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92293:劍君問罪,項王歸位,掌控(2/2)
王家眾人紛紛驚懾,有人立即跪伏於地,神色虔誠而謙卑。
這才驚覺,花青霜的血脈之濃,乃是項王早已眷顧選定之人。
便是曾經的家主王無疆,也認可這一點,認為花青霜便是未來王家崛起的希望。
項王頭顱此時俯瞰整個王家,低沉道出二字,「花氏!」
低沉的聲音如悶雷滾過,重若千鈞。
曾經王無疆親口承認的血脈認證,加之花青霜此時的金丹靈威,在此刻更添權威。
王猙見狀,立即站出,「我支持擁戴花真人上任新的家主!」
藍滄海與王守雲也紛紛站出附議。
一時間,諸多蠢蠢欲動的反對之聲,在這絕對威勢下盡數消弭。
花青霜眸光微凝,神色驚異,清冷如霜的視線落在趙無羈身上。
卻見趙無羈竟沖她眨了眨眼,隨即轉向項王頭顱,暗中傳出一道意念波動。
「請項王歸位!」
霎時間,那猙獰頭顱發出低沉轟鳴。
三十六道玄鐵鎖鏈當空舞動,在王家子弟近乎狂熱的注視下,緩緩飛回山巔秘地。
鎖鏈碰撞之聲如金鐵交鳴,在天地間迴蕩不息。
「無羈你真的做到了」
花青霜望著這一幕,再看向一旁趙無羈的身影,心頭劇震。
昔日她通過項王重瞳窺見的天機景象,竟在此刻,真的一一應驗了!
與此同時。
麒麟劍宗劍谷深處,萬千古劍倒懸於峭壁之間,劍氣如霜,在幽谷中交織成一片銀輝。
谷底寒潭映照著劍影,潭水卻凝而不流,仿佛被無形劍意所禁錮。
「那項王頭顱不收回,王家也交由花氏打理,當真無礙?」
一道滄桑聲音自劍冢最深處傳來,震得四周古劍微微顫鳴。
聲波過處,潭面泛起細密漣漪,卻又在轉瞬間被劍氣撫平。
問天劍君負手立於崖邊,衣袂獵獵作響,「那趙無羈確是劍道奇才,天資恐不在我之下。雖身懷隱秘,但只要心性無瑕,日後當可入上古劍域一探。」
頓了頓,他指尖輕撫身旁一株靈木:「至於花青霜,雖劍道天賦平平,卻已得劍心通明真意。我觀其心境,澄明如鏡。」
這番答非所問之言,卻讓谷中老者會意。
劍修之道,本就重意不重形。
「此子當真會來我麒麟劍宗?」
老者聲音再起時,谷中萬劍齊鳴,似在呼應此問。
問天劍君指尖劍氣流轉,修剪得靈木枝葉在劍光中簌簌而落。
他朗聲笑道:「此子聰慧過人,自會做出明智抉擇。」
劍鋒一轉,他眼中精芒閃爍:「此番我宗遣他潛入王家,表面是借他之手剪除王無疆。
殊不知此子竟反借我宗之勢,謀得王家靈脈,扶那花青霜上位。」
「好一個借勢而為!」
滄桑老者聲音中帶著讚嘆,「能反將我宗作棋,借我宗之勢,此子心智手段確實不凡。只要本心不惡,便足矣。」
「哈哈哈!」
問天劍君劍指輕揚,最後一片殘葉應聲而落。
他目光如炬,聲震劍谷:「我問天心,天機難測。我問人心,明鏡可鑑!」
光陰荏苒,轉眼月余。
麒麟劍宗問天劍君劍斬王無疆的消息,如驚雷般炸響九州。
那些剛從沉睡中甦醒,本欲在北雲狄州興風作浪的老怪物們,聞訊後紛紛收斂爪牙,噤若寒蟬。
而曾經雄踞一方的王家,此刻已迎來新主——花青霜。
傳聞此女乃虞姬親妹轉世之身,血脈精純至極,連項王頭顱都甘願受其驅使。
昔年王無疆更是不惜血本栽培,助其登臨金丹大道。
更令人震驚的是,王家客卿中竟又添兩位金丹真人:趙無羈與嚴嵐。
此二人皆曾執掌過天南琳琅洞天。
前者與麒麟劍宗淵源頗深,在誅滅王無疆一役中居功至偉。
後者則神秘非常,不知何時何地破境金丹,猶如神兵天降。
如今王家雖拆了萬人坑,受制於麒麟劍宗,卻因四大金丹坐鎮,依舊令各方勢力不敢小覷。
只是暗地裡,誰都知道真正令人畏懼的,是那柄懸在頭頂的問天劍。
除了王家之外,其餘四大家族——楊家、呂家等,此刻皆如驚弓之鳥。
這末法年頭,像他們這些家族,沒有一個屁股是乾淨的,只是屎多屎少的問題。
他們既怕成為下一個王家,又恐一些敵對勢力或者本州自詡正道的勢力藉機發難,一時間風聲鶴唳,各自緊閉山門。
與此同時。
王家,霸龍山上。
一座古樸典雅的寢殿內。
趙無羈剛為花青霜和嚴嵐施完針法。
花青霜丹田處,一顆嶄新的內景金丹已然成形,只是僅有蠶豆大小,比原先縮水不少。
嚴嵐的金丹則已增長至鵪鶉蛋大小,本身修為也可在兩年後突破金丹境。
嚴嵐慵懶地披上法袍,隨手將玉簡一拋:「這些傳言當真可笑。
誅殺王無疆,明明師侄你出力最多。
若非你逼他現身,問天劍君縱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
如今倒成全了他的威名。」
「虛名而已。師伯何必執著?」
趙無羈淡然一笑,「若無問天劍君出手,我恐怕僅能自保,可無法擊殺王無疆若真將功勞算在我頭上,反倒招來禍端,非我所願。」
他心知肚明,當日為防身份暴露,諸多底牌都未動用。
無論是武修戰力,還是天南老祖的血煞針劍劫濁之力,都有所隱藏。
但即便全力以赴,若無項王頭顱相助,也絕難重創王無疆,更遑論取其性命。
「師侄啊師侄,你這謙遜過頭的性子,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惱」
嚴嵐輕笑著起身,衣袂飄然間,眸光流轉,「那問天劍君親自相邀,你當真要去麒麟劍宗?」
她素手輕拂,指向殿外:「如今王家坐擁兩條四級靈脈,待靈氣復甦後,便是衝擊元嬰也非難事。你又何苦要去那麒麟劍宗受人約束?」
花青霜聞言,清冷目光亦投向趙無羈,眼中帶著詢問之意。
趙無羈想起問天劍君臨行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和嚴肅交代,不由苦笑:「只怕由不得我不去啊。他可能已經窺破了我的一些謀劃,這些老怪,各個都心智近妖。」
他收起金針,搖頭道,「否則,麒麟劍宗又豈會放心將項王頭顱留在我手中?我去了劍宗,成為自己人,他們才能安心。」
頓了頓,他又道:「若非如此,你們當真以為麒麟劍宗會這般大心,任由兩條四級靈脈和項王頭顱留在王家?就不怕再培養出一個心狠手辣的王無疆?」
「無羈」
花青霜輕喚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從不勉強你做不願之事。」
「不」
趙無羈搖頭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望著遠處山嵐道,「其實我是早有打算。麒麟劍宗底蘊深厚,正可前往,一窺上乘劍道。」
他轉身笑道:「王家基業,有峰主坐鎮,我隨時可借挪移傳送陣回來借用。只是」
語氣微頓,「王家過去的資源,大半已消耗在峰主身上,所剩無幾。
除卻四級靈脈,以及那些從項王頭顱中悟得的武仙道殘篇,更無其他上乘仙法。」
「而麒麟劍宗」
他眼中精光一閃,「此宗畢竟是源遠流長,還有那玄陰上人所言的遠古氣脈,更有上古劍域參悟名額有完整的劍道傳承。以王家之力,這些機緣斷難獲取。」
花青霜聞言,終是輕嘆頷首。
趙無羈心知肚明,待靈氣復甦時,借王家四級靈脈,元嬰之境是指日可待。
即便靈氣未至,以他暗中布置的手段以及兩條四級靈脈,結嬰亦非妄想,只是需多費些周折罷了。
但王家的資源,終究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個退路。
守成尚可,卻難以助他窺探那九天之上的奧秘。
「要解開這陰陽珠的玄機,追尋張真人仙蹤,破解末法之謎」
他心中暗忖,「單憑王家之力,終究力有不逮。」
在王家,他已是站在頂峰之人。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那也是他來頂,而不是其他人。
但那些連他都束手無策的謎團,又豈是王家能解?
麒麟劍宗則不同。
那裡昔日高人輩出,若能借劍宗得到上古劍域名額,一探究竟,或許就能窺見遠古辛秘的一角。
思及此,趙無羈轉身看向兩位峰主,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笑意:「不過眼下時機未至。
按王無疆的推算,距靈氣復甦尚有六百餘日。
我打算靜觀其變,待天地異象顯現後,再赴劍宗不遲。」
「師侄你倒是機敏師伯完全不用擔心你。」
嚴嵐聞言輕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
花青霜則微微頷首,素手不自覺地撫過腰間的王家家主令,似盤算著這往後六百日的安排
三人交流結束,趙無羈便離開了寢殿,飛往了王家秘地內,繼續與項王頭顱深入交流共鳴,同時解除扎入其頭顱內的王家封禁。
如此時間一晃,眨眼六百日光陰,彈指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