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82:正魔由心,天尊斬屍,白衣劍仙(1/2)
「錚!!」
一道雪亮劍光宛如天外驚鴻乍現。
劍嘯聲如九霄神鐵交擊,鏗鏘炸響間震徹百里山河。
劍光在暮色中迸射出刺目寒芒,似極光裂空,又如一縷虛無之風拂過蒼穹,所過之處,雲靄兩分。
正與仙聖宗龐惜雪纏鬥的陶瀚驟然變色,倉促間七柄妖劍輪轉如屏。
「鐺!鐺!」
兩聲脆響,其中兩劍竟在接觸劍光的剎那劇烈震顫,劍身迸發哀鳴臣服,甚至陡然調轉飛劍,反噬向陶瀚。
「一劍萬法!」
「萬法歸一劍!問天劍君!?」
陶瀚與白玉劍樓樓主衛樂的驚駭之聲未落。
那道雪亮劍光已如白虹貫日,同時刺向陶瀚眉心與心口兩處要害。
「吼!!」
陶瀚怒嘯震天,混身妖氣沸騰,裸露的皮膚瞬間覆滿青鱗,額前獨角迸發幽光。
然而劍嘯聲陡然拔高。
那柄古樸飛劍靈威暴漲,劍身內竟傳出一聲冷哼。
「邪魔外道,斬!」
「噗噗」兩聲洞穿鱗甲,額間血箭飆射三尺,心口更是炸開碗大血窟窿。
漫天血雨中,陶瀚身軀如破麻袋般倒飛百丈,額頭碗大血窟中,一團氤氳元嬰裹著青光倉皇遁出。
那元嬰不過三寸,面容扭曲如惡鬼,周身纏繞著潰散的妖氣。
「不!!」
悽厲尖嘯尚未傳開,古拙飛劍驟然迸發刺目寒芒。
劍身道紋如活物遊走,瞬間化作流光貫空。
「噗!」
劍鋒過處,元嬰如琉璃炸裂,在白玉劍樓樓主驚駭絕倫的目光中,爆成漫天青熒碎芒。
魂魄也被劍身迸發的凜冽劍氣絞得魂飛魄散,只餘一縷不甘怨氣隨風飄散。
雲破處,問天劍君踏劍而來,袖袍翻卷間召回古劍。
他目光掃過龐惜雪:「如何?」
龐惜雪扯動染血的嘴角,指了指胸前透亮的劍傷:「劍君再來遲半步怕是要給老夫收屍了。」
「劍君且慢!此事皆是誤會若肯放衛某離去,我願將所知隱秘和盤托出!」
這時,衛樂足尖連點虛空,身形如飄絮般後撤,眼瞳深處卻閃爍著狡黠精芒。
問天劍君古劍斜指,劍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衛樓主當真以為,本君未曾起疑?當日九幽魔君破你宗門禁制如撕薄紙,七枚劍令盡數遭劫」
「魔君修為通天,我宗禁制難擋啊!」
衛樂急聲辯解,袖中五指卻悄然掐起劍訣。
「荒謬!」問天劍君眸中劍意暴漲,「河外妖魔僅入六尊,何來七令之說?那第七枚上古劍令」
古劍劍鋒倏然飛起,直指衛樂眉心:「必然是一直在你手中!」
「什麼?!」
衛樂面色驟變,終於明白破綻何在。
「衛道友」
龐惜雪銀髮怒揚,痛心疾首,「老夫原只當是猜測,從不敢相信,未料到,你竟真與妖魔沆瀣一氣!到底為什麼?」
「哈哈哈!為什麼?」
被徹底戳破,衛樂也是豁出去了,周身劍氣如毒蛇吐信,「仙聖宗把持中州數千年,我白玉劍樓處處受制!每次劍域開啟,名額都要看爾等臉色」
他袖中古劍錚鳴飛出,劍光泛著妖異紫芒:「這就是本座的理由!」
龐惜雪怒極反笑:「好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你與魔道又有何異?」
「何謂正,何謂魔?成王敗寇罷了。可惜」
衛樂忽然抬頭,遺憾道,「這次,終究是我敗了。」
「嘯月魔宗的嘯月已伏誅。」
問天劍君負手而立。
「入域前,本君便已料定這些妖魔必會屠戮弟子,劫奪探索圖。」
「只是沒想到」
他眸光驟冷。
「還有你這等道貌岸然之徒,在暗中推波助瀾。」
「哈哈哈!」
衛樂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卻透著癲狂。
「廢話少說!」
他冷笑道,「動手吧,我雖敗了,但這次你們未必會贏。
一旦九幽魔君得手,從劍域中找到改變天地格局的變數,所謂的正魔格局也將改寫。」
「鏘!!」
問天劍君身前古劍長吟:「正魔在乎人心,不在名義。」
話音未落,一道雪亮劍光如銀河傾瀉,剎那間照亮蒼穹!
「嘩啦!!」
鏡湖劍界,水面泛起漣漪,如萬千劍氣交錯。
趙無羈的分身再度被萬千劍氣絞碎,化作青煙消散。
他雙眸微眯,重瞳中倒映著湖底森然劍光,觀察破綻,卻找尋不到任何破綻。
「師侄,如何?」嚴嵐紅裙如火,玉指輕攏鬢角碎發。
趙無羈搖頭,衣袂無風自動:「這鏡湖劍界,其中劍意已臻化境,劍氣又被禁制所控。非領悟一劍成界者,入之必死。」
他手指輕劃,劍氣在虛空勾勒出湖底禁制輪廓:「除此之外,除非布陣術通玄,劍道造詣也是能達到一劍化域的程度」
嚴嵐紅唇輕抿:「既然如此,不如作罷。黃裳那老鬼若是問起,就如實說這鏡湖的情況,我是束手無策。」
她眼波流轉:「再不濟,把仙聖宗那林登仙誆來。連你這九州第一劍修都闖不過的絕地,他這個老二更沒指望。」
「不急。」
趙無羈忽然盤坐湖畔,寒魄劍橫置膝頭:「我的劍術也已臨突破關口。」
「這裡劍氣如潮,劍意玄妙,在此悟劍,或可再進一步,若是能領悟一劍化域,配合布陣術,還是有希望可勉強一探的。」
嚴嵐聞言嫣然一笑,也是在旁坐下,烈焰紅裙鋪展如蓮:「正合我意。入劍域本就是為悟劍修行,尋找機緣倒是其次,講究一個緣法。」
「不錯,這裡幽靜無人,縱是有不速之客到來,這周圍禁制所控的草木石頭皆會發出劍氣,算是一重天然的屏障,為我們修煉護法。」
趙無羈看向嚴嵐,微笑間掐訣『移景術』。
登時四周草木如蒙薄紗,二人身影如水墨褪色,漸漸與湖光山色融為一體。
嚴嵐紅唇微勾,纖指卷著鬢角青絲:「這下可算與師侄獨處了」
她忽地貼近,吐氣如蘭:「很久沒和師伯一起修行了,好師侄你是不是也心裡歡喜?」
趙無羈搖頭一笑,眸中血月輪轉,重瞳如鏡。
嚴嵐只覺渾身一涼,仿佛被無形之手拂過周身要穴。
「你!」
她驚得倒退半步,玉手慌忙掩住小腹,俏臉飛紅:「小混蛋!往哪看呢?」
她只覺被這師侄一眼掃過,就像是全身一絲不掛了一般,敞在這師侄面前,好生羞恥,尤其是腹部,不由趕緊捂住腹部和下方。
趙無羈眸中重瞳金紋漸斂,嘴角噙著三分笑意:「師伯莫要多心,弟子方才以重瞳觀你修為,金丹中期已臻六成火候,內景金丹亦是達到了中期。」
他袖袍輕拂,指向鏡湖:「這劍域靈氣之濃,近乎六級靈脈。
尤其是湖畔之地,更勝三分。
若是在此修行」
「不出五載,師伯當可破境後期。」
「你!」
嚴嵐紅裙微盪,髮絲垂落間,耳尖那抹緋色卻久久未褪。
眸中驚疑閃爍,這小子方才當真在看修為?那灼灼目光怕不是都看了她的身子了。
轉念又暗自啐道:量這小子也沒這膽量!
「哼!」
她倏然側首,纖指掠過耳際青絲,雪膚卻泛起淡淡霞色:「師伯自己的修為,未來進度如自己當然也是清楚的。」
「話雖是如此。」
趙無羈劍眉微挑,「我其實是想說,或許能助師伯修行再快三分。」
「哦?」
嚴嵐紅裙如火,聞言美眸倏亮,青絲隨轉首輕揚:「莫不是又要給師伯施針?」
「不止於此。」
趙無羈重瞳深處血月流轉,望向鏡湖劍界氤氳靈氣:「入劍域後,我便察覺此地靈氣古韻盎然,竟與玄牝之門後的氣息有七分相似「
他忽而側首:「師伯可曾有此感應?」
「這」
嚴嵐玉指輕點朱唇,若有所思:「經你這麼一提,倒真是有些玄妙感應。」
「我猜」
趙無羈淡淡道:「若在此修行內景金丹法,或能窺得玄牝之門後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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