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61:金丹試探,移景布陣(月票加更(2/2)
王守岳的聲音從中傳出:「趙道友,聽聞你回來了!林大師三日前便說要見你,結果你不在族內,如今已有些不悅,速來霸龍山一趟。」
趙無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三日前,王守岳確實傳訊催促他儘快返回。
但當時他還在從東海夷州趕回的途中,且距離王守岳所言的一月之期,也還有五日時間。
沒想到,如今這林大師倒是端起了架子。
「此人還真是如王守岳所說,頗為倨傲」
心中雖如此想,趙無羈面上卻不顯分毫,只平靜回應:「好,我這便過去。」
原本有王猙這個傀儡在,見不見這陣法大師都無關緊要。
但此事畢竟是當初他請王守岳牽線搭橋,如今王守岳的面子已經賣了出去,若是不去,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略作整理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玉盒,內盛三兩龍紋血砂,權當薄禮,隨即踏出洞府。
霸龍山雲霧繚繞,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
王守岳早已在山腳等候,見他到來,撫須長嘆:「這林大師性情古怪,老夫先前就提醒過你唉,如今他閉門謝客,連老夫的面子都不給。」
趙無羈淡然一笑,作揖道:「無妨。王老事務繁忙,不必在此耽擱,我自行等候便是。」
王守岳面露猶豫,最終還是點頭:「也罷。若他再推脫,老夫再想辦法。這是上山腰令,趙道友且收好。」
說罷,他拱手離去,臉色陰沉,顯然不願再自討沒趣。
「這林大師繼承昔日那壽元大限的陣法師衣缽,又是霸龍山的陣法主師,大概是自以為地位尊貴,竟連王守岳這二房族老的面子也不給」
「不過倒也有我的緣故。先前他好歹給了幾分薄面,偏巧我不在山中,反倒惹惱了此人。」
趙無羈獨自持令登山,故意在霸龍山上兜轉徘徊,暗中觀察地形陣法。
只見山中修士稀少,但偶遇之人,無一不是王家內族嫡系,身份顯赫。
更兼戒備森嚴,即便他這持令客卿,也被巡邏修士接連盤查兩次。
不多時,他來到林大師洞府前,傳音拜謁後,便靜立如松,耐心等候。
陣法微動,一名青衣童子緩步而出,拱手道:「趙客卿,家師近日修繕陣法耗損心神,暫不見客,還望改日再來。」
趙無羈目光掠過童子身後若隱若現的陣紋,嘴角微揚,翻手取出玉盒:「無妨。趙某便在此恭候,待大師休憩妥當再行拜見。此乃些許心意,還望大師笑納。」
童子一怔,似未料到他如此執著,只得接下玉盒,轉身回稟。
山風拂過,趙無羈袖袍輕動,又等了片刻後,他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當即掐訣施展嫁夢術,神識如風般化作一縷無形夢意,悄然潛入洞府內,附著在那童子身上。
只見林大師正斜倚玉榻,手執茶盞與自己對弈,哪有半分「耗費心神」之態。
甚至瞥到一旁童子手中的玉盒,頭也不抬揮手道:「區區三兩龍紋血砂,的確也稱得上是薄禮。
三日前不見他來見,現在倒是殷勤起來了,這是請教陣法的態度嗎?讓他繼續候著。」
「好個倨傲之輩。」
趙無羈冷哼一聲,不再留有情面,袖中五指驟然一攏,嫁夢術轉為施展布陣破禁之術。
他指尖迸出四道神念絲線,如刀鋒般刺入陣法節點。
只聽「嗤啦」一聲裂帛響,洞府防護陣法竟如薄紙般被撕開缺口。
趙無羈雙眸微眯,拂袖信步踏入內室,灰霧自袍角翻湧瀰漫。
「何人膽敢破我洞府陣法?」
林大師猛然抬頭,茶盞「啪」地砸在棋盤上:「是誰?」
「是我!」
他話音未落,卻見趙無羈已立於三步之外,客卿玄青法袍無風自動,淡淡作揖笑道:「聽聞林大師陣法造詣冠絕霸龍山,趙某新晉客卿,特來討教一二。」
「你!誰讓你私自破陣進來?」林大師震怒,「給老夫滾出去!」
「給臉不要!」
趙無羈冷哼雙掌一合,布陣術與移景術同時發動。
轟隆一聲!
仿佛地動山搖。
洞府地面似驟然裂開無數溝壑。
四壁崩塌化作血色蒼穹,轉眼間竟成古戰場,卻見四周殘旗獵獵,屍骸遍野,遠處戰馬嘶鳴如雷!
「隨手布陣?」
林大師瞳孔驟縮,隨即獰笑,「連陣旗都不用的幻陣,能有什麼威力?!」
「轟!!」
他大袖怒甩,整張茶案應聲炸裂!
棋盤上三百六十枚黑白棋子凌空飛旋,隨著他手指連點,十二枚破陣子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刺耳尖嘯!
「嗖!嗖!嗖!」
就在棋子即將穿透血霧的剎那
「錚!」
一道寒芒破霧而出!
身披玄甲的戰將縱馬躍出煙塵,手中長刀如月輪乍現,帶著開山斷岳之勢轟然劈落!
「砰!」
十二枚棋子當空炸裂!
餘波橫掃,林大師護體靈光瞬間崩碎,胸前衣袍「刺啦」裂開,一道血痕自鎖骨斜貫至腹!
「這不可能!」
他踉蹌暴退,臉上血色盡褪,「如此隨意布置的幻陣,怎能傷及真身?!」
「咚——!咚——!咚——!」
戰場深處突然響起震天戰鼓,聲浪如雷!
千軍萬馬之中,趙無羈策馬而出。
在他身後,百萬陰兵列陣如林。
在他面龐上浮現出一顆虛幻頭顱的面龐。
項王怒目虬髯,威壓如天傾!
林大師只望了一眼便是心神劇顫,受到強烈震懾衝擊,膝下一軟跪倒在地,仰頭顫聲道:「項王……不……晚輩見過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