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303304:第三金丹,真形破境,麒麟(2/2)
山谷靈霧氤氳,山風拂過不遠處的藥圃,帶起一陣靈植的清香。
花青霜立於溪畔,聽完趙無羈即將離去的打算,霜眸微垂,指尖輕撫一株搖曳的寒菸草,聲音清冷卻透著一絲罕見的波動:「你當真決定現在就去麒麟劍宗?」
趙無羈負手而立,笑道:「峰主,如今天下靈氣復甦已至三級靈脈,便是河外列州的各路妖王和魔修,也紛紛出世,這是大爭之世的開端。」
他側首看向花青霜:「末法之時,修士韜光養晦,封山避劫,少有人去爭鬥,畢竟爭鬥所得的利益,還不夠消耗的。
可如今靈氣漸復,資源便要重新劃分,若不爭,便是退。」
花青霜指尖微頓,把玩寒菸草的葉片:「王家資源不少,你那乾坤空間內的靈脈,也是在復甦,何必急於這一時?」
她抬眸,霜雪般的面容映著天光:「麒麟劍宗的問天劍君,雖因項王真首對你有所節制,但你若留在王家修煉一段時日再去,他也不會強求。」
趙無羈搖頭,唇角微揚,卻無笑意:「峰主,我一人身負三枚金丹,等同三位金丹真人同時修煉。
縱使內景金丹有玄牝之門分擔,消耗依舊驚人。」
他目光掃過遠處靈田,語氣平靜:「何況峰主你亦是雙金丹之身,再加王守真。
王家的這兩條四級靈脈雖好,同時支撐我們六大金丹修行,哪怕是在靈氣復甦之世,也必是苦苦維持,恢復到昔日五級靈脈的程度,談何容易?
麒麟劍宗卻不一樣,畢竟靈脈多,還有九州氣脈支撐」
花青霜沉默片刻,忽而輕嘆:「你與嚴師姐,倒是一般,總喜歡往外去闖。」
趙無羈聞言失笑:「師伯敢與虎謀皮,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麒麟劍宗有上古劍域名額,有仙法典籍,早去一日,便多一分機緣,更能提前占據一些位置,得到地位,否則」
他頓了頓,想到陰陽珠中未曾解密的『驅神術』以及『斬妖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問天劍君雖是心胸坦蕩,卻也並非善與之輩,我若遲遲不至,他必生疑。
屆時,為防王家再冒出一個王無疆,項王真首未必還能留在我手。」
「罷了。」
花青霜指尖鬆開緊握的寒菸草,葉片上的裂痕滲出晶瑩汁液,如淚痕蜿蜒。
她背對趙無羈,月白長裙在風中輕盪,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是我方才太執著了……不願你出去,但確實,對你而言,去麒麟劍宗,才是更廣闊的天空,未來的上古劍域名額,王家給不了你。」
花青霜側顏如冰雕雪鑄,唯有睫羽輕顫:「我只是……」
她倏然住口,終是化作一聲輕嘆:「何時動身?」
趙無羈望向遠方的山峰,不少王家族人以及來往的散修,也都在山外空中飛舞,儼然已有靈氣昌盛之世的模樣。
他平靜道:「七日後。」
溪水潺潺,倒映二人身影,靈霧漫過足畔,恍若隔世。
花青霜眸光微垂,望著水波中搖曳的倒影,忽而想起當年趙無羈攬著她御風逃離王家的情景。
想到那猝不及防印在額頭的一吻,唇角不自覺地逸出一絲淺笑,如霜雪消融,清冷中透著一絲柔和。
「好,到時我送你!」
麒麟劍宗。
兩股金丹靈氣劫同時自兩座山峰沖天而起,靈光如龍,攪動雲海翻騰。
劍谷深處,萬千古劍震顫嗡鳴。
麒麟劍祖滄桑的聲音自劍冢底部傳出,如古劍錚鳴:「兩股金丹劫同時爆發……應該是沉舟和飛鳶那兩小子吧。
這些新生的金丹氣息,倒是令老夫想起了當年劍宗鼎盛時的景象。」
他話音一頓,聲如寒潭:「只可惜……若尋不到靈氣枯竭的源頭,化解末法之劫,未來仍舊舉步維艱。
眼下,以宗內三條四級靈脈,五條三級靈脈,以及八條二級靈脈,再加上北雲氣脈,倒是可以支撐。」
問天劍君坐在亭子內撫琴,白衣獵獵笑道:「師祖憂慮過甚。
末法大劫剛過,靈氣復甦方興未艾。
即便未來再有劫難,也該由我這個新晉元嬰操心。」
他指尖輕撫琴弦,劍身映出眉宇間的灑脫:「師祖不如多想想自己。若能在上古劍域開啟時,尋到助您恢復元嬰的大藥」
「生死有命。」
麒麟劍祖打斷道,「倒是兩年前突破金丹的聖麒麟孔驚仙,近來如何了?」
「河外列州的妖王魔修紛紛出世,四處作亂。」
問天劍君劍眉微挑,「已派他外出斬妖除魔,正好磨練劍意和心性。不過」
話音一頓,他眼中閃過笑意:「倒是有個意外之喜。
那王家的趙無羈那小子,前陣子剛斬殺了一頭肆虐玄明王朝的豬妖王。
此子倒是確有俠義心腸,當年沒看錯他。而且他已傳訊,馬上將來我們麒麟劍宗。」
劍谷深潭內,古劍輕顫,麒麟劍祖聲音陡然凝重:「此子若是要來劍宗?你準備給他什麼位置?」
「金丹真人自然不能按尋常弟子安置。」
問天劍君彈琴搖頭笑道,「但直接授予麒麟劍子之位,恐難服眾。」
「道逢劍客須呈劍,照劍宗歷代傳承規矩,宗主與長老,皆是從劍子中選拔。因此按規矩,他需與當代諸多劍子比劍一場。」
他忽然搖頭失笑,感到有些頭痛:「但以此子的御劍術,宗內七大劍子之中,能構成威脅的,也唯有孔驚仙那小子,其他人只怕都無法與之鬥劍。」
麒麟劍祖沉吟片刻,古劍發出清越鳴響:「既要服眾,何不再添一項考驗?
如今天下妖魔橫行,不如讓他們各斬一頭妖魔,既算比拼,也為蒼生除害,更可服眾。」
「善!薑還是老的辣。」
問天劍君朗聲長笑,袖中劍符化作流光破空而去,「我這便召回聖麒麟。待趙無羈至宗,正好讓這兩個小子比個痛快!」
此刻,麒麟劍宗的論劍廣場上。
第六劍子玉麒麟柳扶風正佇立於劍碑前,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感應著劍碑上的淡淡劍意。
倏然,他眸光微動,似有所感,凝視向遠處山峰上那兩股沖霄而起的金丹靈氣劫,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蕭沉舟,厲飛鳶,都已經突破金丹了。」
這時,一道金衣身影踏風而來,衣袍獵獵,正是第三劍子金麒麟蘇晨。
他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目光在柳扶風身上掃過,語氣輕佻:
「柳師弟,怎麼還在這兒發呆?蕭沉舟都突破金丹了,你連凝神圓滿都未至,這差距……可真是越拉越大了。
你們不是都曾經和那趙無羈交手過嗎?蕭沉舟一直說得到趙無羈的指點,精進很大,你難道沒得到指點?」
柳扶風神色淡然,目光依舊望向遠處山峰,語氣平靜:「蕭沉舟說他得了趙無羈的指點,我可沒說過。」
蘇晨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怎麼?你是在說蕭沉舟不如你?還是說……你比趙無羈更強?」
柳扶風收回目光,側首看向蘇晨,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蘇師兄,你身為第三劍子,不也被第四劍子蕭沉舟超越了嗎?怎麼,今日倒有閒心來指點我了?」
蘇晨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冷笑道:「呵,若非我曾經的劍心丹,給了那姓趙的,我豈會比蕭沉舟更慢?
如今,我不過是在等一個契機罷了,突破金丹,那是早晚之事。」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一抹玩味,壓低聲音道:「不過……方才宗主傳訊長老堂,麒麟劍宗將再添一位劍子。」
柳扶風眉頭微挑:「哦?」
蘇晨冷笑:「就是那趙無羈。」
柳扶風眸光微凝,但很快又恢復淡然,淡淡道:「以他的御劍術,他的修為,確實有資格。」
蘇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資格?呵,劍子之位,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坐的。
而且,多一個人,就又多一個分資源的,他曾經可是把我們七大劍子的劍心丹份額,都一口吃了。」
他語氣漸冷:「總之,宗主已傳令,趙無羈不日便會來宗內比劍,若能將他壓下,或許……這劍子之位,便不會多一人來分資源。」
柳扶風聞言,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向蘇晨:「蘇師兄的意思是……你想試試?」
蘇晨冷哼一聲,眼中戰意微閃:「若只是比劍,不比修為,我自是要試試他的深淺。
怎麼,柳師弟不敢?」
柳扶風搖頭,語氣依舊淡然:「我不過是覺得……蘇師兄與其在這兒與我鬥嘴,不如想想,若壓不下趙無羈,你這第三劍子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蘇晨臉色驟然陰沉,袖中拳頭微微攥緊,但很快又鬆開,輕笑道:「好!那便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他冷哼一聲,轉身化作一道金色劍光,破空而去。
柳扶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微斂,隨後再次望向遠處山峰上的金丹異象,低聲自語:
「趙無羈……呵,有意思。蕭師兄和莫長老,都曾說他已領悟劍氣分化,接近劍光分化若是當真如此孔師兄也未必能壓制此人啊。」
…
八千里外,天穹如洗。
一道劍光如游龍般穿雲破霧,悠然掠過玄明王朝邊境。
趙無羈斜倚劍光之上,手中玉壺輕晃,琥珀色的靈酒在壺中蕩漾,散發出沁人醇香。
他仰首飲下一口,喉間滾過一線灼熱,不由暢快長笑。
倏然
下方山林間妖氣升騰,一頭通體赤紅的狼妖正撕扯著村民屍骸,獠牙間血肉模糊。
「嗯?一頭流竄的小妖?在這荒野偏壤之地,倒是敢冒頭了」
趙無羈醉眼微眯,劍指隨意一划。
「錚!」
身下寒魄飛劍驟然分化,如銀河傾瀉。
一道璀璨劍光自天穹垂落,瞬息貫穿狼妖天靈!
那狼妖甚至來不及哀嚎,便被凌厲劍氣絞成血霧。
劍光裹挾妖屍迴轉,帶著淡淡血腥氣沒入雲層,瞬間收入壺天空間內,可用以釀造星宿酒。
趙無羈察覺陽珠內那斬妖術的躁動,仰頭再飲,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打濕衣襟也渾不在意。
「好酒!借酒斬妖,方是痛快。」
他長笑一聲,劍光倏忽加速,在雲海中劃出長長的白痕。
沿途偶偏壤地帶有不開眼的小妖作亂,或是蛇妖盤踞村落,或是鷹怪掠食百姓。
趙無羈只是信手一揮。
「唰!唰!唰!」
劍光如雨,每一道都精準貫穿妖物要害,血花在青山綠水間綻放,轉瞬又被劍氣蒸乾。
他飲酒如飲水,斬妖如割草,端的是瀟灑快意!
「御劍乘風去,除魔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