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六六五:梁慕抵京(2/2)
「諾。」
……
天牢。
「魏王.」
「你們都先下去吧。」
「諾。」
陳墨帶著納蘭伊人、第五浮生,走向天牢的深處。
在以前。
天牢關押的罪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有大臣因勸誡觸怒天子的,天子一怒之下,便將大臣打入了天牢,不過等怒火消散後,又命人將此大臣從天牢中放了出來。
也正因如此,昨天是階下囚,明天就官復原職,所以天牢的獄卒都不敢得罪裡面的囚犯。
和別的牢房臭氣熏天、暗無天日不同,天牢竟布置的十分清靜。
在一牢房的角落,梁慕盤腿坐在乾草上,一縷白髮錘在額頭前。
雖然此刻的他十分的狼狽,但身居高位久了,哪怕淪為階下囚,那股上位者的氣場、氣質依舊還在,與牢房格格不入。
突然牢門打開,梁慕無意中一瞥,頓時驚了一下,然後又冷笑的說道:「呦,居然是魏王親自過來,老夫的面子可真大。」
來洛南的地上,他也得知了朝堂的劇變。
說完,梁慕目光移向第五浮生:「淮王可真是好眼光,帳下全都是貪生怕死的小人。」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王爺乃天命所歸,某投靠魏爺,有何不妥。」既然已經「背叛」了淮王,第五浮生也就不給自己立牌坊了,如是說道。
「好一個天命所歸。」梁慕看向陳墨,道:「是來送老夫上路的?」
「梁慕,勾結逆黨,密謀造反,本該處以極刑,夷爾九族,但本王念其汝和梁家祖上於國有功,可向陛下求情寬恕.」陳墨道。
「看來你是有事求老夫。」聽到這話,活了大半輩子的梁慕,頓時就猜到了陳墨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見梁慕識破了,陳墨也不拐彎抹角,道:「梁老家主,你只要幫本王一個忙,看在雪兒和梁家祖上於國有功的面子上,本王不僅赦免你的罪,還赦免梁家的罪。」
聞言,梁慕當即又冷笑兩聲,低下頭去,陳墨本以為他不肯幫忙,便要開口說「梁家上千條性命可都掌握在梁老家主的手上,千萬別意氣用事」時,梁慕猛地抬起頭來,盯著陳墨的眼睛:「你說話可算數?」
「梁老家主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本王說話向來一言九鼎。」陳墨道。
「說吧,什麼忙。」梁慕嘆了口氣道。
說實話,在自己修為被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因此他根本不怕陳墨拿自己的命威脅,可他不能不管梁家。
陳墨還沒開口,早已經等待頓時的納蘭伊人忍不住脫口而出:「唐毅辰在哪?」
也不知是納蘭伊人的打扮,還是她獨特的聲音,梁慕都是第一次見,不由的愣了片刻,方才道:「她是?」
「伱不用管我是誰,唐毅辰在哪?」納蘭伊人道。
梁慕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陳墨。
「本王要你幫的忙,便是她問的。」陳墨道。
梁慕目光重新移回到納蘭伊人的身上:「唐毅辰是誰?」
「你不認識唐毅辰?」納蘭伊人眉頭一皺,說道:「那仙人散你找誰買的?」
「仙人散」梁慕聽得有些糊塗了。
「我來.」
見納蘭伊人問話都這麼麻煩,將她拉到一邊,將唐毅辰還有仙人散的事,跟梁慕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你說的唐毅辰是西域的大祭司,老夫當是誰,大祭司從不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老夫只知道他是百越人,且老夫聽說有一個傳言,說他是毒王谷的叛徒。」
梁慕說完看向納蘭伊人:「姑娘該不會是毒王谷的人吧。」
「是又如何,你只管回我的話。你能找到他人嗎?」眼見很快就要得到線索了,納蘭伊人有些激動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客氣。
「那你可找對人了,大祭司在西域神出鬼沒,且從不和生人打交道,整個大宋,也就老夫能找到他。」梁慕道。
「既然他不和生人打交道,那你是怎麼認識他的?」陳墨插了一句。
「自然是老夫早就認識他了。」梁慕道。
百越想要前往西涼,就必須經過大宋。
而據梁慕說,第一次見到「大祭司」的時候,是梁家的商隊把他帶回梁家的,他當時也帶了一塊面具,但不是半臉的,他好像受了重傷還中了毒,想請梁慕幫忙。
梁慕自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並不願意忙,但「大祭司」說自己手裡有可以延緩衰老的,並延壽的丹藥,梁慕就同意了,運功幫「大祭司」祛除了身上的毒,之後又助「大祭司」逃往了西域。
至於「大祭司」這個稱呼的由來,並不是西域某國供奉的國師什麼的,而是唐毅辰隨口起的一個「代號」,當自己的身份。
也難怪毒王谷在西域找不到唐毅辰,根本就找錯了方向。
而納蘭伊人聽完梁慕的話,氣得想殺了梁慕。
難怪唐毅辰中了長老的毒掌不死,原來是梁慕運功驅了毒。
唐毅辰的毒功本就爐火純青,又有神通境武者幫忙,自是能活命。
「你」納蘭伊人指著梁慕,氣的牙痒痒。
「看來姑娘跟大祭司有仇,還不小。」梁慕輕咳了一聲,道:「不過老夫也不是有意的,姑娘應該明白一顆延年益壽的丹藥對老人的誘惑力。」
納蘭伊人瞪了他一眼,旋即問道:「那他人在哪?」
「現在老夫也不知道?」
「你耍我?」
「別急,聽老夫說,西域很大,而且大祭司的行蹤不固定,基本是住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地方,這個月在夜郎國,下個月就去耶魯國了,行跡飄忽不定。想見他,需要你在夜郎國的一家酒館留下暗號,然後……」梁慕徐徐說了起來。
陳墨是聽明白了,唐毅辰在西域有很多中間人,若是生人過去,即便說了暗號,唐毅辰也不會現身。
之前第五浮生說的「梁慕說他在西域有路子,認識一個人」,只是唐毅辰所有中間人中的其中一個罷了。
陳墨眼眸微眯,當然也不排除梁慕為了活命,故意這樣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