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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47248:黃裳出手,玄牝之門,金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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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洞天外,陰雲低垂,瘴氣瀰漫。

趙無羈與嚴嵐並肩立於洞天入口百丈之外,不再前行,只讓古修將軍前往匯報。

古修將軍見狀,枯槁的面容扯出一絲譏諷的冷笑:「看來趙洞主對黃裳大人……忌憚頗深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

趙無羈神色淡然,袖袍一拂,鎮海碑懸浮於身前,「鎮海碑在此,黃裳前輩既想要此碑,便請先將《黃庭內經》的小金丹法交予我師伯驗看。」

看到鎮海碑,古修將軍眼皮一抽,也不再廢話,立即飛入洞天內匯報。

沒多久。

青冥洞天深處,血陣搖晃。

「鎮海碑」

一道枯瘦如槁木的身影緩步踏出血陣。

黃裳鬚髮皆白,面容蒼老如樹皮褶皺,惟有一雙眸子幽深如淵,似能吞噬神魂。

他目光透過青冥洞天陣法,凝視外面的趙無羈和嚴嵐,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小友手段不凡,想必也是昔年某位故人……不知是哪位道友轉世?」

趙無羈微微一笑,知道這黃裳是說他斬斷了鎮海碑與嚴嵐的神魂聯繫。

道:「前輩高看我了,末法之世,修行艱難,晚輩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哪敢與前輩論交?」

黃裳眸光微閃,似在權衡。

嚴嵐紅唇輕啟,笑意盈盈:「黃前輩,何必試探?你既想要鎮海碑,我們想要小金丹法,各取所需便是。

若你無誠意,這交易作罷也無妨。」

黃裳冷哼,「嚴丫頭,你很不老實,這鎮海碑你早就該送來給老夫。」

嚴嵐眼神閃過冷意,「黃前輩,你說我不老實,你又何嘗不是?便說承諾,當初你答應張嗣塵若現身便會出手阻撓其報復琳琅洞天,結果也是不見你有任何動作。」

「多說無益。」

黃裳忽的抬手一揮,一枚血色玉簡自袖中飛出,懸於半空。

「《黃庭內經》的『內景煉神術』在此,可助凝神修士凝練小金丹法。」

他聲音低沉,「不過……老夫很好奇,趙小友既非哪位老友,又是如何破解鎮海碑的束縛?」

趙無羈不答,只以神識掃過玉簡,確認無誤後,才淡淡道:「前輩若真好奇,不如先讓我師伯驗看功法真偽?」

黃裳聞言冷笑,枯瘦面龐上皺紋如刀刻般森然:「就算老夫拿出《黃庭內經》的小金丹法,又如何確定你這小輩不會耍花招,拿了法門就走,不給鎮海碑?」

趙無羈負手而立:「黃前輩此言差矣。晚輩同樣擔憂前輩藏私。

若給的是閹割版功法,或是暗藏陷阱的假經,晚輩豈非虧大了?」

他袖袍一拂,暗中傳音過去道,「不如你我共立九幽玄陰戮心誓,如此雙方皆無顧忌。」

「什麼?!」

黃裳瞳孔驟縮,腐朽身軀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的靈威震懾得古修將軍甲冑「咔咔」震顫,不自覺後退三步。

「你竟知曉此等上古禁術?!」

他嗓音都變得略顯尖銳,心中掀起波瀾。

此誓源自太陰戮魂宗秘傳,當世知曉者不過五指之數,他也是昔日鑽研道藏才清楚。

眼前青年,必是奪舍重生的老怪,說不定就是某個老朋友!

嚴嵐紅唇微張,鳳眸中閃過驚色,不清楚趙無羈到底給黃裳傳訊了什麼,竟引得黃裳如此大反應。

這時,黃裳又平靜下來,突然陰惻惻低笑傳音:「此誓需以元神為引,唯元嬰真君可承其重。你若非真君」

他枯爪般的手指凌空勾勒,一道血色道紋如毒蛇昂首,「便亮出真身!否則老夫豈敢與藏頭露尾之輩交易?」

氛圍霎時死寂。

趙無羈沉默片刻,對此情形也是早有預料。

與這種老奸巨猾的老鬼做交易,很難完全討到便宜。

他佯裝終是輕嘆:「罷了。」

手指輕點眉心,壺天空間中,一絲灰濛濛的元神之力逸出,在虛空凝成星河流轉之相,「七百年前天師道的玄天舊事黃前輩只怕也是未必記得吧?」

「天師道玄天宗當年的玄天掌教?你是他門下弟子?」

黃裳目光驟然一縮,正要掠出神識細細觀察。

趙無羈卻是倏然掐斷那縷元神。

黃裳皺眉,記憶中塵封的畫面逐漸清晰。

昔年天師道開壇講經時,確有個金丹境的玄天小輩在末席戰戰兢兢,只是星河之名,他不曾聽聞

「想不到啊想不到。」

黃裳突然仰天大笑,笑聲卻似夜梟啼哭,傳聲笑道,「當年籍籍無名之輩,多少年後,竟也成了元嬰真君!」

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血芒暴漲:「可你既已登臨真君之位,為何淪落至奪舍小輩軀殼?」

趙無羈神色平靜,佯裝滄桑嘆息傳音道:「晚輩畢竟不如前輩你底蘊雄厚,還能護持肉殼。

這末法大劫之下,哪還有什麼真君晚輩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黃裳聽出趙無羈這話語中的暗諷之意,意指他雖是真君,卻不過苟延殘喘。

但這說的也都是真實狀況,他並不怒,反倒是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唏噓:「罷了這末法之世,我輩確實該守望相助。」

「這麼說前輩是打算交易了?」

趙無羈微笑傳音,「立誓內容還需再加一條,晚輩如今還不想太早暴露身份,請前輩保密。」

「既都是元嬰真君,又何必再以晚輩自稱?星河道友」

黃裳冷哼,心裡還是頗為受用的,當即屈指彈出一滴精血,開始立誓,「九幽玄陰,照吾真靈」

趙無羈見狀,亦是起誓。

不多時。

虛空震顫間,兩道血色道紋分別沒入二人眉心。

嚴嵐望著誓約成立的異象,手指不自覺掐入掌心。

她忽然發覺,這個朝夕相對的「師侄」,當真是已有些看不透了。

黃裳立誓完畢,冷哼一聲,枯指輕彈,玉簡飛向嚴嵐。

嚴嵐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眸中閃過一絲喜色,沖趙無羈微微頷首。

「確是黃庭內經的內景煉神術!」

「好!」

趙無羈頷首,「既如此,鎮海碑歸你了。」

他袖袍一揚,鎮海碑緩緩飛向黃裳。

然而,就在碑身即將越過洞天界限的剎那。

「轟!」

黃裳驟地掐訣,青冥洞天內,血陣驟然爆發沖天光柱,九道血色鎖鏈自對面探出,如毒蟒般纏向趙無羈與嚴嵐!

「黃裳前輩這是何意?」

趙無羈眸光一寒。

寒魄飛劍應聲而出,劍鋒震顫間,青蓮劍氣交織纏繞,劍意如潮水般洶湧激盪。

劍鋒一引,二十四道劍光驟然分化。

每一道劍光皆如青蓮綻放,蓮瓣舒展間,凌厲劍氣縱橫交錯,化作一張天羅地網,直斬向襲來的血色鎖鏈!

「鐺!鐺!鐺!」

青蓮劍氣與鎖鏈碰撞,火星迸濺,虛空震顫,劍氣所過之處,血色鎖鏈寸寸崩裂,如被千刀萬剮,寸寸瓦解!

然而,黃裳冷笑一聲,枯掌一握,洞天陣法轟然運轉。

天地靈氣如潮水般被抽離,化作無形枷鎖的大陣之力撲出洞天,宛如一片血河鎮壓而來!

「朝如青絲暮成雪!」

趙無羈劍訣再變,寒魄飛劍驟然凝滯。

劍尖陡然綻放一朵白蓮,蓮瓣舒展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驚鴻!

劍氣過處,虛空仿佛凝滯。

黃裳的鎮壓之力竟如陷入泥沼,變得遲緩無比,瞬間斬斷血河撲來的浪潮!

嚴嵐見狀,鳳眸含煞,紅衣翻飛間,玉指掐訣,赤焰如瀑傾瀉,將飛舞而來的血鏈焚成灰燼!

「黃老鬼!你耍賴?!」她怒斥道。

黃裳立於血陣中央,蒼老面容浮現冷酷笑意:「交易既已達成,誓咒便已結束,老夫現在倒是要試試你們的斤兩!」

「師伯,退!」

趙無羈低喝一聲,脖頸金紋驟亮,續頭術催動,虛幻的項王頭顱虛影籠罩其身。

他轉身之際,眸中重瞳一閃,迅速看穿諸多陣法破綻!

陰陽劍意!

趙無羈劍訣引動,古樸的真武斷劍驟然飛出儲物袋。

劍身龜蛇虛影流轉。

陰陽二氣交織成一道太極圖,與布陣術完美融合!

劍鋒所指,三十六道星紋劍光自虛空浮現,精準刺入先前觀察到的陣法薄弱節點,劍氣與陣紋共鳴,瞬間撕裂陣法屏障!

「咔嚓!」

血河垮塌,陣法屏障如鏡面般崩裂,黃裳面色驟變!

趁此間隙,嚴嵐袖中赤綾如蛟龍捲出,纏住趙無羈腰間,二人化作赤虹暴退千丈!

「欺老夫出不得洞天?!」

黃裳怒喝,驀地一步踏出,身影近乎臨近洞天門戶的邊緣,一股恐怖磅礴靈威爆發。

血陣動盪。

頓時衝出三道血色屍傀,皆是其術法配合陣法所煉的傀儡分身,散發凝神後期乃至圓滿氣息,如鬼魅般追殺而至!

趙無羈重瞳冷冽,增添劍意。

寒魄飛劍再度分化,青蓮劍氣如星河傾瀉,白蓮劍氣似暮雪凝滯。

二者交織,劍意如淵如獄,直斬血色屍傀!

「轟!」

劍氣爆發,最前方的血色屍傀頭顱炸裂,化作一灘血水重歸陣法!

餘下兩具屍傀身形一滯,嚴嵐趁機掐訣,炎陽輪自天穹砸落,將二者轟退!

血霧未散,漫天血河再度咆哮翻湧,如怒龍般席捲而來!

趙無羈倏然掐訣,一劍斬出。

「斷流!!」

轟!

劍光所過之處,血河竟被硬生生截斷,滔天血浪向兩側傾瀉炸開,生生劈出一條通道!

「走!」

他一把扣住嚴嵐手腕,指訣變幻,周身靈力狂涌!

呼!

御風術催動,二人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颶風,破空而去,瞬息消失!

「好小子!」

青冥洞天內,黃裳死死盯著那被一劍斬斷的血河,臉色陰沉如水。

青蓮劍仙的白蓮劍意!

張真人的太極陰陽劍意!

還有那破陣如切腐竹的凌厲手段,以及這快若驚鴻的風遁之術

「咳咳咳」

他猛然劇烈咳嗽,佝僂的身軀踉蹌落地,一口黑血噴出,眼中卻閃爍著陰冷寒光。

現在他已確信,對方的確是星河道人無疑,若非是元嬰真君,不可能擁有如此多的厲害手段。

「大人!」

古修將軍與古修道士慌忙上前,神色驚惶。

黃裳緩緩抬手,示意無礙,腐朽的身軀卻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無妨……」他沙啞低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這具身體太腐朽了,方才不過稍稍調動血陣之力,還未動用達到金丹的力量,竟就令身體達到了負荷」

他話語一頓,召出鎮海碑,目露喜色,「還好已經得到了此碑,接下來,只需再尋一人,與此碑神魂相融,重塑器靈……」

古修將軍與道士當即單膝跪地,沉聲道:「屬下立刻去辦!」

百里之外,雲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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