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七五七:夜郎國(2/2)
「殿下,刁大人說的不錯,而且我朝剛跟句町、漏臥開完戰,雖說是大獲全勝,但也坑殺了他們數千人,結了血仇,這時再得罪大宋魏王,實乃不智之舉。」又有大臣說道。
三皇子興因抬了抬手:「我夜郎與大宋隔著數百里黃沙,他們能不能找到我們還另說,行軍打仗又不是行商,為了這些人,千里迢迢的過來打我們,根本就划不來。況且如今大宋的情況,也不好受,北方金夏虎視眈眈,即便對我朝用兵,也來不了多少人,無需提心弔膽。
就算他們真的來了,本宮也自有辦法。」
還有一句話興因沒說,人都快沒了,他拿什麼交。
見三皇子說的這般胸有成竹,大臣們也沒有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們走後不久,一名戴著醜陋面具的黑袍人,出現在廳堂之中。
興因看到黑袍人的那一刻,頓時面露恭敬之色,躬身行禮:「師父,您來了?」
黑袍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徒兒,這次的血食可準備好了。」
「回師父,都準備妥當了,這些人還有不少武者,有一些還是大宋皇氏的人,一定會讓師父滿意的。」句因恭敬道。
黑袍人面具下的眉頭一皺:「大宋皇室的人?他們怎麼會在這?」
「其中有些是大宋崇王的家眷,聽說崇王在與大宋魏王爭鬥落敗被殺了,家眷逃到了這邊。」句因說。
黑袍人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這些人可不在計劃之中。」
「師父,徒兒也沒辦法,全國的乞丐、死囚包括沒身份的賤民,都搜羅一空了,若是抓那些有身份的百姓,人數一多,就得惹人懷疑了,這點也是師父你不想看到的。」似乎是怕黑袍人不滿意,句因又道:
「師父,為了你,徒兒可是把句町、漏臥都給得罪死了。況且師父你不也說了,這是最後一批人嗎?」
「罷了,就這樣吧。」說完,黑袍人便要離去,可卻被句因叫住。
句因搓了搓手,道:「師父,你上次給的丹藥很不錯,不知還有沒有?」
聞言,本來對句因有些冷淡的黑袍人,突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這次你又要對誰下手?」
句因本不想說,可是在黑袍人目光的注視下,還是說了出來:「燕陽長公主。」
黑袍人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臉上的面具抖動了一下,那是嘴角在抽搐,旋即笑道:「好徒兒,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說著,黑袍人從袖袍中甩出一個小瓷瓶,道:「裡面還有三顆,足夠你拿下她了。」
說完,黑袍人便笑著離開了。
……
另一邊。
天川的一處宅院外。
納蘭伊人敲了敲門,剛敲完,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在門後響起:「進。」
這處宅院不大,一座有著兩間房間的屋子加一個院子。
院子裡種著一些花花草草,這些花花草草的品種,都是陳墨沒有見過的,圍著一些毒蛇、毒蠍。
一名白髮麻衣老者,正彎著腰,一隻手背負在身後,一隻手拿著一個竹製的水壺,正在澆著花。
老者看上去普普通通,和平常的老者不一樣,可在陳墨的眼裡,對方卻是一名實打實的神通境武者。
「大長老,我把魏王帶來了。」納蘭伊人關上院門後,對老者說道。
見此人就是納蘭伊人口中說的大長老,陳墨表情也鄭重了幾分,抬手行了一禮:「老先生,本王有禮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就是個種花草的老農,當不得大宋魏王如此大禮。」毒王谷大長老轉過頭來,擺手笑道,就在這時卻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當著陳墨和納蘭伊人的面,咳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吐在地上,卻不像血液那般濺兒,反而成一種粘稠狀。
納蘭伊人面色一變,快步走上前去攙扶住大長老,神色慌張道:「大長老,你這是怎麼了?」
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劃破了手掌,隨著鮮紅的血液溢出後,遞到大長老的嘴邊,顯然是讓對方喝自己的血。
可大長老卻擺了擺手,道:「伊人,不用,也沒用。」
「怎會沒有,饕鬄.」
「老夫這是修煉毒功造成的。」大長老打斷了納蘭伊人的話。
納蘭伊人一愣:「大長老,你修煉到第九重了?」
大長老點了點頭:「強行進入的,無法逆轉。」
聞言,納蘭伊人身軀一震,她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她的雙眼有些泛紅,片會就濕潤了起來,對她來說,大長老跟她之間除了沒有血脈接連,但在她心裡,就和爺爺一樣,她顫聲道:「您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初老夫若是毒功更進一步的話,就不會讓那畜生逃了。十五年了,當年的事,絕不能再發生了。」
「那你也不能強行突破」納蘭伊人垂淚,她哭了。
她知道,當初的事,大長老一直心懷愧疚,沒有為爺爺報仇雪恨,哪怕她無數遍說過不怪他,可大長老卻始終放不下。
「傻丫頭」
大長老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些藥粉撒在了納蘭伊人的傷口上:「反正老夫也沒多少年好活了,而且當初進入神通境本就走了極端,你總不能讓我帶著遺憾下去見你爺爺吧。」
藥粉撒上去,鮮血頓時停止了外溢,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納蘭伊人抬手擦了擦眼角:「這不是還有我嗎,為爺爺報仇,本就是我的事,我也可以的。」
大長老嘆了口氣:「以那畜生的天賦,你覺得這些年,他會沒有一絲進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