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50251:客卿入局,壺天百丈,金丹(2/2)
他身影邁入其中。
十幾日前,鑽研黃庭內經的「內景煉神術」時,就曾引動第三枚陰珠的躁動。
奈何如今第二枚陰珠還欠缺一枚陰髓才能圓滿,第三枚陰珠的術即便解密出,也無法使用。
此時才進入壺天空間。
趙無羈便看到空間邊緣的混沌霧氣劇烈翻湧,如退潮般向外緩慢擴張。
「已達百丈範圍這速度倒是出乎意料!」
趙無羈目光如電,掃視著四周新生的空間壁壘。
那泛著七彩琉璃光澤的壁障上,空間波動正逐漸趨於平穩。
埋於晶壤深處的三十塊上古靈石,此刻已盡數化為晶瑩粉末。
曾經髮絲粗細的微型靈脈主幹,如今已壯大如拇指,延伸出數十道枝杈般的支脈,在晶壤中蜿蜒盤旋。
靈脈節點處,那顆芝麻大小的靈髓晶核,此刻已膨脹至黃豆般大,吞吐靈氣的效率暴漲數倍。
飛魚沙、海鐵石等得自海山洞天的靈材,在充沛靈氣滋養下,正泛著瑩瑩寶光。
「這空間自育的靈脈,算是從微型晉升為微小型了」
他目光轉向東北角。
隨著空間擴張,靈田已自動分化至八畝之廣。
早年移植的青靈草在靈氣滋養下,葉片邊緣泛起道道金紋,赫然已進階為四級靈植。
陰煞泉眼旁,黑色霧氣翻湧不息。
噴吐陰氣的頻率已從每日三縷增至六縷。
新栽的五株三級陰屬性靈材,正按特定陣勢排列,助泉眼孕育新的陰髓。
不遠處,天池木與靈脈共鳴,散發出濃郁木靈氣。
在這生機滋養下,連陰煞泉眼旁的養神草根須都開始抽枝發芽。
「嗡嗡」
趙無羈走到培養蠱蟲的血池旁,凝視血池中翻湧的上百隻血色蟲王。
其中最初培養的數十頭龍鱗蟲王,甲殼泛著冷冽寒光,在血煞之氣中顯得尤為兇悍。
他袖袍一揮,儲物袋中數件殘破法器如雨點般投入池中。
蟲群頓時沸騰,瘋狂啃噬法器殘片,甲殼表面血紋隨之愈發鮮明。
他指尖青光流轉,醫藥術催動的藥蠱之力化作縷縷絲線般的青針,精準刺入蟲王體內,引導其血脈異變。
只見池中血水劇烈翻騰,十餘頭蟲王突然痛苦蜷縮,甲殼「咔嚓」裂開,竟在藥蠱之術刺激下蛻變為通體赤紅如瑪瑙的狀態。
「去!」
趙無羈劍指一引,十頭壯碩的血色蟲王凌空飛起,徑直墜入不遠處酒窖中央的地寶酒罈內。
酒液霎時沸騰,蟲王在琥珀色酒漿中舒展肢體,口器開合間,將酒液與靈氣一併吞入腹中,甲殼逐漸透出金紅交錯的酒紋。
趙無羈負手而立,神識緊密監控著酒蟲與地寶酒的融合過程。
隨著時間推移,十隻蟲王背甲上的紋路愈發清晰,宛如天然釀造的酒符,卻各個都已是醉醺醺的。
「上次的兩隻酒蟲蠱死後一直沒著手培養新的,希望這十隻能成功孕育出兩隻吧」
趙無羈負手注視,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胸口傳訊玉符微微震動,子母傳訊符震動。
南知夏的神識波動傳來,帶著幾分羞澀與期待:
「無羈,《葵花叩靈術》已大成,我……我也突破到引氣十重了。」
趙無羈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其意。
《葵花叩靈術》一旦功成,不僅能助南知夏無需凝神丹便有機會就快速突破凝神境,省去了引氣十重打磨的功夫,更能反哺道侶,提升雙方修為。
只是不知,此術效果,能否抵得上半枚劍心丹的助力?
他沉吟片刻,考慮到今夜藍滄海這僕人還要面見王家的金丹國君,二房之主,當即傳音道:「知夏,此術剛成,還需鞏固根基,莫要急於一時。」
對面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南知夏略帶氣惱的神念:「我……我都鼓起勇氣邀你了,你竟還讓我等?」
趙無羈嘴角微揚,卻仍淡淡笑道:「修行之事,不可急躁,稍待兩日,我再助你突破。」
南知夏輕哼一聲,傳訊中斷,顯然有些羞惱。
趙無羈搖頭失笑,卻也不急。
他知曉南知夏這未婚妻的性子,稍加安撫便可。
眼下,他還需以藍滄海那邊面見金丹國君之事為重。
此時,距離夜裡戌時還有些時間。
趙無羈沉心內視,識海中那道漆黑劍影正吞吐著森然劍意。
他運轉神識之力,如溪流般緩緩滋養著這第四道神念核心的雛形。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不過凝聚一道神念核心。
縱是神魂天資卓絕之輩,能得兩道已是僥天之幸。
他早年修習通幽術,後天神魂便遠超同儕,這才打下多出一道神念核心的根基。
更遑論每煉化一枚陰陽珠,便要經歷一次伐毛洗髓。
三次淬鍊下來,不僅壽元大增,神魂更是被錘鍊得堅如磐石。
如此機緣,方成就這四核同存的曠世奇觀。
「若第二枚陰珠圓滿,解鎖第三枚」
趙無羈眸中精光閃爍,「或許在結丹之前,就能孕育出第五道神念核心。」
當初三大神念核心初成,他甫入凝神中期,神識便已堪比後期修士。
待這第四道劍意核心孕育完成,怕是足以比肩凝神圓滿。
若當真再添第五道
「雖說破丹成嬰時,諸核將歸一化為元神」
他指尖輕叩膝頭,「但根基越厚,元神便越強」
趙無羈心中很是期待未來的前景。
修行沒多久,已至夜裡戌時。
趙無羈當即再度掐訣施展嫁夢術,與藍滄海共享夢境視野。
但見那邊夜色如墨,明龍峰頂的迎客廳內,三十六盞燈火無聲燃燒,燈芯竟是蛟龍形狀,吞吐出的青白火焰將廳內照得宛如白晝。
藍滄海垂首立於廳心,背脊繃得筆直,堂堂凝神後期修士,此時顯得有些拘謹。
「嗒、嗒」
拐杖叩擊玄玉地面的聲響自屏風後傳來,每一聲都似敲在心頭上。
藍滄海只覺周身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宛如山嶽傾軋的靈威撲面而來,仿佛整座明龍峰都在此人腳下臣服。
嫁夢術連接的夢境彼端,趙無羈重瞳驟縮。
透過藍滄海的雙眼,他看見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轉出一襲玄黑龍紋帝袍,頭戴紫金冠冕,面容威嚴,雙目如炬,似有真龍盤踞其中。
他周身龍氣伴隨靈威繚繞,令人不敢直視。
「這龍氣當真是玄明王朝的金丹國君?還是以龍氣在修行真正的《皇極經世書》,鞏固境界」
趙無羈心中暗道。
「海山洞天藍滄海,拜見王前輩。」
藍滄海艱難抱拳,額頭已泌出汗珠。
金丹真人的靈威如淵似海,即便對方刻意收斂,僅泄露出的一絲氣息也令他丹田內的虛丹震顫不已。
王守真在首座緩緩落座,寬大的袖袍垂落,露出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掌,指尖輕叩扶手,發出金石之音。
那雙龍瞳般的眼眸驟然迸射精光,藍滄海頓覺渾身血肉都被看透,連藏在袖中的儲物袋都微微發燙。
這是金丹修士獨有的「洞虛靈目」!
「海山洞天雖靈脈枯竭,到底還殘存二級靈脈底蘊。」
王守真聲音低沉,如龍吟迴蕩,「以你凝神後期修為,再撐十年應當無礙。何必急著來我王家當客卿?」
最後三字吐出時,廳內青白火焰齊齊暴漲。
藍滄海神魂劇震,藏在識海深處的嫁夢術烙印突然泛起漣漪。
趙無羈當即掐訣穩固術法,他也不擔心這金丹真人能看出嫁夢術的端倪。
畢竟此術是他以通幽術配合符水術打入藍滄海的陰魂中。
除非對方也是魂道高手,深入藍滄海的陰魂查探,否則根本無法發現任何端倪。
他操控藍滄海露出苦笑。
「前輩明鑑。」
藍滄海抹去唇角溢出的血絲,「兩個月前蓬萊劍閣發出誅邪令警告,說晚輩在東海作惡多端,欲要施以懲戒晚輩不得已。
不不,晚輩是心甘情願加入王家。」
他話音戛然而止,袖中雙手青筋暴起,似在強忍恐懼。
「蓬萊劍閣?原來如此。」
王守真頷首,這與他王家獲取的情報是一致的,「蓬萊那幫偽君子,最喜歡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侵占資源。」
他忽然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山嶽傾軋,龍氣如實質般壓迫而來,「不過我王家客卿可不是避難所,你加入王家,未來也需要為王家征戰。
如今,更是要簽下霸王血契,你可要考慮好!」
「霸王血契?」
趙無羈思索,「果然是有這一手控制手段,這王家也不是那麼好混進去的。不過既是與霸王有關」
他脖頸金紋一閃,浮現項王頭顱的虛影,「姑且讓這僕人先試試血契,我再看看能否破除。」
「晚輩甘願受契!」
藍滄海作揖頷首。
王守真袖袍一甩,一枚血色玉牌破空而來。
藍滄海接過玉牌,毫不猶豫咬破舌尖,鮮血噴灑間立下誓言,隨即暗中捏碎袖中玉牌。
血誓符文沖天而起,在王守真面前凝成血色鼎影,帶著鎮壓天地的威勢,狠狠烙印在藍滄海眉心。
這是王家特有的「霸王血契」,違誓者會被烙印進體內的鼎影反噬,吸成乾屍。
趙無羈隔著夢境觀察,發現那鼎影的波動,似是霸王真血構成,但似乎又有些駁雜,帶有些「符水術」的術咒效果。
「原來是這手段,若是我沒有掌控項王頭顱虛影,或許還不好破除,這霸王真血本是天然屏障,但現在」
趙無羈嗤笑,這誓咒,他頃刻可解。
此時,金丹國君王守真這才露出滿意神色,袖中飛出一塊令牌。
「明日去事務堂領『黑蛟令』,持此令可入明龍山四級靈脈洞府。」
他忽然意味深長道:「你倒是第二個痛快立契的還剩四個名額。」
待藍滄海踉蹌退出大廳,趙無羈立即切斷嫁夢術。
「四級靈脈供養的金丹果然比想像中更棘手,王家,可是還有個家主王無疆。」
趙無羈眼中寒芒乍現,「只是所謂的霸王血契,倒是還好我也得準備動身了,要趕在最後四個名額滿前,去往王家!」
趙無羈心念微動,倏然起身踏出壺天空間。
目光掃過仍在岩壁前參悟劍痕的蕭沉舟,不由輕輕搖頭。
如今洞天內有嚴師伯坐鎮主持,諸般事務井井有條,他大可放心交託。
「既是離別,倒也不必刻意道別」
他手掐御風訣,身影如流雲般踏月而起。
袖袍輕揮間,已將藥童小玥與酒童小丫收入壺天空間所化的山谷之中。
倆丫頭只覺一陣風一卷,便都從洞府內直接吹進了熟悉的山谷中,頓知是趙無羈這個大人的神仙手筆。
目光再掠過林間那樂不思蜀的雄霸,場面有些不忍卒睹,趙無羈索性不再理會。
御風而行間,直往無上洞天方向飛去。
如今天南之地,除卻青冥洞天外,幾乎儘是他的修行道場。
無論身在何處,皆可安心修行,唯獨卻缺了王家那好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