星河傾瀉,在空地上鋪開玄奧陣紋。
他指尖靈光流轉,配合移景術勾勒虛空軌跡,僅消耗兩塊上古靈石與少量源晶,便讓陣基綻放出璀璨銀芒。
若是尋常陣法師布此大陣,非得耗去珍稀的虛空石不可!
布陣間隙,他神識內視,赫然發現識海中那枚躁動的陽珠異變陡生。
第三枚陽珠上第四組蝌蚪文金芒大盛,竟已點亮半數!
「斬妖竟能觸動陽珠?」
寒眸中精光一閃,有關於七十二地煞術中的『斬妖術』訊息浮現心頭。
「難道是斬妖術?」
恰在此時,挪移傳送陣最後一縷陣紋亮起。
王守真急促的傳音也刺入夢境:
「主上!嚴嵐洞府空無一人,卻無鬥法痕跡!」
「立即神識搜尋八方,尋找所有可疑之人。」
趙無羈劍眉驟壓,袖中五指猛然攥緊。傳送陣銀輝映照下,他側首對花青霜沉喝一聲。
「峰主,走!」
「嗡!!」
王家外數百里的半空,嚴嵐身影如提線木偶般懸滯,周身纏繞著猩紅血符,每一道符紋都如毒蛇鑽入她的經脈。
她面色蒼白,眉心內景金丹劇烈震顫,卻只能迸發出零星金光,在血符壓制下如困獸掙扎。
黃裳凌空而立,袖袍鼓盪,五指如鉤虛握,操控著血符鎖鏈。
他蒼老的額頭也是隱約滲出細汗,顯然強行壓制嚴嵐也並不輕鬆,嘴角卻仍扯出陰冷笑意:「小丫頭片子,實力強了,翅膀硬了?真以為結成內景金丹就能掙脫老夫的道符?」
嚴嵐眼中怒火如刀:「老鬼你早就在《內景煉神術》里就埋了暗手!」
「聰明。不過不是老夫動的手腳,而是這術法的隱患。」
黃裳指尖一挑,血符驟然收緊,「只要你的內景秘境還未徹底掌控,老夫親手煉製的這道『鎖神血符』就能讓你內景金丹如廢鐵般難以調動!讓你的神念無法抵達內景秘境。」
他渾濁瞳孔里泛著蠱惑的光,「這次老夫不會下死手,不但讓你煉化鎮海碑,還能保你不被反噬成器靈。若能助我尋得大禹九鼎」
他忽然壓低聲音,「老夫願以道心起誓,必助你登臨元嬰大道!」
嚴嵐唇角溢血,眼中譏諷更甚:「憑什麼信你?」
「呵」黃裳輕笑,仰頭望天,「老夫所求並非完全是私利,而是重整天地靈序!抹除這末法大劫,匡扶天道。
況且,以你現在這處境,難道值得我浪費咒誓騙你?」
「好個匡扶天道!」
嚴嵐突然嗤笑,「用活人煉符,拿修士填陣,這就是你的正道?」
「天真,何其天真啊。」
黃裳不惱反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唏噓與追憶,「曾經,老夫也和你一樣天真。但成大事者,何拘手段?嚴嵐」
他聲音蠱惑,「你與老夫本是同類人,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花青霜有王家底蘊,趙無羈得劍宗真傳,你呢?」
「你這一路走來,除了拿命搏機緣,可還有第二條路?」
嚴嵐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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