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74:末法狂徒,凝神圓滿(1/2)
「味!」
昭明皇帝染血的手指,插入自己的丹田之內,硬生生將陽髓和一枚龍形玉璽扯出。
玉璽出現的剎那,十八根鎖龍柱上的符文同時亮起刺目光華。
「朕以玄國第三代帝王之命魂為引!」
張昭明口中流血,狀若癲狂,聲音卻異常清晰:「請太祖見證不肖子孫最後諫言!」
「住手!!你難道當真要做不肖子孫....
鍾奎臉色劇變突然怒吼,瞬間放棄了手中舉動,調轉混元槍就要刺向皇帝。
然而為時已晚,龍形玉璽伴隨陽髓,陡然在昭明皇帝手中捏爆炸成漫天金粉。
整個龍靈石窟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緊接著,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仿佛某種亘古長眠的兇橫困獸正在甦醒「我的陽髓!!」
藏身石窟暗處的趙無羈突然寒毛倒豎,靈覺瘋狂示警,捕捉到地脈深處有股恐怖氣息正在甦醒。
他本能地掐訣施展隱形術,卻見監測羅盤上的十八道龍氣同時崩碎。
這不是普通的靈力暴動,而是整條龍脈在自我滅。
不,甚至不是湮滅,而是齊齊倒灌向地底。
「他還有後手,快殺了他!」
嚴嵐厲喝一聲,花青霜與柏成觴三人幾乎同時暴起出手。
殺招直指重傷的鐘奎。
「轟!!」
炎陽輪裹挾焚天金焰,碾碎鍾奎護體盾光,冰霜飛劍化作寒芒貫穿其胸膛心口。
幽影劍更是如毒蛇般絞斷其脖頸!
鍾奎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枯瘦身軀在三大凝神合擊下轟然炸裂,殘肢尚未落地,便被冰火交織的靈力焚成粉。
「終於.—.—.死了....
7
嚴嵐赤足後撤,話音未落,整座石窟突然劇烈震顫!
地底傳來一聲蒼老龍吟,十八根鎖龍柱上的鎖鏈齊齊崩裂四射。
池底石龍逆鱗炸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幽暗洞窟。
一股腐朽而恐怖的靈壓如海嘯般沖天而起,將漫天碎石震成粉末!
嚴嵐等人頓時被這股恐怖的靈威和氣勁震退,紛紛色變。
與此同時,趙無羈的傳音迅速掠來,「峰主,師伯,快退,地底有極強的危險!!」
「無羈!?」
「你怎麼又來了......!!」
嚴嵐和花青霜都是神色驟變。
「這是——龍脈反噬?!」柏成觴臉色頓變難看,黑袍獵獵後退。
「混帳東西!」石窟深處,陡然傳出一聲蒼老卻威嚴的怒喝。
聲音響起的剎那,正在崩塌的龍脈突然凝固,飛濺的碎石懸停在半空,連四溢的靈力都靜止不動。
一隻布滿龍鱗的靈氣龍爪從地底鑽出,一把就將張昭明的身軀抓在龍爪之中。
卻見池底血色龍氣倒捲成漩渦。
一道渾身纏繞鎖鏈和黑氣的蒼老身影從地底踏空而出,將鎖鏈緩緩拉長。
但見十二冠冕之下,一張乾枯如樹皮的面容緩緩抬起,渾濁瞳孔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他五指虛抓,鍾奎潰散的戶骸竟被強行聚攏,猛然崩潰融化,凝成一團血水,沒入其口中!
詭異的一幕頓時發生,但見其乾枯面容瞬間恢復了不少氣血,甚至充盈了起來。
唯獨雙眼極其詭異,左眼如烈日灼灼,右眼似寒潭幽幽,完全不似人類,充斥著滄桑與冰冷。
「太、太祖...?!」
張昭明渙散的瞳孔突然聚焦,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之人。
這位傳說中的玄國開國皇帝張嗣塵,除了眼晴,竟與宗廟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張嗣塵?!」
「這.....這老怪物怎麼可能還活著。」
花青霜和嚴嵐都是瞳孔驟縮。
無上洞主柏成觴更是面色巨變,感受到這老怪物恐怖令他都喘不過氣來的靈威,身影已不動聲色開始後撤。
「朕不讓你們走!你們今日,誰都逃不走!」
張嗣塵突然低沉道,手掌伸出。
五指箕張剎那,地底龍脈如地龍翻身。
他渾身陡然散發出濃烈的龍氣,捆綁在身上的鎖鏈一根根「鏗鏘』繃斷。
仿佛某種封印被破開,整座龍靈石窟驟然震顫,仿佛一頭沉睡百年的巨龍猛然甦醒!
「轟隆隆!!」
十八根鎖龍柱上的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柱身寸寸龜裂。
無數道龍氣如鎖鏈般從地底噴涌而出。
瞬間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龍圖騰,龍首龍鬚飛舞,金爪栩栩如生,環繞在張嗣塵身旁,龍軀將石窟所有出口盡數封鎖!
「不好!」
無上洞主柏成面色大變,黑袍翻飛,幽影劍化作一道黑虹斬向最近的甬道出口。
卻見龍氣如活物般纏繞而上,化作堅實龍鱗。
劍鋒斬在剎那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中,劍身被硬生生彈回!
「這是龍脈封禁?!」
花青霜冰眸驟縮,袖中白綾如電射出,卻在觸及龍軀的瞬間凍結成冰,隨即「咔喀」
一聲碎裂成渣!
「破!!」
嚴嵐身影后撤,炎陽輪轟然暴漲至三丈,熾烈金焰如怒濤般撞向對面通道的龍氣屏障。
然而火焰與龍氣屏障相觸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滾滾烈焰反被龍氣吞噬一空!
嚴嵐連忙將炎陽輪召回。
趙無羈在暗處悶哼一聲,手中一枚陣令「膨」炸碎。
他暗中布置的幾個陣眼,竟被龍脈之力生生碾碎!
「師伯!峰主!」
他咬牙,袖中寒魄飛劍嗡鳴震顫,「龍氣已與地脈徹底勾連,除非斬斷整條龍脈,否則.」
趙無羈心中一動,突然拿出柏成給的地脈靈樞圖。
「或許憑此圖,配合我的陣法,可以操控龍脈自毀,強行打開通道?」
「沒用的..你們再掙扎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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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張嗣塵乾枯的面容浮現出譏消之色,一身古樸龍袍無風自動。
他緩緩抬手,五指如鉤扣向虛空:「這龍靈石窟不僅是朕的囚牢,更是朕的丹爐。
一百多年來,朕為躲避末法,將自己封禁其中,吞了兩代皇后,吞了二代張承焱,將琳琅洞主程瑞元改造為二代洞主鍾奎..n..n.n.
就是為謀劃,突破最後一步!」
他話語一頓,眼神滄桑而冰冷,「爾等既然破壞此局便為朕突破金丹添一把火罷!」
三人聞言均是色變,心裡駭然發毛,難怪當年琳琅一代洞主程瑞元不知所蹤。
張嗣塵冷眸微垂,目光如刀鋒般剮過奄奄一息的張昭明,嘴角扯出一絲譏消的弧度:「朕予你帝位,便是讓你毀我張家龍脈根基的?」
張昭明瞳孔劇顫,喉間溢出一聲嘶啞的慘笑,笑聲中裹挾著無盡的悲愴與癲狂:「呵...::.哈哈哈!朕苦心孤詣數十載,只為掙脫琳琅洞天的桔,還我張氏皇族真正的尊嚴......可到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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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染血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洞天竟始終在太祖掌中!連鍾奎那條老狗......也不過是您膝下的一條傀儡!」
話音未落,他目毗欲裂地嘶吼:「可你竟吞噬我父!吞噬兩代國母!你這般行徑......與妖魔何異?!你可是我曾跪拜叩首的太祖啊!!」
「荒謬!」
張嗣塵袖袍一震,周身龍氣如怒濤翻湧,震得鎖鏈錚鳴作響,「古來成大事者,誰不是踏著戶山血海前行?更何況這靈氣枯竭的末法之世!?」
他忽然壓低嗓音,眼底閃過一絲陰,「弱肉強食才是天道!朕若不吞人,遲早淪為他人鼎中血食!」
說罷,他忽地笑一聲,枯稿的面容浮現出幾分扭曲的恨意:「你以為.:.朕願意蟄伏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朕布局上百年,操控兩代洞主,為的正是掙脫那比琳琅洞天更可怖的伽鎖!」
他猛地俯身,龍爪般的五指掐住張昭明下頜,「你可知玄國疆土、洞天福地......在那些修仙大族眼中,不過是一茬待割的靈稻罷了!
以朕的資質,若非末法並無資源,早已金丹!」
「什..::..麼?」張昭明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破碎的胸腔劇烈起伏,仿佛聽見了比死亡更可怖的真相。
正互相傳音思索如何脫身的嚴嵐三人聞言,也都是神色驟變。
尤其是無上洞主柏成觴,腸子都要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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