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376377:劍域啟封,老祖出山,奪舍(1/2)
「臭小子,老祖我要是再不出來活動這把老骨頭,怕是熬不過下次末法就要入土了。」
問天劍君掌中那柄古樸長劍微微震顫,傳出麒麟劍祖那熟悉的蒼老嗓音。
「弟子見過老祖!」
趙無羈當即抱拳行禮。
劍祖欣慰笑道:「有你小子這句危難時刻匡扶宗門的承諾,足矣!麒麟劍宗的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劍祖頓了頓,繼續道:「你生性灑脫不羈,老夫與問天商議後,有意讓你在未來擔任太上長老。
至於宗主之位,孔驚仙那小子倒是個合適人選。你覺得如何?」
「孔師兄確實更適合執掌宗門。」
趙無羈深以為然,抱拳作揖。
他可是當過洞天之主的人,最清楚這類職位有多繁瑣。
雖說當初能當甩手掌柜,但麒麟劍宗這等龐然大物,就算想偷懶都難。
相比之下,還是太上長老更逍遙自在。
「不是,我怎麼還挑上了?」
趙無羈突然心中一跳,感到好笑,不過老祖和宗主這般安排,倒讓他心生疑慮。
當下作揖:「老祖,你們這麼早就安排這些,難道此次劍域之行,當真兇險至此?讓你們也」
問天劍君神色凝重頷首:「確實非比尋常。仙聖宗老祖曾推演出,此次靈氣復甦後恐有天地大變,與往昔不同。
這也正是九幽魔君等妖魔巨擘急著闖入劍域的原由。」
他話語一頓,負手肅然道:「此次劍域之內,興許就會發生變化,吉凶難測。
更何況,本君要帶老祖去一處絕險之地,那裡或許藏有助老祖重塑肉身、恢復全盛修為的機緣。」
趙無羈眉頭微蹙:「助老祖重塑肉身雖難,但若只是尋一具奪舍之軀,應當不難辦到。
若劍君與老祖顧忌有傷天和,弟子可代勞,擒來妖魔賊子的肉身供老祖奪舍。」
問天劍君搖頭道:「奪舍非但有違天道,更是萬不得已之舉。
須知肉身與元神本是一體,奪舍他人軀殼,終究難以與自身元神完美契合,更遑論達到精氣神合一的至高境界。」
他目光深邃,凝視趙無羈告誡:「即便元嬰修士奪舍成功,往往也難再進一步。
能恢復往日修為已是萬幸,想要突破桎梏更是痴人說夢。」
麒麟劍祖的聲音自古劍中傳出:「不錯,奪舍並非老夫所求。不過是換一具軀殼罷了,還沒這古劍內待著舒適。」
趙無羈心中一動:看來老祖是打算重塑肉身後衝擊化神?
可這方天地,突破化神後唯有九天之上可去。
昔日老祖不是反對探索九天嗎?
如今劍君助老祖重塑肉身,莫非是要借老祖之力一探九天奧秘?這倒是與問天劍君畢生的追求相符。
他不由想到,其實他就有四次重塑肉身的機會,只是此事關係到陰陽珠,絕不能外泄分毫。
「留你並非只為商議此事。」
問天劍君目光如劍,直視趙無羈,沉聲道:「你如今乃是年輕一代中的九州第一劍修,風頭正盛,上次劍會又鋒芒太露,那些妖魔巨擘必不會輕易放過你。」
他袖袍翻卷,先前那道探索圖再度浮現。
指尖凝聚劍芒,在圖卷上點出兩處方位:「若是遇強敵追殺,你可遁入這處位置。
此乃我宗先輩發現的隱秘之所,內藏遠古禁制陣法。
你只需按圖上標註的特定路線進入,追殺之人不諳陣法,必難闖入,強行破陣只會深陷其中。」
他手指一轉,又指向另一處:「此處則是一樁機緣所在,疑似與上古劍域部分傳承相關。你若途經此地,不妨一探。」
末了,問天劍君神色愈發凝重:「上古劍域一旦開啟,將持續十五年。
十五年後必須及時脫身,否則被困其中,下次開啟便可能是六百多年後。
且域內兇險異常,曾有元嬰修士妄圖留駐其中突破,卻無一人能在六百多年後活著走出。」
「六百多年我要是離去前把知夏和詩雨的肚子都搞大了,六百多年後出來估計趙氏家族都很多分支了。」
趙無羈聞言心中嘀咕,面上則是肅然抱拳:「弟子謹記。」
「嗯!」
問天劍君目光沉凝,忽而並指如劍,自眉心緩緩抽出一道璀璨劍芒。
那劍光純粹如洗,宛如實質,在指尖吞吐不定。
「嗡!」
古劍輕顫,麒麟劍祖一聲清越劍鳴,同樣凝出一道古樸劍意。
兩道劍氣在半空交織纏繞,竟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麒麟虛影,昂首嘶鳴。
「去!」
問天劍君劍指一點,那麒麟劍意倏然沒入趙無羈眉心紫府。
趙無羈見狀,也並未阻攔,知曉這是給他好處。
剎那間,他紫府中震盪,一尊通體如琉璃的劍氣麒麟盤踞其中,吞吐間鋒芒畢露。
「此乃我與老祖本源劍意所化。」
問天劍君面色微白,聲音卻依舊鏗鏘,「若遇強敵,可祭出此劍。縱是元嬰初期修士,亦難擋其鋒,必遭重創。」
趙無羈內視紫府,但見那劍氣麒麟蟄伏其間,每一縷鬃毛和鱗甲都似能斬斷山河。
他看向問天劍君疲憊的神色,正欲道謝,卻見劍君擺擺手:「些許損耗,調息旬日便可恢復。你且去吧,記得本君所說的。」
衣袖翻卷間,殿門洞開。
「是。弟子謹記。」
趙無羈深深一揖,轉身踏著滿地清輝離去。
趙無羈回到洞府,閉目凝神,細細感應紫府中那道麒麟狀的劍意。
那劍意如淵似海,內蘊問天劍訣與麒麟劍訣的玄妙真意,劍光流轉間,竟似將兩門劍訣的奧義盡數囊括其中。
「問天劍君和老祖,這是直接把完整的劍訣傳給我了……」
他心中微動,以他的劍道造詣,只需參悟這道劍意,便能逐步掌握兩門劍訣的精髓,日後也無需再耗費宗門貢獻兌換。
不過,若非他劍術通玄、悟性超凡,尋常修士即便得了這道劍意,也絕難從中悟出完整的劍訣。
他心神沉入劍意深處,頓覺一股凌厲霸道的鋒芒直逼神魂,令人戰慄。
「好強的劍意!」
若將此劍祭出,恐怕連妖樹分身那等元嬰之軀,也要遭受重創!
思忖間,他忽生一念。
若在上古劍域內施展壺天術,能否將他人或妖樹分身帶入其中?
「恐怕不行……」
他暗自搖頭。
若壺天術真能隨意帶人進出,上古劍令也就失去了意義。
劍域內必有特殊禁制,貿然嘗試,恐遭不測。
除非……能再得一枚劍令。
沉吟片刻,他翻手取出血羽妖王的妖丹,妖丹赤紅如血,隱隱有凶煞之氣流轉。
「時間足夠,正好可煉一枚九轉陰陽丹,助我武仙道修為再進一步!」
與此同時。
楊家之內再度有人突破元嬰的消息,已是如驚雷般在心脈呂家等其他三大家族間炸響。
心脈呂家祖地深處。
呂家老祖呂向寒盤坐在蒲團上,周身纏繞著未散的劫氣。
這位新晉元嬰真君面色蒼白如紙,聽著傳遞迴的情報,雙眼中浮現一絲驚悸:「楊雄這老匹夫竟是甘願以自家五級靈脈助他人在族內突破元嬰,那突破之人是誰?
若沒有足夠的利益,這老匹夫怎會如此讓利。」
他猛地咳嗽幾聲,掌心浮現一灘暗紅精血。
三個月前,他強行渡劫留下的暗傷再度發作,體內元嬰甚至都隱隱有潰散之兆。
修養到了今日,都還未徹底穩固。
「老祖!」
侍立一旁的當代家主呂梁連忙上前,卻被一道氣勁震開。
「慌什麼!」
呂向寒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閃爍,「楊雄此人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你立即傳訊王家,就說要帶著本座的誠意,親自拜訪花家主。
我們呂家和王家同處北雲狄州,合該守望相助!」
他說著,心中卻是陰冷盤算起來。
花氏一族的氣運玄妙,若能借聯合之名將其慢慢掌控,或許能助他徹底掌控項王心脈,穩固元嬰
不過,那花青霜背後的麒麟劍宗第一劍子趙無羈,卻始終是個繞不開的麻煩,也是他心中最忌憚的存在。
此時此刻,中州,弘農楊家的禁地之內。
當代家主楊天賜正捏碎一枚傳訊玉簡。
周家老祖周武的虛影在消散前留下森然話語:「楊兄,若再坐視右擎楊家坐大,屆時就不是我們聯手誅滅他們,而是你我兩家都要大禍臨頭!」
「好一個楊雄」
楊天賜負手望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右擎楊家本就坐擁項王右臂,如今再添一位未知的神秘元嬰。
若不聯手周家一起先發制人,遲早要被其逐個擊破。
但周家
他手指摩挲著腰間玉佩,心中冷笑。
這金骨周家雖經歷末法元氣大傷,可底蘊猶在,掌控的項王殘軀,可是五大家族中最多的!
他忽然眼神微閃:「不過如周武所言,與其硬撼如日中天的右擎楊家,不如先拿軟柿子開刀。
王家那個花氏賤婢,還有呂家那個渡劫失敗的呂向寒,都是最合適的突破口。
「若楊雄真要動手,必會先拿這兩家開刀。」
他陰冷一笑,「與其等他得手,不如我們搶先一步」
東海夷州。
一座占地遼闊的島嶼上,金骨周家的祖祠內,十二盞燈火驟然無風自動,幽綠色的火苗搖曳不定,映照得整座祠堂忽明忽暗。
端坐首位的周武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寒芒,元嬰初期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整座祠堂的樑柱都隨之震顫,發出「咯吱」作響的呻吟。
「傳令下去。」
這位周家歷經末法時代後唯一的元嬰真君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啟動埋在王家的暗子,待那趙無羈進入劍域,便立即出手,拿下花氏!」
他眼中寒光閃爍,語氣森然:「不論弘農楊家是否答應聯合,我們周家,絕不能再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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