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八三九:陳姝,尋短見的趙皇后(2/2)
趙玉漱聞言,嬌軀搖搖欲墜,拿著帕子的手,忽然捂著自己的心口,然後一手指著永安帝:「陛下,你可敢看著臣妾的眼睛再說一次。」
「不是。」永安帝看著趙玉漱的眼睛,沒有一絲遲疑的說道。
遭受打擊的趙玉漱,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心如死灰。
她不敢相信,不想去接受。就這樣哭了一陣後,她又想到了什麼,或者是她自己在幫永安帝找藉口,低泣道:「不是被逼,就是被迫,是不是吳家向陛下承諾,只要陛下立吳氏為後,就保陛下性命無虞?」
吳嫻這事太突然了。
不由不讓趙玉漱這麼想。
永安帝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緊握了一下,但作為傀儡皇帝的這幾年來,他早已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所想心事,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是。」
為了讓趙玉漱背後的魏王放心,永安帝最後還道:「你和朕之間,夫妻情分已盡。」
「夫妻情分已盡!」
「夫妻情分已盡!」
「.」
這話落到趙玉漱的耳里,如同山谷回音,不斷在她的腦海中迴響,也斷絕了她最後的一絲希望。
她的眼裡,一下子就沒了亮光。
她不知道如何走出永安帝的寢宮的。
她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在宮道中走著。
雖然她是被永安帝所廢,但並沒有將她治罪下獄什麼的,被廢,她只是不再是皇后,但她還是這宮中的妃嬪。
路過的宮女、太監向她行禮,她都好像沒有聽見一樣。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覺間,來到了後花園。
看著那平靜的湖面,趙玉漱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徑直的朝著湖中走去。
「娘娘落水了。」
後頭,是有伺候趙玉漱的宮女跟著的,但是見趙玉漱的樣子,沒有靠得太近,此刻見趙玉漱落水,她慌亂的急呼起來,邊朝著湖邊走去。
在這之前。
含元殿內。
得知永安帝廢后的耿松甫、左良倫、吳衍慶等人也很懵。
雖然最近他們是在為陳墨更進一步鋪路。
但絕沒有讓永安帝廢后的意思。
這完全就是永安帝自作主張。
不過,按程序來看的話,永安帝的旨意沒有經過含元殿,其實是不作效的,畢竟廢后可不是什么小事,得經過他們和魏王的同意,不同意的話,完全就是永安帝的「自嗨」,甚至這旨意都出不了皇宮。
但是作不作效,和永安帝做不做,是一回事。
起碼永安帝有了廢帝的心思,且付出了行動。
耿松甫猜測,永安帝應該是被嚇的,導致慌了頭腦。
而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
陳墨來了。
陳墨一進來,就質問了這件事,跟他們有沒有關。
耿松甫見這個時候了,就沒有再瞞了,向陳墨說了自己的計劃,但永安帝廢后,絕不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見耿松甫是在為自己稱帝鋪路,陳墨那是又怒又喜,還帶著一絲錯愕,最後抬著手指著耿松甫:「你們這是在胡鬧,這是陷本王於不義。」
「王爺言重了,王爺本就是陳國皇室血脈,如何不能稱帝。況且如果沒有王爺,如今這天下,不知幾人稱朕,幾人道寡。思及太上皇掌權時,內憂外患,危若累卵,如不是王爺東征西討,豈有今日之太平,王爺無愧於大宋,何來不義之說。」耿松甫說道。
「你們這是在害.本王,從今天開始,你們各自罰俸一年。」
陳墨指著耿松甫,然後氣得一甩袖袍,離開了含元殿。
「耿相,王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王爺真不想更進一步?」吳衍慶道。
「不。」耿松甫搖了搖頭,看著陳墨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的說道:「王爺他也做好準備了。我們繼續按計劃行事吧。」
對於耿松甫的計劃,陳墨並不是很生氣,起碼做下屬的能主動為自己分憂,不要到時自己直接去提,畢竟那樣太過直接了。
他剛才在含元殿的一通生氣,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作秀給外人看的。
他是想稱帝,但不能堂而皇之的表現出來。
從含元殿出來後,陳墨朝著壽康宮的方向走去,跟太后說一些永安帝廢后,還有小陳勤的事。
路過後花園的時候,忽而聽到裡面宮女的慌亂急呼聲。
「娘娘落水了」
陳墨聽到後心頭為之一驚,朝著裡面走去。
來到近前,只見湖面上,一個身穿華麗長裙的女子在水中不斷掙扎,湖邊,一個宮女正在來回呼救,方寸大亂。
「皇后娘娘。」
陳墨眉頭一挑,沒有猶豫,直接施展雲遊步,在湖面上幾個輕點,然後一把拽住趙玉漱的一條胳膊,將她救上了岸。
趙玉漱不會游泳,哪怕她是主動的尋死,落水下沉的那一瞬間,求生的本能讓她不斷的掙扎。
幸好陳墨救的及時,趙玉漱只是喝了幾口湖水,連昏迷都沒有,只是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咳出了幾口水出來。
等緩過神的那一刻,趙玉漱竟又朝著湖邊爬去。
陳墨看到趙皇后這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又看著她朝著湖邊的樣子,當即意識到,她是在故意尋死,連忙將她一把拉住,往回拽了一下,問道:「皇后娘娘,為何想要尋了短見?」
求死不成,又被制止的趙玉漱,當抬眸看到陳墨的瞬間,怒從心思,氣憤的抬手一巴掌朝著陳墨拍去:「都怪你。」
雖然永安帝說不是,但趙玉漱還是認為,這背後一定是陳墨逼迫的。
然而這一巴掌,趙玉漱肯定是沒法得逞的。
白皙的手腕一把被陳墨抓住:「皇后娘娘這是何意,微臣不明白。」
旁邊的宮女也在幫陳墨說話:「娘娘,是魏王救的您。」
趙玉漱看著抓著自己手腕,裝著一臉不知的青年,心頭更加的憤恨,這時的她,也不管會不會得罪陳墨了,反正她連死都不怕了,怒喝道:「你放開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聞言,陳墨心裡明白,趙皇后是把自己被廢的事,怪在他的頭上了。
不過這事他也沒法解釋,也解釋不清,畢竟耿松甫他們是自己的人。
陳墨心中嘆了口氣,凝眸看向趙玉漱,道:「娘娘,臣想陛下廢后,只是一時衝動,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待會臣會找陛下,讓陛下收回成意。
娘娘,一切還是得往前看。娘娘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的父親和娘考慮。」