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343344:魂術大成,掌控元嬰,妖樹(2/2)
他一聲低喝。
那縷神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流星墜世,瞬息沒入元嬰紫府之中。
「轟!」
剎那間,磅礴如海的元嬰之力轟然席捲而來,狂暴的真力如怒海狂濤,洶湧澎湃。
趙無羈只覺自身分離出的神識如孤舟入海,在滔天巨浪中飄搖不定。
每一道真力浪潮衝擊而來,都震得神識搖曳欲散,幾近崩潰。
「鎮!」
他咬牙厲喝,雙手印訣再變。
驅神術的金光在元嬰紫府內驟然爆發,化作一座玄奧陣勢,硬生生在狂暴元嬰的眉心處,開闢出一方穩固識海。
剎那間,那些原本即將潰散的純淨元神之力,如受牽引,紛紛匯聚而來。
依附於新生的識海之中,不斷滋養壯大。
使得神識之力逐漸穩固,甚至隱隱有反哺之勢。
「總算順利解決了!」
趙無羈鬆口氣,待初步掌控元嬰後,便毫不猶豫操控元嬰飛向妖樹。
參天巨木的樹心受他操控。
主幹裂開一道幽深樹洞,如張開巨口將元嬰吞入。
「轟!!」
元嬰沒入樹心的剎那,整株妖樹劇烈震顫,漆黑樹皮上浮現出暗紫魔紋,枝葉如巨蟒狂舞,抽打得虛空「噼啪」炸響。
趙無羈神識劇震,恍惚間似與妖樹感官相連。
地底根須如虬龍蔓延,每一片樹葉都成了延伸的肢體。
然而,元嬰之力與木質經絡的融合尚顯滯澀,妖樹靈威時而暴漲,如元嬰真君降臨,時而又跌落回金丹後期,
甚至夾雜著濃郁妖氣,氣息駁雜難辨,操控時如臂使指中仍帶著幾分生硬。
「起!」
趙無羈心念微動,三根粗壯樹枝驟然刺出,如巨矛貫穿百丈外山岩,炸起漫天碎石。
「以元嬰入駐樹心之內,操控其為分身,果然可行只是,似乎還不太融洽」
他正待細察,第四枚陽珠突然在識海內劇烈震顫,第二組蝌蚪文如星河倒懸,驟然明亮起來
「應該就是分身術了!」
這組新浮現的蝌蚪文雖未完全解密,但趙無羈卻已然篤定必是『分身』之術無疑。
「待我日後不斷磨合樹妖分身,令元嬰與之水乳交融此術自當會水到渠成,甚至助這妖樹分身達到元嬰層次的真正實力。」
趙無羈五指虛握,妖樹主幹頓時紫紋大亮,正操控著三根虬龍般的樹枝凌空抽打。
忽地,他眉梢微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通過對天南秘境的絕對掌控,一道熟悉的倩影如清風拂過心湖。
李詩雨的靈氣波動,正如漣漪般在秘境入口蕩漾開來,轉瞬間便化作流光飛掠而至。
這位平日裡威儀萬千的女帝,此刻卻是一襲月白法袍便裝出行。
流雲廣袖隨風輕揚,腰間絲絛將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翩然落在妖樹下,見著趙無羈的身影,纖纖玉指繞著垂落青絲輕旋,朱唇微嘟:「趙郎如今貴為麒麟劍宗第一劍子,怕已是忙得忘了,在天南這等小旮旯里,還有個小女子日夜盼著」
話音未落,她只覺周身一輕,已被趙無羈輕笑間抬手攝來,穩穩攬入懷中。「陛下這是怪我冷落了你?」
「你這作亂的臣子。」
李詩雨輕哼,女帝威儀蕩然無存,攥拳輕捶他胸口:「誰准你見面就不老實的唔」
未盡的話語倏然被封緘。
後方的妖樹主幹突然泛起瑩潤紫光,枝條如羅帳垂落,將兩道身影籠在氤氳靈霧中,織就一方私密天地。
李詩雨發間玉簪不知何時已滑落,青絲如瀑鋪滿草地,法袍領口微敞處露出凝脂般的鎖骨。
「六年時間,你才到凝神中期?」
趙無羈指尖掠過她丹田,引得嬌軀輕顫:「還好,應該快突破後期了,不過看來陛下你的修煉,還是不夠勤勉啊。」
「分明是你這做師兄的平日裡教導無方」
李詩雨眼波瀲灩如春水,忽然咬唇悶哼。
只見三根妖樹枝條如靈蛇纏上她腳踝,竟輸送來靈力正順著她體內的經脈遊走,令她一時不由驚奇。
翌日。
霞光收斂。
李詩雨慵懶地蜷在趙無羈懷中,青絲散亂如瀑,忽而輕蹙秀眉道:「方才那些枝條怎的如此放肆儘是作亂」
趙無羈感受著自身脊椎處,已有半數浮現紫光的靈性資質。
那濃郁的紫金之色如星河流淌,不由滿意低笑:「這妖樹已被我煉化,先前不過是隨之助興,讓你見識見識罷了。」
「下次不許了。」
李詩雨耳根紅得似要滴血,纖指輕攏散亂髮髻,微腫的嘴唇還殘留著旖旎水光。
忽而,她眼波流轉,聲若蚊吶:「除非下次帶知夏一起來。」
「哈哈哈!」趙無羈朗聲大笑,應允之後,指尖撫過她後背靈紋。
但見那靈性資質已有七成化作紫意,如朝霞映雪,不由驚嘆:「這提升靈資之法,當真玄妙。」
且不說李詩雨的提升,便是他自己,從青霞靈資提升到如今半數紫光,這就使得他施術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
修煉的速度和靈氣恢復速度,亦是數倍十倍的遞增。
不過,九州浩土,雖是凡俗如沙,似李詩雨這般身懷玄陰之體,又具金芒靈資的女子,卻仍是百萬中無一。
比那滄海尋珠還要難上三分。
此女,也的確算是一直追尋他的劍光,至死不渝的青鳥。
讓李詩雨趁機在天南秘境內多修煉一段時間,突破凝神境後期後再離去。
趙無羈自己則是身形一閃,悄然退出秘境,返回麒麟劍宗靜修。
此番諸事已了,他盤坐在青羽峰的洞府之內,心神沉入陰陽珠,推演自身修為進展。
「以我如今的仙道修行進度,若是按部就班,若遵循常法修煉。
在上古劍域開啟之前,恐怕修為都難以突破至金丹後期」
「倒是武仙道進境迅猛,若是再藉助一些妖獸妖血和妖丹修行,倒是有希望在進入上古劍域之時,突破真形境後期。」
趙無羈目光輕閃,想到那些禽獸朋友。
「可惜,現在金丹妖王也是狡猾得很,很難捕獵了,不知小玉狐狸和雄霸那邊,如今可有進展」
正思忖間,突然洞府外劍氣錚鳴,有客來訪。
他神識掃過洞府外。
卻見外面七名劍修如青松挺立。
最前方三人著長老雲紋劍袍,後方四名弟子皆負劍匣,俱是屏息凝神,連衣袂都不敢隨意拂動。
「雪劍峰執劍長老湯澤鑫,攜門下弟子求見第一劍子趙真人。」
為首老者抱劍長揖,雪白長須隨風輕顫:「老朽參悟《分光劍訣》三十載,終差臨門一腳,還望殿下能夠點撥。」
身後兩名中年長老同時躬身,左側那人捧出鎏金劍匣:「此乃北冥寒鐵所鑄劍丸,權作束脩。」
右側女修則奉上玉壺:「千年霧峰靈茶,可滌盪劍心,望趙真人笑納。」
四名年輕弟子更是齊刷刷單膝跪地。
最俊朗的白衣少年額頭抵劍:「弟子慕劍辰,願為殿下執劍一年,只求觀劍一眼!」
「這批人,倒是誠心!」
趙無羈眉頭微挑。
這次他得空閒,倒是有些時間指點。
當即廣袖輕拂,石門轟然洞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只見趙無羈那道紫金身影已立於洞府之外。
寒魄飛劍懸於身前三尺,霜紋流轉間映得四周草木皆凝白霜。
「既來求教,便看好了。」
趙無羈言簡意賅,負手而立,眸中劍意如淵。
「看劍!」
二字如金玉相擊。
信手一點,寒魄飛劍凌空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劍鋒輕顫間竟分化十二道冰虹。
每道劍光軌跡暗合周天星斗,卻又在即將觸及眾人眉心時倏然歸一。
劍光分化間,似有萬千變化蘊藏其中,卻又返璞歸真,直指劍道本質。
「鏘!」
劍鳴餘韻中,湯長老手中佩劍突然自行出鞘三寸,本命劍器感應到更高階的劍意,自發磨礪劍身。
「原來如此!」
女劍修驚嘆,若有所悟,「所謂分光化影,非是劍招變化,而是」
她並指成劍,竟有絲絲劍氣自指尖溢出飛舞。
道逢劍客須呈劍。
觀趙無羈高屋建瓴般的指點劍藝,眾劍修只覺靈台清明,往日晦澀之處豁然開朗,如醍醐灌頂,大有所悟。
「多謝趙殿下指點!」
最後,眾人心悅誠服,紛紛作揖行禮,奉上贈禮。
「善!」
趙無羈微微頷首,暗贊這些人知禮數。
當即袖中忽有清風卷過,那劍丸與靈茶便消失無蹤。
轉身時淡淡道:
「若還有人要觀劍,明日辰時,可再來。」
不多時。
「第一劍子天麒麟出關指點劍道」的消息如風傳遍宗門。
引得更多劍修蜂擁而至,提前占據有利地形位置。
第一劍子洞府外,很快人影綽綽,劍氣如潮,宛如萬劍朝聖。
很多弟子便是沒打算去競爭九州劍修第一大會的名額,卻也渴望得到第一劍子的指點。
這就是大好時機。
趙無羈索性一連七日敞開洞府論劍指點,引得峰內同門修士如過江之鯽般前來求教。
峰頂很快便是雲霞間劍氣縱橫,時有頓悟者長嘯破境。
更多修士踏劍而來,卻已是沒有最佳的觀劍位置,唯有懸空觀望。
短短七日,天麒麟指點劍道的盛況,如燎原之火傳遍宗門,使其聲名更盛。
不過,到了至第八日寅時,趙無羈正為第三十六名弟子演化「劍氣雷音」之妙時。
識海內,嫁夢術構造的夢境中,倏然傳來楊肅急促的夢境傳音:
「主上!仙武門宗主嚴皓陽登門拜訪,揚言不見到家主,便絕不離去,我已是無法阻攔了,他似察覺了什麼。」
「嚴皓陽倒是囂張。」
劍指驟收,漫天劍影如百川歸海沒入寒魄劍中。
趙無羈一身紫金麒麟袍無風自動,凝立洞府門前,對仍在感悟劍意的眾人淡淡道:「諸位,這段時日的論劍,到此為止,我有他事需要處理,諸位請便!」
不待眾人回應,他轉身踏入洞府。袖袍翻卷間帶起罡風,身後洞府石門『轟隆』一聲重重閉合。
將那些錯愕、惋惜乃至遺憾的目光盡數隔絕。
洞府內的後院之中,挪移傳送陣的幽光,倏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